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此時此刻,現場落針可聞!
沈煉給跪了。
其餘三人更是跪地利索。
大冬天的,四人額頭卻滲出細密的汗珠……
殿下?
什麼叫殿下?
除了皇子、公主,誰還能被稱作殿下?
艹!
合著眼前這個,其實是個皇子殿下啊!
明明人家都說自己姓『朱』了。
結果,沈煉還覺得人家是成國公一脈……
他都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
他還跟人家稱兄道弟呢……
捏馬的……
沈煉欲哭無淚,人都麻了。
不是,你皇子殿下跑到西苑教場來幹什麼?
這不是消遣逗人玩麼?
不對……
等,等一下……
眼前這位皇子殿下,莫非,就是他們要教的那位『貴人』?!
一念之差,沈煉瞳孔驟縮……
不過,他也來不及想那麼多了,趕忙高呼:「臣等冒犯殿下,臣等死罪!」
「臣等冒犯殿下,臣死罪!」
其餘三人也趕忙開口,一時間,全都心跳如鼓,心亂如麻,冷汗順著臉頰滴落,打濕了面前的金磚……
忐忑,畏懼……
本以為貴人可能不來……
卻不想,貴人不僅來了,還提前來了!
這誰能想到啊?!
一行四人,忐忑的跪在地上。
若這位殿下記仇……他們想都不敢想。
特別是高明。
此刻臉都白了。
如果沈煉他們只是忐忑的話,高明已經覺得馬上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本以為這一次是來鍍金的。
誰成想……
金沒鍍層,先踢到鐵板了。
「殿下……」
而此時,那陳喜見眾人都跪下了,這才趕忙跑來,瞪了那高明一眼,又湊到朱載墒耳邊嘀嘀咕咕一陣……
又掏出荷包給朱載墒。
「哦?還有這種事?」
朱載墒微微揚起眉,掂了掂那荷包的二兩碎銀,看向高明笑道:「大塊頭,抬起頭來!」
高明苦著一張臉,卻還是強擠出笑容,依言抬頭:「殿下,我……臣……額……」
他結結巴巴,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叫什麼名字?」
朱載墒卻沒管那麼多,趁著陳喜搬來椅子,他順勢坐下。
「俺,俺叫高明,山東濟南府人士,俺家在……」
說著,他吧嗒吧嗒的就開始說著自己的一些經歷……
朱載墒笑了,打斷道:「行了,撞了人,可曾道歉?」
高明一愣,下意識就道:「明明是他……」
然後,沈煉就直接踢了他一腳。
高明又是一愣,急中生智,趕忙朝著陳喜叩首:「公公……是,是小的耳聾眼瞎,沒聽到公公呼喊,小的給公公道歉了。」
陳喜嘴角忍不住勾起弧度。
在這深宮大內之中,雖為皇子親隨,但本身也只是個小人物,何曾被人這般對待過?
他心中免不了升起些許得意。
有靠山的感覺,真好!
卻不想,就聽,朱載墒的聲音再次響起:「道歉就道歉,跪著幹什麼?起來!」
高明忙不迭地起來。
然後,朱載墒又轉頭看向陳喜:「他因衝撞,給你道了歉!那你罵人,可曾道歉?」
陳喜一愣,一臉愕然:「我……額,奴才也要道歉?」
朱載墒沒有說話,只是就這麼看著陳喜。
陳喜頓了頓,他也不是個蠢的,又趕忙對高明一揖:「是我一時性急,口無遮攔罵了人,高兄弟莫要見怪則個。」
見陳喜都道歉了,高明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撓著頭,看看朱載墒又看看陳喜。
「殿下!高兄弟是個不太會說話的,但絕無壞心,此時心底定是感激殿下明辨是非,化解矛盾!」
這時,沈煉開口了。
高明一聽,眼睛一亮,趕忙道:「對對對,感謝殿下明辨是非,化解俺與公公的矛盾,俺感激不盡,公公快起來,折煞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