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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眾官員爭奪戶部尚書

2026-09-20 16:51:25 作者: 明明相印

  陳文啟笑容僵住。

  他身後另一名官員見狀,連忙上前。

  「本官與齊敏齊尚書有舊,今日來此,是有要事求見殿下。」

  侍衛仍是那句話。

  「殿下今日不見客。」

  那官員臉色微變。

  他身邊隨從壓低聲音道:

  「大人,咱們可是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了。」

  官員咬了咬牙,又換上一副笑臉。

  「那便請代為轉告,明日下官再來。」

  侍衛拱了拱手,卻沒有接帖子。

  「殿下吩咐,不收拜帖。」

  這話一出,門外幾人全都愣住。

  陳文啟捧著帖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譽王殿下這是何意?下官不過是來請安,又不是求官。」

  守門侍衛終於抬眼看他。

  「陳大人既不是求官,那改日再請安也不遲。」

  周圍幾個等著遞帖的官員差點笑出聲,又硬生生憋住。

  陳文啟臉色難看,卻不敢發作。

  沒過多久,第二波人來了。

  又被拒。

  第三波,第四波,仍被拒。

  

  前後一個多時辰,七八撥求見者,全都灰頭土臉地離開。

  譽王府門房冷得嚇人。

  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

  「殿下這是連戶部尚書的位置都不爭了?」

  「你信嗎?譽王殿下什麼時候做過虧本買賣?」

  旁邊一名老成的官員捋了捋鬍鬚,壓低聲音道:

  「越是不見,越說明殿下心中早有人選。

  咱們這些人,只怕連入局的資格都沒有。」

  眾人聽得後背一緊。

  東宮卻是另一副景象。

  長信殿偏廳里,太子蕭景宣坐在主位,

  臉上帶著笑,手邊已經堆滿了拜帖和禮單。

  「殿下,戶部右侍郎送來黃金三百兩,另有江南田契兩張。」

  「收。」

  「殿下,鹽運司郎中送來玉如意一對,另有現銀五千兩。」

  「收。」

  「殿下,工部一位主事托人送來銀票八千兩,說是仰慕殿下多年。」

  太子嗤笑一聲。

  「一個工部主事,也敢惦記戶部尚書?」

  旁邊太監小聲問:「殿下,那這禮……」

  太子瞪了他一眼。

  「本宮說不收了嗎?」

  太監立刻低頭。

  「奴才明白。」

  太子端起茶盞,心裡總算舒坦了些。

  樓之敬倒了,他這些日子氣得幾乎睡不著。

  那可是他的聚寶盆。

  這麼多年,東宮養門客、打點朝臣、賞賜屬官,

  哪一樣不花銀子?

  偏偏他還不能替樓之敬說話。

  現在這些人自己送上門,太子當然不會放過。

  反正戶部尚書只有一個位置,

  能不能辦成另說,銀子先入東宮的庫房再說。

  謝玉坐在一側,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殿下,收禮太急,容易落人口實。」

  太子不耐煩地放下茶盞。

  「謝侯爺,本宮如今缺銀子,你不是不知道。

  樓之敬那個廢物死了,戶部這條銀路斷了,

  難道讓本宮喝西北風?」

  謝玉沉聲道:「臣不是讓殿下不收,而是收得隱秘些。」

  太子冷笑。

  「隱秘?現在還有什麼隱秘?

  蘭園案把樓之敬翻了個底朝天,


  本宮這些年沒被牽進去,已經是萬幸。」

  說到這裡,他臉色又陰了下來。

  「蕭景琰那個硬石頭,真是一點情面也不給。

  本宮都讓人帶話過去了,讓他案子辦得收斂些。

  他倒好,不但把樓之敬下獄,

  還把東宮這些年的分利帳目也報了上去。」

  謝玉眉頭一皺。

  「殿下,帳目之事,已經按臣的法子補上了虧空。陛下那邊不會深究。」

  太子咬牙。

  「本宮知道。可這口氣,本宮咽不下。」

  謝玉看著他,聲音壓低。

  「殿下眼下最要緊的,不是出氣,是穩住陛下。」

  太子看向謝玉。

  謝玉繼續道:

  「靖王剛正,確實難纏。但他越剛正,越容易得罪人。

  譽王當初舉薦他查案,就是看中了這一點。」

  太子一怔。

  謝玉緩緩道:

  「朝中官員為何不去押靖王?因為他們怕。

  靖王查案有功,卻不給任何人留餘地。

  跟他站在一起,今日能辦別人,明日也可能辦自己。」

  太子聽到這話,臉色才好看了些。

  謝玉又道:

  「殿下只要在陛下面前提六部平衡,陛下自然明白。

  若靖王繼續深究東宮,便是在逼陛下承認太子失德,

  也是在逼陛下讓譽王一家獨大。」

  太子眼睛亮了一下。

  「父皇最忌權柄失衡。」

  謝玉點頭。

  「正是。殿下已經填補虧空,也配合查案。

  靖王若還不肯收手,錯就不全在殿下身上了。」

  太子終於露出笑意。

  「好。還是謝侯爺想得周全。」

  他轉頭對太監吩咐。

  「繼續讓人進來。今日凡是求見的,本宮都見。」

  太監忙道:「奴才遵命。」

  咸安殿。

  靖王蕭景琰帶著三司官員入宮復旨時,太子已經在殿中。

  靖王一眼看見太子,心中並不意外。

  樓之敬案牽扯東宮,太子自然要來。

  讓他略感意外的是,譽王沒有到。

  刑部在譽王手中,蘭園案又由三司協辦,按理說,譽王該在。

  可他偏偏沒來。

  靖王收回目光,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

  三司官員跟著跪下。

  「臣等參見陛下。」

  梁帝坐在御案後,神色寡淡。

  「起來吧。」

  靖王起身後,梁帝淡淡問:「案子審結了?」

  靖王拱手。

  「回父皇,蘭園藏屍案已審結。

  樓之敬及涉案六名官員,罪證俱在。

  案卷、供詞、帳冊皆已整理完畢,請父皇御覽。」

  他將案卷雙手奉上。

  高湛上前接過,轉呈到梁帝案前。

  梁帝翻了幾頁,眉頭時緊時松。

  殿內很安靜。

  幾個三司官員低著頭,心裡卻都有些緊張。

  樓之敬是戶部尚書,是太子舊臣。

  這案子能不能真蓋棺定論,還得看梁帝的態度。

  梁帝翻完一冊,將案卷隨手遞給太子。

  「你也看看。」

  太子接過案卷,臉色十分難看,卻只能低頭翻閱。

  梁帝又看向靖王。

  「這案卷是誰執筆?」

  靖王道:「刑部主司蔡荃。」


  他轉頭示意。

  一名身形清瘦的官員立刻上前跪下。

  「臣刑部主司蔡荃,叩見陛下。」

  梁帝看了他一眼。

  「文書條理清楚,有據可依。

  你這個主司,倒是做得用心。」

  蔡荃心中一震,連忙叩首。

  「臣不敢居功,皆賴靖王殿下統籌,三司同僚協力。」

  梁帝淡淡點頭。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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