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胡爺摸著長長的鬍子,面無表情地對著胖哥命令道.
聽到胡爺發話,旁邊的監工立馬抽出砍刀,
「聽到沒,胡爺喊留下!你這腳再走一步,小爺就當你不要了。」
胖哥冷汗一下就出來了,心中微嘆,只得將拽著走的葉明放了下來。
舉著雙手,臉上露出憨憨笑容,表示自己絕對不動。
那監工走了過來,又拽著葉明扔到胡爺面前。
葉明此時的心情一片mmp。
他雖然小,但是能走路!這裡的人卻喜歡拎著他的領子拖來拖去。
不過他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跪在地上,看向胡爺,眼神裡帶著懼怕,又但是些許執拗。
胡爺的眼神陰狠,
「你衝撞了我,必須挨罰,是鞭打多少下來著?」
旁邊的監工舔舔嘴說道,
「第一次犯,鞭刑30!」
旁邊的胖哥低著頭緊了緊手,當初他小隊,葉明前面那人,就是餓極了,偷了點吃食,結果也是鞭刑,
打到第10下,就已經血肉模糊,20下就已經沒了氣息。
沒想到這個剛來不久的小鬼,看著機靈,運氣這麼差,衝撞了胡爺。
難道又要一次見證一條活生生的人枉死在眼前?!
他看到那監工手上閃著寒光的砍刀,看到旁邊監工看向這樣的眼神,心中自嘲,
「王禮,你空有一身功夫,被抓到這裡,還不是廢物一個,對什麼都是無能為力!」
這時候,那胡爺卻說道,
「我今天心情好,你若為我做一件事情,我就饒了你。」
這句話不僅蠢蠢欲動就想開始抽人的監工一愣,旁邊豎著耳朵邊鑿石頭邊偷聽的徭工也是一愣。
在礦洞的老人誰不知道這胡爺的赫赫凶名。
別看著還有些斯文,為人卻著實陰狠殘暴,威信立的足足的,再兇狠的監工看到他,都跟耗子見貓一般。
今天卻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竟說要饒了這小孩。
大家都看向葉明,不知道這個小孩有什麼不一樣,竟然得到胡爺的青睞。
葉明心裡清楚,這魚上鉤了。
他趕緊說道,
「謝大人,為大人辦事,本就是小子的榮幸。」
他這反應,倒是讓那胡爺對他又高看了兩分。
葉明跟著胡爺往外走,他看到那胖哥驚訝又擔心的視線,他知道那胖哥看似兇狠,其實剛剛是在救他。
於是葉明給了胖哥一個感激和放心的眼神。
葉明跟著胡爺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胡爺對著他說道,
「你剛剛說你在書中看到可以讓山炸裂的方法,可是真的。」
葉明連忙點頭。
那胡爺嘴角揚了揚,
「那你就做出來,做出來了,我不會虧待你,如果做不出來,呵呵,衝撞加欺騙,我心善,就只收你兩隻手和一條腿吧。」
葉明聽到這話,雖然明知道事情還在自己掌握中,卻也忍不住豎起了汗毛,那背後的衣服似乎都被頂起。
他有些笨拙地學著監工對胡爺行禮的樣子,
「必不負大人所望!」
胡爺看到此,終於是呵呵笑了起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說完胡爺叫來心腹監工,那正是帶著護額的高大監工,胡爺在對方的耳朵旁小聲囑咐了什麼,那監工頓時對葉明投來兇狠的目光。
葉明心中並不害怕,既然那胡爺說了讓他做炸石頭的東西,那就說明他現在是安全的。
哪怕他現在故意激怒那監工,胡爺也不會讓其他傷害他。
雖然這份安全只是暫時,如果他不快速做出能炸石頭的東西,想必胡爺也不會有耐心等他。
很快,在葉明的描述下,那監工很快找來葉明需要的東西。
從伴生礦上敲打下來的硫磺石,從廁所牆角上刮爛的土硝石,還有在這裡很是常見的木炭粉。
那監工給了他之後,就這麼死死盯著葉明。
當然他是看管,不讓葉明做別的小動作,還有不讓其他人看到的意思。
葉明心裡並不害怕,卻依然裝作害怕的模樣,
「大人,是否可以讓開點,遮住了光。」
「大人,是否能再點盞燈。」
那監工被指揮著,心中憋著氣。
葉明皺著眉頭,一邊將硫磺晶體研磨成粉,一副拼命思索殘書配方的樣子。
接著他又要喊著高大監工弄來稱量的工具,開始混合。
這個炸藥的配方葉明可是一清二楚。
但是他不可能第一次就做完美,而且他要確保第一次的威力不會太大。
沒有進步的空間,他也就沒有活的空間。
所以這次葉明故意將硫磺和硝石的比例弄少,而木炭的比例更高。
接著,他將混合物小心放入用於實驗的硬岩層小裂縫中,又喊那高大監工要來材料,做了一個長引線。
他看向高大監工,
「大,大人,現在就試一試嗎?需要叫胡老來嗎?」
那高大監工本就不相信這小書生能弄出什麼大威力的東西,一直覺得對方就是在胡扯。
後來葉明讓他找來的東西,又都是一些很是常見,踢到腳邊都不會看一眼的尋常玩意,更覺得葉明就是一個騙子。
只是胡老安排他做,他必須做。
「呵,你有這個資格叫胡老嗎?趕緊自己弄,我倒要看看你能出什麼花。要是不成功,」
那高大監工舔了舔嘴唇,
「我親自扭下你的手和腿!」
葉明心中嘆了口氣,裝作害怕的樣子,要過火摺子,默默點著了引線,不過他跑到後方的時候,對站在裂縫旁的高大監工故意喊了一句,
「大人,趕緊離開一些,會傷著的。」
那高大監工果然一臉嘲諷,反而站得更近了一些,
「呵,你高爺還怕你弄的這些粉末,笑話!」
「我倒要仔細看看,你這騙子能弄出些什麼!」
既然這高大監工心中對自己不善,那自己也先收點利息吧。
胡老正拿著帳本計算著,馬上又到交貨的時候,這裡面的數量,比前一次還要少。
恐怕,再一次這樣,主家就會找人來替換他。
自己的主子從來不養閒人,而身邊的人又多。
所以不是誰都有兩次失敗的機會,就這樣回去,不就如一個落水狗,就算在主子的懲罰下未死,其他人的落井下石,會讓他全家日子都過不下去。
也不知道那個孩子,會帶給自己驚喜嗎?
想到這裡,胡老又搖搖頭。
對於自己竟然相信一個孩子,並且還真讓那孩子去實驗,也覺得自己是病急亂投醫。
這時候,突然「轟隆」
一聲沉悶的響聲傳入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