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了信,陸正川隨手就放在桌子上。
他拿盆打了水正準備洗臉,門外有人喊他。
陸正川走了出去。
過了半個小時,陸正川才回來。
他一屁股在單人床上坐下,剛脫掉一隻鞋子,準備洗腳,目光一下就落在了盆子裡。
看見裡面被浸濕的信,他猛地上前,把信紙撈了出來。
看著字被泡發的信,陸正川並不意外,只皺了皺眉把信紙晾在桌子上,等著晾乾後再拿給蘇晚。
第二天一早。
蘇晚是在口號聲中醒來的。
她不用問,就知道時間是六點二十。
既然醒了,她也睡不著了,簡單煮了點粥,在衛生間裡上了廁所,她盯著這土廁,眉頭皺起,完全看不慣。
她剛洗了手,聽到門口響起開門聲。
蘇晚伸頭出去,看見是陸正川提著飯盒進門。
似乎很意外她醒了,他關門的動作一頓。
「最近休假,去食堂吃了早飯,看見供應了酸菜包,我買了一些過來,你要不要吃點?」陸正川走進來,把食盒放在飯桌上。
蘇晚在院子裡站著,擺手說,「我一會兒再去吃。」
陸正川看她興致不高,主動問,「怎麼了?」
「廁所太不方便。」蘇晚深呼吸了兩口氣,好看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陸正川看了一眼旱廁,「這邊的條件是這樣的,不像村里可以隨便修,家屬院要修需要提前打報告,上面允許了才行。」
「我之前不知道你會來部隊,就沒想過改廁所。」
聽著他最後一句話,蘇晚就更加肯定他沒打算跟自己過長久日子了,畢竟正常來說,兩人結婚了,怎麼可能長期分居兩地。
除非一開始陸正川就不打算跟她過多久的日子。
看來,她得想辦法讓陸正川給補償,不然豈不是很虧。
畢竟她好好的一婚變二婚。
蘇晚這麼想著,抬頭就指揮他,「你今天就去跟領導申請,我到時候找人把廁所改了。」
陸正川這次回答得比什麼時候都快,「行,沒問題。」
蘇晚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他兩眼。
陸正川下意識站直身體,連軍姿都站出來了,「怎麼了?」
「沒事。」蘇晚目光從他一雙大長腿上滑到胸膛上,想起新婚夜摸到腹肌的手感,心裡有些客氣,這麼好好的一張臉,怎麼就有個三觀不正的靈魂呢。
喜歡鄭知知那樣惡毒的人,想來也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陸正川的本性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惜了。
蘇晚搖了搖頭,轉身往廚房走,準備吃早飯。
陸正川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直接抬腳跟這進了廚房。
「跟著我做什麼,你不是吃了早飯的麼?」蘇晚自顧自給自己盛了一碗稀粥,端了鹹菜去了客廳里。
陸正川沒有吭聲,在她身邊坐下,等蘇晚把早飯吃完了,他才從衣兜里摸出信紙,拿給蘇晚。
「你上次要的信。」
蘇晚聽到信這個字,立即反應過來,轉頭就看向他。
陸正川把信放到她面前。
蘇晚立即把信拿了過去,一拿到手上她就發現了信被水浸泡過,她不信邪,快速地翻看,發現每一封信都被水浸泡了。
她心裡一股怒氣騰的一下就升了起來,黑亮的眼睛噌的睜大,猛地盯著陸正川。
「這就是你給的信?你故意把信弄濕再給我?」
陸正川被她漂亮的眼睛閃了一下,還被怒火的眼神瞪得有些愧疚,「昨晚上準備泡腳的,沒想到信意外掉到水裡了,我不是故意的。」
「這信濕了也沒關係吧,我看了,還能看清,就是墨汁化開了,並不影響閱讀。」
陸正川伸手去拿信,「不信我讀給你聽。」
蘇晚啪的一聲拍開他的手,哪怕是帶著怒火的眼眸也漂亮得不行,「你別說得好像這件事不重要,我要的是完整的信紙,不是這被你弄濕了的。」
「你還敢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蘇晚的心都是涼的,沒有這信紙,就少了個證據,部隊裡判罪都是要看證據的。
難怪陸正川之前答應得那麼快,原來一開始根本就沒打算給她,不過是想故意先穩住她,再隨便找個理由應付。
蘇晚很快冷靜下來,她看向陸正川,傲氣地抬了抬下巴,眼底的傷心藏不住,「陸正川,你一直在敷衍我。」
陸正川看見她發紅的眼睛,怔了怔,下意識伸手過去。
蘇晚抬手就拍開,故意轉頭不看他,「你連幾封信都保不住,說明根本不在意我說的話,我們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我還以為這幾天我們相處得還算不錯。」她聲音哽咽,還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
「我沒有敷衍你,這真的是個意外……」陸正川解釋的聲音里明顯帶著急色,他眉頭緊皺。
見蘇晚背對著她低頭,忍不住伸手把人給拉到凳子上坐下。
蘇晚用失望的眼神望著他,「本來我還想著,這幾天我們試著相處,如果能合得來,我們就繼續相處下去。」
「現在看來,我們只能分開了。」
「上次不是說了不准再提分開嗎?」陸正川語氣嚴肅,「這種事提多了,會被當真的。」
蘇晚差點被他眼裡真實的怒火給鎮住了。
很快她就回過神來,生氣個屁,陸正川這分明是恨不得早點跟她分開,只不過是不想背上不好的名聲。
也許是因為結婚才三個月就離婚,會讓人說閒話,所以故意拖著時間長了再說。
反正也不影響他私下跟鄭知知聯繫。
所以,她就偏要說,陸正川真跟她離婚了才好。
這種夾生飯她吃不下去一點,也不希望最後全家人重蹈覆轍。
「然後呢?」蘇晚直面他,「你怎麼就確定我提離婚是開玩笑的?」
陸正川嚴肅的臉更冷了,他從蘇晚的眼神里沒有看見絲毫作的痕跡,相反,太過認真讓他心咯噔一下。
過了許久,陸正川瞥開頭,不再跟她對視,「……你要我怎麼做?才能不生氣信的問題。」
聽出陸正川在示弱,蘇晚眼睛閃了閃,聰明地立即抓住這個可以拿捏他的機會。
她輕咳一聲,手放在眼睛下,故意把眼睛揉紅,吸了吸鼻子說,「你給我寫保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