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明顯的自己會被攻擊,趙東來有些不知所措,不停的在往後退,最後小唐逼到了牆角。
李澤緊緊皺眉,不能讓小唐再這樣胡鬧下去了,畢竟是警務人員,一旦被投訴,後果不堪設想。
「小唐,住手!千萬不要在這個地方胡鬧!」
一邊說著李澤伸手抓住了小唐瘦弱的肩膀,一把將她拽過來。
小唐冷哼了一聲,拍了拍手上的塵土,一臉的不服。
「老大,他分明就是在說謊,不用一些手段,他肯定不會對我們說實話的!「
李澤眼神深邃,盯著小唐的臉,輕輕搖了搖頭,儘量壓低聲音。
「你先冷靜一下,暴躁是不解決任何問題的,他如果不想說實話,你無論用什麼樣的手段,他都會三緘其口……」
李澤看得很明白,這個朝東來,不是尋常人,一臉無辜的表情之下是沉穩波瀾不驚的內心。
這個人的心理素質,要比李澤之前見到的任何一名犯罪嫌疑人更加穩定!
高科長一臉懵圈,趙東來畢竟是他的手下,如果出了什麼事情他也難辭其咎。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這孩子自從實習就一直跟著我,雖然不愛說話,但也是勤勤懇懇的……不像是一個會說謊的孩子,你們是不是又哪裡搞錯了?」
李澤依舊保持著優雅的態度,再三對高科長表示道歉,抓著小唐的肩膀,把還在掙扎的小姑娘拖出了體檢科。
「你先聽我說,目前我們沒有任何的證據,就算是拘留審問也不見得會有什麼突破,只是打草驚蛇而已……趙東來這個人不好對付,表面上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老實模樣,心機比張建國還要深……」
李澤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小唐根本就不是那個趙東來的對手。
無奈之下,小唐只能垂頭喪氣,跟著李澤來到保安室調取五天前的監控錄影。
不出意外,那天下午體檢科的走廊和問診是所有的監控,都處於維修待機狀態,根本沒有畫面。
李澤冷笑,這手段不僅明顯而且相當拙劣,在他面前就是班門弄斧而已!
既然對方自以為把警方的路都堵死了,李澤就想辦法尋找其他的證據!
而就在這個時候,第二具屍體出現了!
陸浩傳來訊息,在子牙河下游發現一個神秘的拉杆箱。
「那拉杆箱似乎是從上游飄下來的,當地居民以為是什麼值錢東西就把拉杆箱開啟了,可沒想到裡面竟然是一具女性的屍體,居民馬上打電話報警了……」
李澤不禁皺眉,馬上就反應過來事情的不對勁,屍體在死亡後因為各種原因會漂浮在水面上,但如果放在拉杆箱裡,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拉杆箱本來就具有一定重量,如果裡面裝填了超過百斤的物品,是肯定無法漂浮在水面上,不用衝到下游早就沉底了。
而就算是體型瘦弱的女生也基本在九十斤左右,漂浮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也只有一種可能性了……
李澤迅速帶著小唐趕到了第一現場,拉杆箱裡面的情況,證實了他的推測。
這名女性屍體死亡時間應該已經超過三天,因為拉杆箱進水,整個身體被泡的浮腫,根本就看不清楚面容了。
拉杆箱體積有些小,為了方便把屍體裝填進去,兇手將女性死者肢解,看樣子也是花了一番心思,把拉杆箱塞得滿滿的,恰巧能蓋上蓋子。
而拉杆箱之所以這麼輕,是因為裡面的女性肢體是缺少了雙腿的!
當小唐看清楚現場狀況後,胃裡就開始翻江倒海,如果是剛剛畢業那會兒,她早就找個地方大吐特吐了。
如今的小唐也算得上是見過世面的,她不想給李澤丟臉,儘量壓抑著自己的生理反應。
「因為拉杆箱進水,屍體泡的有些浮腫,體積有所增大,整個拉杆箱都被撐得鼓了起來……在這種情況下,死亡時間不是很好推斷,還需要進一步的檢驗,不過基本是在三天以上了。初步懷疑兇手應該是想將屍體沉入河中,以達到毀屍滅跡的效果……」
李澤再次見到了那位高冷的女法醫,趙瑩瑩,沒想到她會在現場指揮坐鎮。
「你的意思是說,兇手沒有想到,被砍斷雙腳的死者並沒有隨著拉杆箱沉入河底,而是飄到了下游?」
如果是這樣,就不符合李澤對於兇手整體畫像的思路了。
在李澤的印象中,這絕對是一個有高智商犯罪經驗的變態,他是絕對不會犯這麼低階錯誤的。
「如果說,兇手如此高調的宣示歐陽媛媛的死亡,是為了栽贓嫁禍給郝偉,所以才被逼無奈,必須隱藏其他犯罪痕跡,他有萬種方法能讓這無名女屍消失的無影無蹤,是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失誤的。更何況,棄屍的原則是遠拋近埋,既然他已經決定要沉入河中,也就沒有必要,但如此麻煩的裝進拉杆箱裡了……」
所以只有一種解釋,這種拉杆箱拋屍方法其實是兇手刻意為之。
他這麼做的目的還有待研究,但很明顯,他把這種犯罪當成是一種藝術,他希望自己精心營造的藝術氛圍,被這些他向來看不起的警方人員看到。
此時李澤已經開始進入側寫狀態,摸索著嫌疑人的心理狀態。
趙瑩瑩已經做完了初步的現場勘察,招呼同行的同事將屍體帶回去做進一步的檢驗。
「變態的心理總是讓人無法琢磨與認同,你卻能順著那微乎其微的邏輯摸索到整件事情的脈絡,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我剛剛粗略看了一眼,他腿部的切口和之前歐陽媛媛按鍵的手臂切口一模一樣,我敢肯定這的確是一個人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