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蘇晚這下是感受到惡意了,看向綁著麻花辮,穿著白色花襯衣,下身是藍色裙子的文工團女兵。
許嫣笑著朝她伸手,「我是文工團舞蹈隊的隊長許嫣。」
許……嫣?
小許同志?
這就是小王說的那個部隊裡曾追求過陸正川的文工團女兵之一?
「你好。」蘇晚握住她的手,一語驚人,「剛剛小王正好提到過許同志,說你跟我對象關係親近。」
許嫣被她這直白的話打得毫無準備,當即心虛得聲音都高昂起來了。
「嫂子,你可別亂說,我跟陸營長清清白白,沒有任何私情,你怎麼能一來部隊就污衊我的名聲。」
她的聲音吸引得附近的人更加好奇的吃瓜了。
許嫣注意到大家的目光,立即露出了可憐的模樣。
「許同志,你誤會了,我是說你們是好友,難道我說錯了?」蘇晚比她更無辜一些,聲音溫溫柔柔的。
甚至她還扶額靠著陸正川身上,「我坐車坐太久了,有點頭暈。」
陸正川下意識扶著她的腰身,指腹就被燙了一下。
「我先扶你坐下,我這就去借自行車。」陸正川看她眉眼上確實有疲倦,蹙眉看向許嫣,「許同志,我跟我對象沒有吵架,我們只是在正常說話。」
「你們沒事就散了,難得放假。」
許嫣眼見一場關於蘇晚的輿論消弭,不甘心地揪緊衣角,陸營長不娶她就算了,偏偏娶的蘇晚也不是個好人。
她怎麼可能甘心。
準確說,但凡是愛慕過陸營長的姐妹們就不甘心。
至少……也應該娶個比她們都優秀的姑娘才是啊。
「陸營長,我在這裡陪著嫂子吧,你去借自行車。」許嫣主動提出來。
蘇晚看出她有話要說,抬頭朝陸正川點了點頭,「你去吧,我就在這裡等著。」
她想著伸手拿了陸正川的水壺,裡面裝著的是熱水。
她隨手把自己的水壺遞給陸正川。
「我水壺裡的水涼了,你去幫我換成熱水。」
陸正川點頭,接過水壺,看了蘇晚兩眼,確定她沒有生氣,這才轉身離開。
許嫣在旁邊看得眼睛疼,「嫂子,你怎麼能什麼都讓陸營長做呢?難道不應該你當媳婦兒的體貼丈夫嗎?」
「他是我的丈夫,幫我打點熱水,這是應該的,我們村裡的男人雖然干不來細緻活,卻會學,你還年輕沒有結婚,不懂這夫妻相處之道,男人不勤快,這婚後日子可難過。」蘇晚滿嘴說教。
許嫣注意力都在丈夫兩個字上。
她故意說,「嫂子,你能嫁給陸營長真是好福氣,你肯定很得意吧?」
「為什麼得意?難道整個營區里就沒有比陸正川更好的男人了?」蘇晚反問。
許嫣聽到這話心裡更生氣了,覺得蘇晚在炫耀。
「嫂子,陸營長跟你一個村的,是不是因為你們兩家從小就有交情,所以才逼著結婚的?」許嫣撓心撓肝的,就想不明白為什麼陸正川會娶蘇晚,乾脆直接問她。
蘇晚發現這個許嫣竟然也是個誤會她人品,聽信流言的人。
「不是,是陸正川主動來我家提親的。」蘇晚實話實說,「你要真說有交情,跟陸正川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還真不是我。」
「嗯?」許嫣瞬間來了精神。
只不過她腦子裡想的是蘇晚到底有什麼手段,能把陸營長拿下。
「你不知道麼?難道陸正川沒有在部隊裡提到對方?」蘇晚故意說。
「提到誰?」
許嫣被她的話勾得好奇心都按捺不住。
「鄭知知啊。」蘇晚說出這個人名。
許嫣下意識點頭,「提到過的啊。」
蘇晚眼睛眯了眯,果然,陸正川只要對鄭知知有感情怎麼可能忍著一句都不提到她,除非兩人沒什麼感情。
「陸營長不僅提到過鄭知知,還提到過他的表妹張芸同志,可惜就是極少提到嫂子你。」許嫣這話絕對是故意的。
可惜蘇晚對陸正川沒有期待,自然也就不會有情緒起伏。
「那你覺得我跟陸正川離婚,他會再娶誰?」
許嫣忍不住順著她的話去想,如果陸營長恢復單身,「……不知道。」
許嫣難得有些不自信起來,部隊裡有陸正川太多的追求者了,大家雖然都失敗被蘇晚截胡了,可也沒有誰敢肯定自己一定能成功。
蘇晚用費解的眼神看她:小許同志,你就這點戰鬥力,跑來挑釁我?
「幹嘛!」許嫣總覺得她的眼神怪怪的,肯定沒想什麼好事。
蘇晚搖頭,「沒什麼。」
「不,你肯定在心裡說我壞話。」許嫣拉著她,非要她說清楚。
蘇晚被纏得不行,最後乾脆說,「我只是很疑惑,你對陸正川那麼追崇,卻連他私下聯繫誰最多都不知道。」
這話可就說得許嫣不服氣了,她叉腰抬起下巴,「不就是看陸營長最喜歡聯繫誰嘛,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調查!」
蘇晚挑了挑眉,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
她來調查陸正川,很容易被對方發現,畢竟能做到營長的人,怎麼可能是傻子。
如果是許嫣的話,那就很合適了,她畢竟在部隊裡這麼多年,人脈比她多得多,還不會被陸正川注意。
「嗯,我相信你。」蘇晚點頭。
許嫣總覺得她在懷疑自己的本事。
當即氣呼呼地離開了,離開前不忘說,「你給我等著。」
旁邊沒有看見好戲發生的大隊伍也離開了。
等陸正川騎著自行車過來,看見蘇晚獨自一人坐在門口的石頭上。
「上來吧。」陸正川隨手把行李放在前面。
蘇晚走過去坐下,伸手摟住他的腰。
陸正川不自在地動了一下。
沒看見後面蘇晚對他這反應挑了挑眉。
這是對鄭知知感情復燃了,所以開始守身了?
當初的新婚夜,也沒看他非要守身如玉啊。
蘇晚越想越氣,瞪了陸正川後背一眼,等到了家屬院裡,是單獨的三個屋子加一個院子。
蘇晚直接進了被小李收拾出來的主臥。
她換下髒衣服,穿上自製睡衣,抬頭對陸正川說,「我要洗澡,我餓了,你去打水,你去打飯。」
命令的口吻,帶著挑釁的味道,明擺著折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