老者從櫃檯里取出一隻錦盒,掀開蓋子,紅綢襯墊上躺著一支珍珠髮簪、一對翡翠耳墜和一條金煉子。
小舞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眼睛一亮。
「都要了。」
「小姐,算您八十八金魂幣。」
「給。」小舞直接從魂導手鐲中取出九十枚金魂幣拍在櫃檯上,「不用找了。」
葉寒看得眼角直跳。
不砍價也就算了,還多給?
雖說他花錢也大手大腳的,但那都是有目的性的,平時基本是不會亂花錢的。
而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里,葉寒充分見識了什麼叫花錢如流水。
高檔胭脂鋪里最新款的口脂——買。
成衣坊里一件紅色披風——試都不試,買。
首飾閣里一支白玉簪子——小舞覺得好看,買。
路過一家瓷器店,博古架上一個憨態可掬的瓷豬擺件——小舞眼睛一亮,買。
寧榮榮買東西雖然也多,但每一件都經過挑選和比價,買的都是自己真正喜歡的。
小舞則是看到什麼稍有興趣就掏錢,彷佛錢是大風颳來的。
朱竹清話不多,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跟在旁邊看,偶爾在小舞衝動消費時伸手拉一把,但小舞每次都笑嘻嘻地掙開,照買不誤。
葉寒手裡的袋子越來越多,到最後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別問為什麼不裝魂導器裡面,問就是早就裝不下了。
「小舞,你買這麼多用得完嗎?」葉寒忍不住問道。
「用不完就放著唄。」小舞理所當然地答道,又在一家賣香囊的鋪子前停了下來。
葉寒嘴角抽了抽,決定換個話題。
「對了小舞,聽說你來學院兩年了,講講你們平時都做些什麼唄,我提前有個準備。」
「還能做什麼,訓練啊。」小舞頭也不抬地挑著香囊,「三哥訓練可刻苦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大師安排的訓練量可大了。」
「倒也是,不刻苦也不會這個年紀就修煉到魂尊。」葉寒故作隨意,「對了,你是多久前突破的魂尊?」
「兩個月前吧。」小舞拿起一個繡著兔子的香囊聞了聞,「我、三哥還有奧斯卡差不多都一天突破的。」
「兩個月前?」葉寒心中一動,「那時候榮榮和竹清還沒來吧?」
「沒來。」寧榮榮接過話頭,正在旁邊的鋪子裡挑選手帕,「我和竹清都是一個月前招生期間才來的。」
「那你們魂環在哪獲取的?」葉寒問道,「第三魂環想在獵魂森林應該很難找到合適的吧。」
「那當然是去星斗大森林啊。」小舞付了錢,把香囊掛在腰間,蹦蹦跳跳地繼續往前走,「趙老師帶隊去的。」
寧榮榮怕葉寒聽不懂趙老師是誰,開口道:「趙老師叫趙無極,是咱們學院的副院長,七十六級魂聖,武魂大力金剛熊。」
葉寒故作吃驚道:「大力金剛熊?!他是不動明王?!」
「原來你也知道趙老師的名號啊。」寧榮榮笑嘻嘻道,「當初我也是一下就認出了趙老師的身份,不過好像小舞他們都不知道。」
小舞小聲嘀咕:「什麼不動明王,難聽死了。」
朱竹清則發現了些端倪,好奇開口打聽道:「榮榮,趙老師以前很有名嗎?」
「額...」寧榮榮一陣語塞,「我其實感覺趙老師人還挺好的,但他以前的名聲確實是...」
葉寒接話道:「不動明王趙無極,這名號放在二十年前,說是臭名昭著都不為過。」
聽到葉寒這麼直白的講出來,寧榮榮閉嘴不言,朱竹清和小舞則都被勾起了好奇心,紛紛看向葉寒。
葉寒只好解釋道:「怎麼說呢,以前的趙無極,就是個混世魔王,到處惹是生非。」
「當然了,這只是大陸上流傳的一些說法,其實據我了解,那時候的趙無極雖然殺了多人,但其實都是些黑吃黑的勾當,那些人也都不算什麼好人。」
「當年這類人其實大陸遍地都是,趙無極那時候也才魂王,在那些人里最多算小有名氣。」
「他之所以名氣突然傳遍大陸,其實還是武魂殿的原因。」
「當初的武魂殿正處於變動階段,需要找人立威,而當時魂帝級別的趙無極正好因為一塊魂骨與武魂殿的執事發生摩擦,武魂殿也就拿他開刀了」
「派了整整十六名魂帝級強者對趙無極發動圍殺。」
「結果搞笑的事情發生了,趙無極拼死怒殺一人,直到打不過後果斷將還沒焐熱的魂骨給扔了。」
「當時事情鬧得比較大,不知怎麼傳的,傳著傳著就變成了趙無極在武魂殿十六名魂帝的圍攻中逃脫。」
「為此,武魂殿象徵性的發了張通緝令,趙無極為了避風頭,也就在大陸上失蹤了十年。」
「唯一傳出來的一條訊息還是趙無極打了力之一族族長泰坦的族弟,被他四處追殺。」
「好多人都以為趙無極已經死在了泰坦手裡。」
「不過看現在情況,估計是讓弗蘭德給救了,要不然我實在很難想像,趙無極堂堂一個魂聖,為什麼要在史萊克當副院長。」
眾人聽了葉寒講解,突然對趙無極這個副院長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小舞全當聽了個故事,她對學院老師基本都差不多。
寧榮榮則心裡盤算,有沒有可能將趙無極拉入七寶琉璃宗。
一個魂帝,能在十六名魂帝的包圍中還能拼死殺一個,這已經很能說明大力金剛熊武魂的強大了。
最關鍵的是,據寧榮榮所知,趙無極是沒有妻子和子嗣的,這麼好的武魂,消失了多可惜啊,他們宗門可是有不少待嫁女魂師呢。
朱竹清則心中好奇更勝,葉寒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會這麼了解二十年前的事情。
連寧榮榮這個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知道的,都明顯沒有葉寒這麼清楚,葉寒卻彷佛根本不在意,更何況這個故事當中還牽扯到了武魂殿不光彩的一面。
葉寒自然是察覺到了朱竹清的目光,面容帶笑,語氣溫柔:「怎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