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秦毅不想試圖回公司,而是——
太氣人了!明明有求於人,張經理居然還這麼囂張,威脅什麼「告你」。
沒事,有種的你就告吧。我秦毅現在是身家幾千萬的人,就算沒有這份工作,又怎樣?
他斷然拒絕了張經理,張經理語氣又緩和了,笑呵呵地問他現在在哪裡,自己馬上趕過來當面談。
秦毅很不耐煩,他現在對馬上拿到工作並不迫切,只是不想天天被楊琪琪念叨。
要知道,每天眼睛一睜,就聽到絮絮叨叨的埋怨,上了床還被踢到一邊,一會兒說自己很累,一會兒又說「你就那點時間,還是自己拿手解決一下」。
秦毅是個老實人沒錯,但他絕不是窩囊廢!
一想到這些,他更加怒火中燒,對張經理更沒有好氣,直接回絕了他。
結束通話電話,再次看向街對面,那邊兩個人還在。
一看到他的目光掃去,兩個人迅速移開了視線,可是秦毅明顯感覺,他們就是沖自己來的。
他趕緊起身離開,斜眼注視著兩個人的動靜,也沒見他們尾隨而來,心下稍稍寬慰些。
不過,這一路老是覺得,後面有人跟蹤,可是回頭看去,什麼異常都沒發現。
「我找到他了!」
「嗯,然後呢?」
「這個人叫秦毅,他正在找工作,最近的情況——」
「嗯,等我回來,當面談。」
放下電話,阿德轉臉對身邊的兄弟小毛說:「好了,老闆說等他回來再說。」
「阿德哥,你說老闆幹嘛非要盯住這小子?一個失業的碼農,有必要嗎?」
「老闆的事情少打聽,盯著就是了!」
小毛還想問:「阿德哥,這小子和——」
阿德哥臉一板:「大人物的事情少問,否則,非但這筆錢拿不安穩,我們還會有風險!」
等趕走了小毛,阿德沉默了許久,這才轉身消失在人流中。
天黑了,在市郊的一個隱秘的會所,阿德點頭哈腰,正在一個院子的門口。
「有數,有數了,好的曉得了,有任何指示,請立即通知我。」
院門內,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平靜地帶著微笑:「好的,阿德,你先回去吧,等領導指示。」
阿德走開後,這中年男子沖著站在角落的服務生一擺手,示意他關門,便轉回室內。
「人走啦?」
裡面那個男人,氣質尊貴,卻一臉的嚴肅,他端坐在一張紅木的太師椅中,手裡托著一隻紫砂壺,若有所思地看著進去的西裝男。
「是,老闆,情況是這樣的。」
「購房者姓名秦毅,職業是資深程式設計師,他來自西川省,父母雙亡,由叔叔撫養長大,在本市上的大學,在本地結婚生子,有個女兒是婚後第七個月出生,現在還住在老丈人家。」
尊貴男子嗯了一聲,看著西裝男。
等西裝男說完,那尊貴男人低沉地重複了幾句:「你是說,他的老婆控制了他的全部生活?對了,他買的房子裝修,牆都是他被老婆逼著去砸的?這聽起來很奇怪,他沒有工作嗎?」
「是啊老闆,很難想像,可能是考慮自己是外地人,為了在申港站穩腳跟吧,老闆,按照這個結果,他應該對情況非常清楚。」
那尊貴男子默不作聲。
沉默良久,西裝男踏上一步,低聲道:「要不要動手?」
尊貴男子還是沉默,過半分鐘,他伸出手:「再讓我看看秦毅的照片,對了,還有他老婆。」
拿著照片,他喃喃道:「這個男的,臉長得很——嗯,說不清,這個女人倒是漂亮,難怪了,難怪了!」
西裝男搖搖頭,諂媚地湊近笑道:「如果不是這樣,這個女人又怎麼可能嫁給秦毅?雖然之前收入還可以,畢竟一窮二白的。」
尊貴男子擺擺手:「你讓白先生來一趟,他在那邊也該差不多了。」
白先生,是這個男人相交的「謀士」。
這人是近些年突然出名的易學大師,圈子裡很多大人物都和他走得近,說到底,在權貴中,流行著一種患得患失的情緒,總在想著要得到更多,又害怕失去所有的一切。
當人習慣了對人頤指氣使後,就很難想像失去這一切的後果。
白先生有一些很出名的案例,不是一般的准,以至於好些人都想和他結交。
這會兒,他正在和他迷戀的水青兒顛鸞倒鳳,快活得很呢。
西裝男答應一聲,很快就出去了。
過了十來分鐘,白先生穿著一身灰白的大衣,瀟灑地步入院子,來到室內,沖著尊貴男一拱手:「傅先生召喚白某,有何指教啊?」
坐在堂上的,是主管工商業的副市長傅崇聞,不折不扣的實權派。
他長得儒雅,一雙溫潤的明目,挺拔寬厚的鼻樑,果然是鼻直口方印堂挺拔,氣度不凡。
今年不過48歲,正是事業發達的年紀。
「白先生啊,請坐。」
傅崇聞專門起身,迎上一步,輕輕一拍白先生的肩膀,用力一按:「白先生,白先生啊,今天感覺可好?」
白先生順著他的壓力坐下,呵呵笑道:「傅先生笑話白某了,呵呵,這人生在世啊,身體裡面的元氣一天不萎,白某就只能服從它這個魔鬼的驅使了。」
一旁的西裝男陪著笑臉:「水姑娘的確是不多見的妙人兒,可比那些戲劇學院的未來明星可人呢!」
傅市長沖著西裝男示意:「小郭啊,把秦毅的照片,對了還有其他資訊,請白先生指點一二。」
這個叫小郭的人,是傅市長的秘書,也不知怎麼的,這人長得不大氣不說,還有些鬼鬼祟祟的,可偏偏傅崇聞就選中了他做秘書。
他叫郭懷雲,聽起來文縐縐的,和他的外表很不相符,可這個人頗有些小聰明。
聽到領導發話,小郭馬上給白先生看照片,正要介紹情況,白先生一擺手制止道:「無需多言。」
看了一會兒,又問有沒有清晰的影片,小郭放了一段給他,白先生往椅背上一靠,閉上雙目,雙手握在一起,緩緩地搓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