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倒是盡職。」
項虹拿起電話掃了眼資訊。
熬夜到眼窩發青的李勤勤忽地一個激靈：「遭了，姐。」
「咋地，姨媽巾漏了？」
「不是！」李勤勤沒好氣道，「運費還在我車裡。」
「有保安守著難不成還能被偷了......你沒給錢總？」
「人都沒見怎麼給......要不你問問？」李勤勤狠狠地灌了口苦咖啡。
「現在幾點......我還是問問小保安吧。」
沈騫看到項虹的訊息，忍不住又看了眼時間，是不到五點，公司老總都這麼辛苦的嗎，還以為只有保安才會比雞起得早。
照理說剩下的運費啥時候給問題都不大。
可沈騫答應了要去「押貨」，哪有錢總的人去找項虹收錢？
再說沈騫都已經想好了，等到了那邊，怎麼都要整些當地特產，搞運輸嘛，兩頭跑才有的賺！
「找人送過來。」沈騫想了想，回道。
「咦，這小保安架子倒是不小......」
「姐！」李勤勤一把摁住項虹的手，「別，我去送。」
「你？一宿沒睡了，不成。」項虹搖頭。
「沒事，喊個司機開車。姐，萬一能見到那個錢總呢？」
「那......行吧，我調老張開公司的車送你去。」項虹最終還是同意了，只是反覆強調要注意安全，行事不要過於粗暴。
從外表看，李勤勤跟「粗暴」二字是壓根不沾邊的，至少沈騫沒看出來。
他只是覺得這女人過於盡職了。
算算時間，怕是天不亮就出發了吧，有必要嗎？
「錢都在這兒。」李勤勤將裝著四萬刀的紙袋擺出來，眼神卻半點沒落在沈騫身上，左右四顧，「就你一個人？」
「不然呢？」沈騫伸手去拿紙袋，結果李勤勤一巴掌壓了上去，「幹啥？」
「拿錢啊，幹啥？你不是專門送錢過來的？」沈騫沒好氣道，心想這婆娘好看是好看，但腦子是不是不好使啊。
「是你的錢嗎？錢總呢，不在？」李勤勤沒鬆手。
「不在。」
「那總該安排個人交接吧？」
沈騫指著自己鼻尖，「男人的感情，你們女人不懂。」
「錢也給你？」
「不信你問項總。」沈騫拍了一下李勤勤的手背，看似漫不經心，但其實心跳都超過了一百八——不算項虹那個意外，像李勤勤這種檔次的女人，他從小到大沒接觸過。
還沒好好的感受......不，李勤勤壓根就沒給沈騫機會，收手的速度堪比一隻貓。
畢竟她這輩子，也沒被一個保安打過手背。
「等老子有了錢......」感到莫名侮辱的沈騫默默發誓，順勢將紙袋拿在手中，
「那運貨的船名，船號總該說說吧？」
「保密。」沈騫不耐煩地揮揮手，「這是老錢這一行的規矩，李主任要是信不過，貨可以退，但訂金不退。」
李勤勤像是一隻受驚的河豚般，氣鼓鼓地坐著邁巴赫離開了。
而黑色的邁巴赫卻再次引發了漁村「情報站」的熱議。
別看年輕人不多，情報站可熱鬧得很，多的時候十七八個大媽大嬸，少的時候也有七八個。
邁巴赫的標誌雖然生僻，但內外里透出的那種豪氣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如果說昨天的寶馬加一溜兒大貨車還不夠份量，那麼今天李勤勤和邁巴赫，已經讓沈騫的身份成為情報站最熱門的話題。
有錢，
非常有錢！
甚至有大媽在開始考慮自家親戚里有沒有合適的，找個機會介紹，萬一成了呢？
當然，也有人動了一些不該的心思，
譬如：你都這麼有錢了，分一些給我們不是應該的麼？
堂屋裡，沈騫開啟紙袋，將成捆的現金掏出來，舊幣，不連號。
錢是不能放屋裡的。
沈騫鎖好門，傳送回潛艇里。
壓下翻湧的酸水，將錢袋丟在桌上，儘量不多看一眼。
看多了怕忍不住又數一遍。
四萬刀啊，小三十萬了，還是現金，沈騫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多錢！
「尤卡，找個地方把錢收好。」
尤卡的投影從半空落下來：「已建立帳目。艦長，現金入庫需要艦長授權確認，支取需提前申請。」
「……我要是買包煙呢？」
尤卡左顧右盼，就是不看沈騫，低聲道：「我說的是規則，不是底層規則。」
有意思。
沈騫忽然覺得，跟尤卡這個人工智慧相比，如今世界上那些號稱人工智慧的，簡直就是智障。
下一刻，尤卡又正經起來：「艦長，按計劃本艦將於十九時整離港，航線已經設計完畢，預計十二天後抵達阿萊克西亞港，。請您確認。」
海圖和航線以及分段引數出現在投影大屏上，然而對於沈騫來說，這些壓根就跟天書沒啥區別。
但他還是十分莊重地凝神觀看了一陣，這才清了清嗓子：「確認。出發。」
腳下傳來若有若無的晃動，投影屏上代表潛艇的圖示開始緩緩移動，很快速度就來到了31節，而桌上水杯里的水都沒怎麼晃蕩。
如此黑科技的存在，沈騫卻get不到半點，反而在認真地刷手機，直到尤卡提醒已接近城市，出租屋座標已確認在半徑十五公里內，可以將他傳送過去時，沈騫這才收起手機。
「那就按我們說的，你先過去，等差不多到了，再把我傳送過去......我也正好回去看看爸媽，嘖，帶薪休假，美滋滋。」
不一會沈騫就從出租屋出來，直奔車站。
最後一班是八點半，正好趕上。
車上人不多，沈騫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又開始刷手機。
看著擦邊影片正得勁時，一條新聞頂上來：
「某國艦隊擦著敏感線航行，專家：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影片裡，某外國艦隊在海面上航行，角落是海圖，白色的艦隊航線與紅色領海交界線多次交叉。
「艹！又是這些逼，可真該死啊！」
沈騫嘴裡罵罵咧咧開啟評論區；
好傢夥，評論已經上萬：
「打！沒什麼好說的！」
「干他就完了，慣的他！直接擊沉，我出一發飛彈錢！」
「該出手了，已經忍太久了！」
......
沈騫看得連連點頭，手指飛快敲打螢幕：「真男人敢亮劍，要是老子......」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本艦即將進入南海深水槽，但航線與新聞所述艦隊演習陣位重疊。因對方正在演習拖曳聲吶陣列，水深餘量不足，請艦長決斷。」
我決斷？
沈騫掃了眼打了一半的評論，
「尤卡，你有飛彈嗎？」
「魚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