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剛從鵬哥那過來，我這帶著他來挑兩件工作服，你快點回去吧，人家沖著你來的，你跟我在這聊天像什麼話？」
「行，晴姐，那我先過去了，回頭有空咱倆吃飯啊，小帥哥你也來。」
沒想到還有我的事，我微笑回應，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人情世故這方面，我掌握的還不算太好，但我相信時間長了，就能變得圓滑了。
沿著這條昏暗的走廊，一直走走到盡頭左拐。
小姨站在一旁：「進去吧。」
我抬頭一看，門上寫著雜物間三個字。
「我進去。」
「難道我進去啊，你們男人渾身臭，換下來的衣服也不知道洗。」
小姨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推門進去之後果然臭味熏天。
雖然我是從鄉下來的，但我也是個愛乾淨的人。
別看我穿著的衣服不是牌子貨，那也是一兩天就換一身。
我隨手挑了一身，看了一眼衣領後面的尺碼。
估算著我應該能穿。
「就這件吧。」
小姨只是把上半身微微前傾了一下：「確定啊，要不你試穿一下？」
我把那衣服拿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混合著菸酒那股子臭味。
倘若要是洗乾淨的，我也樂意穿上身試一試。
但是眼下我不想讓這衣服穿在身上。
「能穿，小姨你放心吧。」
小姨見我不肯把衣服穿上身，也不強求。
「行，只要你覺得能穿，那就拿上。」
原路返回時路過一個包間，包間的門敞開著。
我以為是有人在裡面收拾打掃，沒想到裡面傳出來的聲音格外的刺耳。
小姨一把攬過我的身子，纖細的手臂繞過我的脖子，搭在我的右肩膀上。
「小風，我可告訴你，來這上班除了人要機靈點，還要明白不該看的千萬別多看。」
「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還有不要輕易的幫誰，小姨在這上頭就吃過虧，所以不想讓你也走彎路，知道嗎？」
我大概明白小姨這話的意思。
「小姨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小姨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腦門：「你呀，愣頭青，不過什麼事情都得有一個過程，等你熟悉這裡的一切，就明白我說的意思了，身上還有錢嗎？」
我搖搖頭。
「在這裡上班工資很高的，乖一點，機靈一點，每個月拿到手的比你在外面打工多的多。」
眼看小姨把背在腋下的提包取下來，從裡面拿出一個酒紅色的錢包。
又從錢包抽出幾張整鈔遞到我面前，我連忙擺手示意這錢我不能要。
結果小姨硬是把錢塞到我的手裡。
強調道：「這錢不是我給你的，是我借你的，等你發了工資之後再還給我。」
「你頭一次出來，不了解這外面處處都是用錢的地方，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回吧。」
從會所出來，踏出大門的那一瞬間，我才感覺自己回到了真實的世界。
身後的紙醉金迷，離我漸行漸遠。
回去的路上，我想試試騎小電驢是什麼感覺。
「小姨，回去的路我帶你吧，你這裙子騎車子不太方便。」
蘇晴雅低頭看了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小子在想什麼，我這車也是花錢買的，你又不認識路。」
小姨這麼一說，我當場愣住，我可什麼都沒想呀。
結果小姨擰著我的耳朵說：「你是不是想騎車的時候故意剎車，好讓我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傾。」
我眨巴著眼睛，不太明白小姨這話是什麼意思。
結果就看她湊到我的耳邊說：「你這小子，也想吃你小姨的豆腐，做夢去吧。」
到最後，還是我坐在小電驢的後面，回去的路上小姨幾次剎車，我的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往前面撲了兩下。
剛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麼，可是到後面我突然就理解小姨說的那句話了。
腦海中不禁浮現小姨坐在後面，摟著我的腰，身子一下又一下的往前頂的畫面。
車水馬龍之間，我小聲的說了一句：「小姨對不起啊，我真沒那樣想。」
小姨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只聽她輕輕的切了一聲：「你小子心裡想著什麼花花腸子，還以為我不知道。」
「才來第幾天就學壞了，不過也對，像你這樣的大小伙子，要是沒點花花腸子，那不就廢了嗎？」
「不過你……算了，我先帶你去買一雙皮鞋，然後咱們去吃東西。」
道路兩邊就有店鋪，小姨隨便選了一家賣鞋的，把車停在門口，拉著我就進去了。
「老闆幫我挑一雙男士皮鞋。」
「穿多大號的？」
不等小姨作答，我趕緊對老闆說：四十三碼。
老闆在身後的柜子里一通翻找，最後拿了一雙中規中矩的皮鞋到我面前。
「這個，是我店裡賣的最好的。」
小姨示意我找個地方試一下，鞋子大小是否合腳，只有穿上才知道。
我找了個地方，把腳上的鞋換下來，舊的鞋子已經穿了很長時間。鞋底的紋路都快要磨掉了。
家裡經濟不好，買新鞋子對我來說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剛把皮鞋穿上腳，小姨就蹲下身，在鞋面上摁了摁。
「怎麼樣，大小合適嗎，擠不擠腳，穿著不合適讓他換。」
我急忙搖頭，站起身的一瞬也把小姨攙起來。
「沒事的小姨，這鞋大小剛合適。」
從小姨的反應來看，她沒察覺蹲下身時旗袍的開叉已經讓她春光外泄。
而賣鞋的老闆眼神又有多麼的貪婪。
「那你兩隻鞋都穿上走兩步，鞋底太硬腳底板是要起水泡的。」
我在店裡走了幾步，說實話這皮鞋就是沒有我腳上那雙運動鞋穿起來舒服。
但出門在外，身不由己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也不想讓小姨為了一雙鞋浪費時間。
「老闆就這雙了多少錢？」
老闆一開口，就是一個我想像不到的數字。
我連忙把鞋脫下來，想讓老闆換一雙便宜點的。
可是小姨卻已經準備掏錢，替我把這雙鞋買下。
不偏不倚看板說了一句話，在我聽來十分刺耳。
「就是，你女朋友在會所上班，賺錢可容易了，這點錢對她來說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