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蘇晚醒來沒看見陸正川的身影也不在意,她進廚房煮了點肉粥,一個雞蛋,再搭配著汪嫂子給的鹹菜,解決了一頓早飯。
她剛坐在院子裡,準備洗昨天換下來的衣服。
章如過來找她。
「晚晚啊,你在洗衣服?」
蘇晚忙招呼她,「章嫂子,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蘇晚帶她進了客廳,用暖水瓶里的熱水,給她泡了一杯麥乳精。
章如的身份和家世,麥乳精還是喝得起的,甚至家裡還有奶粉。
但蘇晚可是村里出身,且年紀小這麼多年都沒有工作,再看屋子裡裝扮得溫馨但物件不少,也難怪有人說她生活奢侈,追求好日子了。
章如的想法轉瞬即逝,當即說起正事來,「是這樣的,小陸說你們家的床太小了,想打個更大的床。」
「正好我家準備給兩個孩子重新打點家具,他們年紀也大了,正在相看人家,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結婚了,先把家具打好。」
蘇晚說了一句恭喜,「章嫂子,那真是喜事,等他們相看好了,我可要來吃喜酒。」
「至於打床?我不知道啊,陸正川跟你們說的?」
蘇晚疑惑,不知道陸正川在搞什麼鬼。
「小陸沒跟你商量?」章如有些詫異。
「沒有。」蘇晚搖頭,也不替他瞞著,倒是很好奇陸正川這麼做的理由,「他什麼時候跟嫂子說的?」
「昨晚我家老季回來說的,他看見小陸都去宿舍里休息了,才知道你們缺床。」
蘇晚沒想到這麼湊巧,昨晚陸正川離開時還遇見了季師長,只是讓她鬱悶的是對方找出來的理由竟然是床不夠大。
蘇晚都不知道陸正川是不是故意的。
「原來是這樣啊,嫂子,不知道這做床的價格是什麼?那匠人先忙你家的,我們家不著急,擠一擠也行。」蘇晚根本不打算浪費錢做床。
她又不會在這裡待多久,最多一個月她就要回去了。
做床就是浪費錢。
章如聽到這話,笑著說,「晚晚你還年輕,不知道這跟男人過日子啊,可不能分床睡,那會影響感情的。」
「你好不容易來了部隊,這幾天小陸又難得完成了任務在休假,你可要多跟他黏糊點,多說點軟話,這男人啊,就吃這一套。」
蘇晚聽著章如指點她如何跟男人相處,耳根有些發紅。
「章嫂子,我知道了,我會的。」蘇晚滿口答應。
她怕再繼續說下去,章如指不定還要說更私密的話題。
「那你來我家看一下你要什麼樣的床,順便跟匠人說一聲,那匠人是下面村子裡的社員組成的,人多,做的家具都很實用,也不貴,一個兩米普通的床大概也就四十來塊。」
「因為是大隊裡組織的,也不需要票。」
蘇晚想拒絕,她根本不想跟陸正川睡一張床啊。
但章如熱情地拉著她,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逼不得已,蘇晚最終還是跟匠人定了一張床,先給了十塊錢的定金。
蘇晚回到家越想越氣。
直接躺在床上,也不幹活了。
陸正川早訓結束,中午打了飯回來,就看見蘇晚還在睡覺。
「蘇晚?你哪裡不舒服?怎麼還在睡覺?」
蘇晚迷迷糊糊聽到喊聲,睜開眼就看見了陸正川站在床邊。
「沒有不舒服就不能睡覺了?」蘇晚正想找他算帳呢,聽到這話,當即坐了起來,盯著他聲音涼涼的問,「誰讓你說要買床的。」
陸正川聽到前面這句話還有些不高興,後面一句質問讓他稍顯心虛起來,也顧不上生氣了。
「我昨晚上遇見了季師長,隨便找的理由就被對方當真了。」
「今早上章嫂子就來找我了,床也定了。」蘇晚抬起眼皮,望向他,「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陸正川不解。
「當然是買床的事,難道你真的要買?那可是四十塊錢。」蘇晚強調這點提醒他。
陸正川不解,「這個價錢是正常的,也不貴,既然定了就定了,也沒什麼。」
陸正川說著就進了屋子,從抽屜里摸出一個錢包。
蘇晚看他數錢,還算滿意,畢竟他沒有讓自己來付這一筆錢,還算有點靠譜。
豈料。
陸正川在錢包里數了半天,就數出了三十五塊錢,還有幾毛幾分的零錢,總之湊不夠四十塊。
陸正川難得有些尷尬地看了她兩眼,「等下個月發津貼了,我再把剩下的錢補給你。」
蘇晚毫不猶豫就收了,陸正川既然騙婚,那她收點錢也是應該的。
收了錢,蘇晚看他還站著,直接用腳踹了踹,「你去把我衣服洗了,我不舒服,不想洗。」
「不行,哪裡有給媳婦兒洗衣服的,傳出去兄弟們會笑話的。」陸正川張口就拒絕,大男子主義發作了。
蘇晚挑眉,「哦?是嗎?我記得你一個月的津貼不少吧,雖然每個月給我寄了一百塊,但你自己也剩下了不少,現在你連四十塊都拿不出來,你的錢都花哪裡去了?」
蘇晚本來不想質問他背後花錢的事,既然要跟她吵,那就一起算算帳。
「……男人的事,哪裡能事事都告訴你。」陸正川的脾氣也上來了,大刀闊斧地坐在旁邊生氣。
「那誰知道你把錢花到誰身上了,我們既然結婚了,那就是一體的,除非你想跟我離婚,那你就可以繼續保持你的隱瞞態度。」
蘇晚對陸正川可沒有絲毫客氣。
該作就作。
「你別說離婚的事,哪裡能說離婚就離婚的,說出去惹人笑話。」陸正川訓斥她。
蘇晚翻白眼都顯得嬌俏,「哦,惹人笑話?可是我已經是個笑話了,來大院裡不知道聽了多少閒話,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陸正川被她的話噎住了,頭疼地揉了揉額頭,「信的事是我的錯,沒有跟你說部隊會檢查的事,以後你給我寫信不要寫那些內容,就不會再被大家亂說了。」
「但是你也知道,不管住在哪裡都會有閒言碎語,我還能事事要求別人閉嘴不成?」
話雖然這麼說,陸正川的聲音卻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尤其是看見她發紅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