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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何敬中入譽王府述職

2026-09-20 16:51:58 作者: 明明相印

  可他今日本就要扎這根刺。

  「以夏首尊的本事,朝中風向他不會看不懂。」

  葉宇航淡淡說道:

  「如今太子與本王相爭,謝玉早已押在東宮。

  夏首尊若在京,謝玉必然會想方設法拉他站隊。」

  夏冬握著茶盞的手緊了幾分。

  葉宇航繼續道:

  「夏首尊的武功與權勢都已到頂。所謂多年閉關,

  不過是藉故抽身,不願太早捲入儲位之爭。」

  霓凰聽到這裡,也皺起眉頭。

  她出身軍中,不喜朝堂繞彎。

  可葉宇航這一番話太直,也太准。

  夏江閉關,未必只是修行。

  夏冬沉默片刻,低聲道:「師父閉關多年,也許真是在參悟武道。」

  葉宇航看著她,笑意不深。

  「夏大人信嗎?」

  夏冬沒有回答。

  她心裡其實早有疑慮。

  夏江對謝玉的態度,確實有些不同。

  

  她之前追查謝玉時,曾被師父呵斥。

  當時她只以為師父顧全大局,不願懸鏡司過多捲入朝爭。

  可現在被葉宇航挑明,那些被她壓下去的疑問又冒了出來。

  夏冬看向葉宇航,聲音更冷。

  「殿下知道謝玉與我師父私交匪淺?」

  葉宇航道:「夏大人不必套本王的話。」

  夏冬神色微變。

  葉宇航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謝玉與夏江私下交情不淺,這件事你們懸鏡司若查不到,

  那懸鏡司也不必號稱天子耳目了。」

  霓凰眉頭皺得更深。

  「謝玉與夏江竟有這層關係?」

  夏冬心頭震動,面上卻強行壓住。

  她原本只是懷疑。

  可葉宇航這句話說得太篤定。

  夏冬盯著葉宇航。

  「殿下到底知道多少?」

  葉宇航看了她一眼。

  「比你想聽的多。」

  夏冬心口一緊。

  她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當年祁王舊案。

  葉宇航曾是最後見過祁王的人之一。

  這些年來,懸鏡司卷宗里對祁王案的記載只有結果,沒有內情。

  她身為掌鏡使,也只知當年祁王謀逆,




  可這一切背後,到底發生過什麼,她始終看不清。

  而葉宇航明顯知道更多。

  夏冬放下茶盞,語氣比之前認真許多。

  「殿下,當年祁王一案,你可知內情?」

  霓凰臉色也變了。

  她看向葉宇航,沒有開口說話。

  夏冬繼續道:

  「夏冬並非為懸鏡司探聽機密,只是當年之事牽連太廣,

  許多真相至今無人敢提。殿下若知道,還請賜教。」

  葉宇航臉上的笑意收了。

  他看著夏冬,淡淡反問。

  「憑什麼?」

  夏冬一時語塞。

  葉宇航語氣很平。

  「夏大人,你我不是同僚,也非盟友。

  你今日是霓凰的朋友,本王請你喝茶,這是私交。」

  他將茶盞放下。

  「可祁王案牽扯朝堂根基,也牽扯無數人的生死。

  你一句想知道,本王就要告訴你?」

  夏冬沉默。

  她無法反駁。


  葉宇航身居親王之位,

  看著溫和,實則每句話都帶著分寸。

  他願說,是情分。

  不願說,也是本分。

  夏冬心裡卻因此生出更強的波動。

  她見過太多權貴。

  有的虛偽,有的張狂,有的只會擺身份。

  可葉宇航不同。

  他不靠怒氣壓人,也不靠高位嚇人。

  他只是把話說到最關鍵處,便能讓人無從反駁。

  這份城府,夏冬不得不重視。

  葉宇航看著她的反應,沒有繼續逼問。

  謝玉與夏江的關係,他已經點破。

  這根刺會留在夏冬心裡。

  夏冬和夏江師徒多年,不會因為幾句話便翻臉。

  可猜疑這種東西,一旦生根,日後總有發芽的時候。

  夏冬低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她卻沒有在意。

  片刻後,她起身說道:

  「今日叨擾已久,懸鏡司還有公務,夏冬先告辭。」

  霓凰起身相送。

  「冬姐,你若有事,隨時來找我。」

  夏冬看向她,神色緩了幾分。

  「我知道。」

  她又朝葉宇航拱手。

  「多謝殿下今日賜茶。」

  葉宇航點頭。

  「夏大人慢走。」

  夏冬轉身離去,身形很快消失在院外。

  霓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輕聲道:

  「夫君方才的話,對冬姐觸動不小。」

  葉宇航神色平靜。

  「她是聰明人,有些事遲早會想明白。」

  霓凰轉頭看他。

  「你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葉宇航沒有否認。

  「謝玉與夏江之間的關係,總要有人去懷疑。夏冬最合適。」

  霓凰沒有再問。

  她知道葉宇航每一步都有用意。

  朝局之中,幾句話也能成為刀。

  ……

  年關一日日逼近。

  朝堂最大的事,便是年度官員績考。

  各地官員一年政績如何,

  來年升遷貶調,都要在這段時間定下。

  而吏部身為六部之首,權勢也在此時最盛。

  吏部官署門前,車馬不斷。

  可真正懂規矩的人都知道,禮不是送給吏部的。

  吏部尚書何敬中,才是關鍵。

  這一日,何敬中入府述職。

  書房內,何敬中恭敬立在案前,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殿下,年終考評已完成大半。

  各地官員的績考冊,下官都已按殿下先前吩咐整理過。」

  葉宇航翻著手中名冊,隨口問道:

  「送來的東西呢?」

  何敬中立刻低頭。

  「回殿下,各地年禮銀票,下官已盡數送入王府帳房。」

  他說著,又補了一句。

  「另有大批奇珍異寶、古玩字畫、孤本典籍,

  尚在外院清點。下官今日特來請殿下親自過目,

  若有中意之物,殿下可盡數留下。」

  葉宇航抬眼看他。

  何敬中姿態放得很低。

  這位吏部尚書很懂分寸。

  世人都說戶部掌天下錢糧,是最肥的衙門。

  可真正入了局的人才知道,

  吏部的人事任免,才是最隱秘的聚寶盆。

  葉宇航站起身,淡淡道:


  「既然送來了,那便看看。」

  何敬中連忙躬身。

  「殿下請。」

  葉宇航喚來灰鷂。

  「你去打理。」

  灰鷂立刻領命。

  不多時,一箱箱年禮被抬入王府外院。

  箱蓋開啟,金銀珠寶堆得滿滿當當。

  成錠的黃金,整匣的東珠,

  南海珊瑚,西域寶石,還有各地名貴藥材。

  幾個王府下人看得呼吸都輕了幾分。

  何敬中站在旁邊,小心觀察葉宇航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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