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就到了晚上。
鐵柱叔真就賣了一籠大腸回來,又是洗又是搓,反覆多次,各種除味,看著手法的確有些功力了。
晚上,鐵柱說弄了多個好菜。
主要以魯菜為主,九轉大腸、酥鍋、奶湯蒲菜、三美等,相比我們那兒,味道自然是偏清淡。
不過鐵叔的手藝,是真的不錯,味道很好。
他還拿出了他的老酒招待我們。
至於柳阿姨,在休息了數個小時後,已經不需要完全躺在床上了,還自行起床走動了一下,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聽我們聊天。
沒有陰邪之氣纏身,她的康復速度相當驚人。
這是鐵叔萬萬沒想到的,在醫院治療了那麼多天都沒效果。
我們一來,柳阿姨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鐵柱叔高興間,顯得更是熱情,喝酒次數更為頻繁。
說他和柳姨做了一二十年古董生意,都沒遇到過這些邪乎事。
沒想到這一次遇到了,還差點要了柳阿姨的命,多虧遇到我們什麼什麼的。
說完,他還要先干為敬。
拿起酒杯就開始喝……
我們幾個晚輩聽完,自然也提杯相陪。
可是我們手裡剛舉起酒杯,一陣陰風瞬間從屋外涌動而來。
淡淡的陰鬼氣息,不斷瀰漫而入。
在陰邪妖魔中廝殺多年的我們,在察覺到這些陰鬼氣的剎那,舉杯動作瞬間僵停。
我嘴角,更是勾起一絲冷笑。
張宇晨眼睛一眯:
「歐豆豆,看樣子來了!」
「這麼弱的陰鬼氣,你們喝酒,讓我去給他擰過來!」
潘玲自告奮勇。
毛敬直接飲酒,也不說話。
這陰氣強度,的確弱了點。
甚至厲鬼都夠不上。
面對我們,這種級別的鬼邪,一根腳趾頭都能給他按死……
喝酒的鐵柱叔和沙發上的柳阿姨一聽這話,表情瞬間變了變:
「啊?來、來了?」
「這、這要不,我們躲起來?」
見兩人緊張的樣子,我直接抬了抬手:
「不用,叔、姨,你們就坐在這兒,一會兒就處理完了。」
我話語剛落,潘玲便已經離開了客廳,往外面的小院子走去。
院子前面,就是用來買賣古董的前廳。
陰鬼之氣不斷加重,潘玲空手往前走,也不拿任何法器。
我們紛紛開啟了冥途天眼。
可以看到,周圍的黑氣明顯增多。
鬼霧也逐漸從前廳瀰漫而來。
毛敬也再次舉起酒杯:
「叔,咱們喝著!」
「呃!好,好……」
鐵柱叔緊張開口。
柳阿姨也瞪大了眼睛,一直看著外面。
而就在此時,前廳方向突然湧來一陣黑霧。
這黑霧,鐵叔和柳阿姨,是看不到的。
下一秒,便見到潘玲一聲冷哼:
「小小邪祟,不知死活!」
說話間,抬手就撲了上去。
速度很快,那涌動的黑霧,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直接被潘玲擊中。
接著便發出一聲慘叫。
「啊……」
下一秒,黑霧擴散,一個乾瘦、留著清朝辮子的中年鬼,直接被潘玲捏住了脖子。
「放開我,放開我……」
潘玲捏著他的脖子,一臉不屑。
用力往院子裡一砸,又是「啊」的一聲叫聲,當場被砸翻在地。
不等那鞭子鬼起身,潘玲一腳踩在對方肚子上。
疼得那鞭子鬼「啊啊」慘叫。
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潘玲也沒二話,拽著對方的長辮子,就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往屋裡拽了過來。
此時,在鐵柱叔和柳阿姨眼中,潘玲就一個人在院子裡打鬥。
很快的,潘玲就拽著老鬼來到了屋子內。
他們剛一進屋,屋子裡的電燈便「咔咔」閃爍了一下,燈光明顯變暗,變得昏黃了一些,如同電量不足。
更為重要的是,鬼祟靠近後,屋裡的溫度是有下降的。
這是最為直觀的感覺……
陽氣本就不足的柳阿姨,直接打了個寒顫。
我們坐在椅子上,都沒起身,只是回頭看著。
潘玲拽著鞭子鬼,直接將其扔在地上:
「跪好!不然打死你!」
鞭子鬼被嚇得哆嗦,他一個黑眼眸凶靈都算不上的遊蕩老鬼,此時在潘玲力魄中期的震懾下,早已經瑟瑟發抖。
急急忙忙跪在地上,見我們坐在桌上,立刻開口道:
「各位公子饒命,公子們饒命……」
說話間,他不斷磕頭。
張宇晨見了,還對著旁邊的鐵柱叔和柳阿姨說道:
「鐵叔、柳阿姨,是個清朝的鞭子鬼,已經拿下了。」
兩人咽了口唾沫,看著空蕩蕩的地面,可那種陰冷感,卻在無形中,讓他們感覺到心悸。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鞭子鬼,淡淡的問了一句:
「說說看,你什麼來歷?為什麼要纏著柳阿姨?」
此言一出,鞭子鬼急忙抬頭解釋道:
「公子,小的、小的就是個,就是個普通的普通鬼魂。
不、不是小的要纏著,纏著柳氏。
是、是小的,小的主人,主人讓小的纏著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