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大軍陣前,戰鼓轟鳴,吶喊震天。
但在絕對的勢力面前,擂鼓助威,搖旗吶喊,所起到的作用不大。
盧俊義和林沖打鬥到天黑,已經筋疲力盡,漸漸不敵。
宋江心中慌亂,連忙命令,鳴金收兵。
盧俊義見鳴金收兵,調轉馬頭,轉身撤退。
「撤!」
宋江連忙喊道。
大軍如潮水一般,向後撤退。
林沖高呼一聲:「給我追!活捉宋江!」
宋江一聽要活捉他,馬鞭狠狠的抽在照夜玉獅子的屁股上,駿馬像離弦的箭,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兵敗如山倒。
梁山大軍丟盔棄甲,慌忙逃竄。
馬踏人踩,死傷者不計其數。
到處都是丟掉的戰旗和無主的戰馬。
潰逃的道路上,一片狼藉。
二龍山大軍,追擊了二十多里,打得梁山大軍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回到山寨,孫二娘、張青帶領手下,準備酒菜,二龍山大小頭領,聚在大殿裡喝酒慶功。
「把扈三娘帶上了。」
林沖傳話,讓人帶扈三娘到大殿裡。
扈三娘身穿盔甲,英姿颯爽,頭髮雖然凌亂,依舊掩蓋不了絕美的氣色。
她眼神堅毅,透露著不懼淫威的勇氣。
「扈三娘,你可願降我二龍山?」
林沖坐在大殿上首。
「林沖!想讓降你,除非……」
這時,扈三娘的眼神如刀,瞪向燕青,「除非殺了燕青,為我丈夫報仇!」
林沖沉默了。
所有頭領都靜靜的看向林沖。
孫二娘道:「林教頭,和她囉嗦什麼?既不願歸降,殺了算了。」
楊志道:「林頭領,不可留她!恐生禍端!」
林沖看向武松,這時的武松臉色很難看,他知道,武松不希望這個貞烈的女子死。
當年,武松回到陽穀縣,有了嫂子,嘗到了家庭的美滿。
不料大哥被潘金蓮、西門慶害死,武松性情大變。
後來在張督監府上,和侍女玉蘭結為兄妹,玉蘭的出現,讓武松第二次感受到了親人的溫暖,哪知道玉蘭只是張督監嫁禍武松的棋子。
在血洗鴛鴦樓時,武松忍住內心的劇痛,殺死背刺自己的義妹玉蘭。
從那之後,被傷得體無完膚的武松,變成一個無情冷血的行者,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和任何人交心,包括結義大哥宋江。
而這個貞烈女子的表現,確實觸動了武松冰封的心靈。
燕青也在觀察到武松的臉色,他聰明伶俐,善察言觀色,於是對林沖抱拳一禮道:
「哥哥,請殺了扈三娘!小弟殺死王英,若不殺她,日後扈三娘找我報仇,我命休矣。」
林沖看了一眼燕青,心中暗道:以你浪子燕青的手段,十個扈三娘也殺不了你,今天怎麼這麼怕死了?
這時燕青對林沖使了一個眼色,悄悄指了指武松。
林沖明白燕青的意思,於是道:「扈三娘,既然不肯歸順,推出去,斬了!」
眾人詫異,這還是那個寬厚仁義的林教頭嗎?
輕描淡寫的,說斬就斬!
眾人還在驚詫之中,武松走出來道:「哥哥,能否看小弟麵皮,留她一命?」
燕青出來道:「二郎哥哥,你做了人情,如果日後我性命不保,我找誰說理去?」
武松虎眼圓睜道:「燕青,若日後她敢殺你,我便殺了她,再自削腦袋,向你謝罪!」
武松當局者迷,這個時候,所有頭領都知道燕青和林沖的用意了。
他倆是有意送人情給武松。
林沖鄭重其事的道:「武松,軍中無戲言!」
武松大義凜然的道:「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根釘!」
「武松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林沖道:「既然二郎兄弟這麼說了,就把扈三娘交由二郎處置吧。」
嘍囉兵將扈三娘鬆綁,武松對扈三娘道:「扈三娘,到我營寨安歇。」
武松帶著扈三娘離開大殿,一路來到臥虎關內側右步軍寨。
找了一間空房,讓隨從收拾一番。
武松道:「你先在這裡安歇,明日一早,我便送你下山。」
扈三娘跪在武松面前道:「武二哥,你先殺李逵,幫我報了滅門之仇。」
「又救我性命,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扈三娘願為奴為婢,報答武二哥大恩。」
武松將扈三娘扶起來,客氣的說道:「扈三娘不必多禮。」
「我一個粗糙漢子,要什麼奴婢。」
扈三娘站起來,看了一眼武松,兩米身高,猶如寶塔,她需要抬頭仰望,才能看到這英武的男子硬朗的臉,和往日俯視王英的感覺,很不一樣。
「武二哥,往日在梁山,我和你並無交情,今日為何為我擔保?」
武松和扈三娘眼睛對視一下,那雙明澈的美眸,仿若有強大的磁力,險些把武松的魂,拽了進去。
他連忙把頭轉開,看向其他地方,輕聲道:「夜深了,你將就休息,我回去了。」
說著,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武松躺在床上,腦海浮現像入魔了一般,總是浮現扈三娘的身影。
他嘴角微微勾起,自語道:「扈三娘,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當夜,武松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病倒了,潘金蓮端來一碗毒藥:「叔叔,喝藥了。」
「我不喝!我不喝!那是毒藥!」
說著,武松一巴掌打翻那碗毒藥,毒藥撒在地上,呲呲冒著白沫。
然後,幾個官差進來,喝道:「武松!你偷盜張督監家財物,人贓俱獲,你有何話說?」
官差從柜子里掏出一袋財寶,擺在武松面前。
「不是我偷的!」
武松狡辯道。
這時,潘金蓮消失了,原處出現了一個妙齡少女,武松的義妹玉蘭。
「就是武松偷的!」
玉蘭指證道。
官差不由分說,將武松烤上鎖鏈。
「放開武二哥!」
扈三娘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裡,手中拿著長劍,和官差打鬥起來。
噗!
官差的朴刀寒光一閃,斬斷扈三娘的頭顱。
「扈三娘!」
武松悽慘的喊道,然後從床上彈坐起來,發現剛才做了一個噩夢。
慶幸的道:「原來是一場噩夢。」
此時,他發現自己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濕。
窗外已經大亮,朝陽突破雲霞,照的大地一片金輝。
武松穿好衣服,洗把臉,正要去扈三娘房間,一個嘍囉跑來道:「武頭領,林頭領通知各寨頭領,去大殿議事。」
武松道:「知道了,我稍後就去。」
扈三娘從房間裡走出來,見到武松,招呼一聲:「武二哥。」
武松道:「扈三娘,林教頭通知我去大殿議事,就不送你下山了。」
「你自己下山吧。」
武松對旁邊的嘍囉道:「你帶我送扈三娘下山,免得有守寨的兄弟為難扈三娘。」
說罷,武松離開。
寶珠寺大殿。
二十多頭領齊聚一堂。
鼓上瘙時遷也回來了。
林沖喜氣洋洋道:「諸位頭領,時遷兄弟不負眾望,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時遷兄弟,你來說說吧。」
時遷蹲在椅子上,眼神狡黠,油腔滑調道:
「諸位頭領,我打聽到了,登州知州搜刮民脂民膏,攢了十萬貫財富,送往東京,給他的恩師童貫賀壽,要打青州路過。」
「萬佛嶺的一夥強盜,大哥叫血手人屠盧青,準備在黃風岡擷取生辰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