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
黑色的赤龍刀,此時卻通紅一片,不斷冒著青煙,上面的血色紋路,好似在刀身上不斷遊走。
銀霜色的傲寒劍,凝聚出一片冰霜,散發著陣陣寒氣,瞬間將周圍的地面全部凍結。
嚴隆扯掉臉上的面具,腳步踉蹌著衝到了蕭戰身邊。
他試圖為蕭戰注入真元,護住蕭戰的心脈。
可他的手剛碰到蕭戰,就感覺一股熾熱的氣息衝進自己體內,還沒反應過來,一股極致的冰寒又緊跟著襲來,讓他全身覆蓋上了一層冰霜。
嚴隆連忙後退,盤膝坐在碎石堆里,調動真元祛除體內兩股強悍的力量。
只是讓人意外的是:
蕭戰施展秘術,潛能瞬間爆發,身體再次經受不住狂暴的真元,渾身血肉和經絡受損嚴重。
可在傲寒劍釋放的寒氣下,他的傷勢居然在快速好轉。
兩個時辰後。
蕭戰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從碎石碓里坐起來,反手把赤龍刀和傲霜劍收了起來。
嚴隆也吐出一口濁氣,緩緩起身。
「蕭戰,你感覺怎麼樣?」
蕭戰笑著搖搖頭:
「我還是高估了自己。」
「我現在只有氣海境初期的實力,就算施展秘術,戰鬥力也只能勉強達到元丹境巔峰,面對丹湖境初期的吳啟山,還是差得太遠了。」
蕭戰說的是實話。
剛才如果不是嚴隆拼死相搏,蕭戰絕對不可能控制住吳啟山。
嚴隆看蕭戰的眼神里滿是讚賞,可下一瞬臉色又變得凝重:
「氣海境、元丹境、丹湖境、丹海境……」
「真正的強者還沒出現,我們就已經如此狼狽。」
感受到嚴隆失落的情緒,蕭戰沉聲道:
「三長老,我們本就是在絕望中尋找一線生機,又怎麼會懼怕前路坎坷。」
嚴隆點點頭,目光堅定道:
「我現在立刻返回青州,如果有重要的情報,我會第一時間回來通知你。」
說著,嚴隆取出一份路線圖遞給了蕭戰:
「這是擎天宗掌握的航海路線圖,有了這份圖,我再想辦法給你弄一艘渡海船,這樣你就可以到達青州。」
「我們保持聯絡。」
蕭戰點點頭,收起路線圖沉聲道:「趙闊他們的渡海船被我藏了起來,三長老不用再為此事冒險。」
提起趙闊,嚴隆皺眉沉思片刻,忽然道:
「現在不僅僅是趙闊他們的事情了,吳啟明是擎天宗內門九長老的親信,雖然不是很重要的人物,可一定會引來調查。」
「為今之計,最好是禍水東引,暫時把擎天宗的視線從荒州轉移,這樣我們才有更多的時間提升實力。」
蕭戰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並不知曉荒州以外的情況,還請三長老解惑。」
嚴隆想了想,蒼老的面容閃過一抹果斷:
「要整就整件大事出來!」
「事情的起因,是名劍宗的李虞散布訊息,才害得我們被擎天宗盯上。」
「而名劍宗和擎天宗同為青州的頂尖勢力,關係向來不和,依我看,這事就得往名劍宗上面扯。」
蕭戰目光一冷:
「李虞沒從方宇手中搶到金須草,所以造謠說方宇和荒州遺民合起伙來迫害他。」
「擎天宗為了自證清白,派人來荒州,卻發現根本沒有荒州遺民。」
「而李虞早就帶人在荒州設下了埋伏,先是擊殺了趙闊一行人,然後又殺害了吳啟山!」
嚴隆思索著這個理由,沉聲道:「可方群峰他們回去說的是殺了一萬多荒州遺民,擎天宗不會那麼輕易上當的。」
蕭戰忽然笑了:「哪有什麼荒州遺民,不過是名劍宗偷偷在荒州建立的駐地罷了,名劍宗早想把荒州占為己有了。」
「方群峰前輩和方宇並不知情,還以為自己殺的是荒州遺民。」
嚴隆眼前一亮,「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名劍宗有怒不敢言,才用荒州遺民的理由,騙擎天宗的人來到荒州,然後趁機殺人報仇!」
蕭戰點點頭,繼續道:「但不管擎天宗還是名劍宗,都不會輕易相信這個說法,他們一定會共同派人來調查。」
嚴隆眉頭緊鎖:
「的確,越是強大的勢力,越不會衝動行事。」
蕭戰略微思索片刻,沉聲道:
「但如果這個訊息是李虞親口透露出去的呢?」
「再加上擎天宗和名劍宗派人來調查的時候,三長老您扮作吳啟山出面,就說自己遭到了名劍宗高手的刺殺,這樣不就坐實了名劍宗的陰謀嗎?」
嚴隆把整個過程又想了一遍,點點頭道:「可行,易容術是我們炎龍國的古老技術,至少在青州我還沒聽說哪個勢力會易容術,相信不會有人識破我的。」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片刻之後,嚴隆和蕭戰分別,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海邊。
而蕭戰也在這一戰中,真正意識到了自己實力的不足,返回炎龍城之後就開始閉關。
大量的真元石被消耗,蕭戰體內的真元也越發雄厚,全身經絡不斷強化,實力有了質的提升。
與此同時,嚴隆也回到了青州。
他戴著面具,看上去還是個中年人。
走進擎天宗管理渡海船的辦事處,然後進入了密室。
不多時,中年人離開,嚴隆也恢復了自己的真面目。
這名中年人叫做嚴寬,二十年前還是個青年的時候被嚴隆救下,嚴隆拿他當親生兒子,他也拿嚴隆當親生父親。
嚴寬離開之後,便乘坐黑風鷹去了青州中心地域,到了一座名為萬劍城的城池。
沒錯,這個萬劍城的城主,就是名劍宗的一名長老。
萬劍城的用處,是替名劍宗處理凡俗中的事務。
這裡距離名劍宗只有不到千里的距離,平日,名劍宗的弟子不管是外出歷練還是路過,都會來到萬劍城。
一座富麗堂皇的酒樓里。
李虞正和幾個名劍宗弟子飲酒。
他臉色陰沉似水,端起酒碗就一飲而盡。
旁便一名師弟連忙拿起酒罈給李虞倒酒,同時還笑道:
「李虞師兄真是好手段,一句話就讓整個擎天宗陷入了危局。」
李虞冷哼一聲:「我追殺方宇兩年多,最後卻在荒州吃了虧,此仇不報,我心裡就永遠有根刺!」
「只是沒想到方宇居然留在了擎天宗,不然我早就帶人去追殺他了。」
一名師弟笑道:
「那方宇雖說是擎天宗的天才弟子之一,可比起李虞師兄,差得可就太遠了。」
「想那擎天宗也是咱們青州頂級的勢力,卻被李虞師兄一句話耍得團團轉。」
「荒州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可能還會有荒州餘孽,可擎天宗的人卻對外宣稱,已經殺光了一萬多名荒州餘孽,他們還真是不要臉,睜眼說瞎話。」
李虞眉頭一皺,他想起蕭戰的容貌,冷哼道:
「萬一他們真的殺了一萬多荒州餘孽呢?」
幾名師弟瞬間愣住了。
「不會吧李虞師兄,荒州真的還有餘孽?」
李虞搖搖頭,「不知道,但不知道不代表沒有。」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李虞把酒碗扔在桌子上,興致寥寥地起身,「你們別跟著我了,我有事。」
說完,李虞轉身離去。
幾名師弟並不打算就此離去,等看不到李虞的身影,其中一人才滿臉羨慕道:
「李虞師兄這才叫生活啊,喝完酒就去找相好的,過得跟神仙一樣。」
旁邊一名弟子連忙提醒道:「李虞師兄心眼小,這話可不敢亂說。」
「再說了,你也不想一下李虞師兄的父親和爺爺,那都是咱們名劍宗的長老,咱能跟李虞師兄比?」
「來來來,咱還是老老實實喝酒吧。」
說話間,一道身影再次走進了酒樓,來到了幾人面前。
「李虞師兄,你怎麼又回來了?」
『李虞』在桌邊坐下,拿起酒罈猛灌了一口,面無表情道:
「我有個事情想交給你們去辦。」
幾名弟子瞬間來了精神,「李虞師兄儘管吩咐,我們一定給辦好咯!」
『李虞』點點頭,沉聲道:
「我也是相信你們,看重你們,才把這個任務交給你們,所以啊,你們一定要保密,不許對任何人說起!」
幾名弟子立刻拍起了胸膛,「李虞師兄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我們的嘴巴可嚴著呢。」
『李虞』端起酒碗和幾人碰了一下,這才緩緩道:
「你們替我去擎天宗附近轉轉,打聽一下訊息,看看擎天宗的吳啟山長老回去沒有。」
幾名師弟滿臉疑惑,「李虞師兄,你怎麼關心起吳啟山的訊息了?」
「而且,擎天宗的人向來與我們不和,見到我們還不得把我們打個半死啊?」
李虞眉頭一皺:
「既然選擇相信你們,我就把真相告訴你們。」
「你們猜得沒錯,根本就沒有什麼荒州餘孽!被擎天宗滅掉的那一萬多人,其實是我們名劍宗安排在荒州的,目的就是要暗中占領荒州。」
一名弟子瞬間發揮了自己的想像力,驚駭道:
「所以,是擎天宗殺了我們一萬多人?」
李虞滿臉殺氣,「沒錯!只是這件事情不能讓其他勢力知道,我才用荒州餘孽的藉口掩飾。」
一名師弟猛地一拍桌子:「這仇我們得報!」
「沒錯,」李虞再次點頭,「我們名劍宗的高手早就去了荒州,前段時間已經把擎天宗長老吳啟山的乾兒子趙闊,還有一百名擎天宗弟子給殺了。」
「這還不夠!至少要殺夠他們一萬人!」一名半醉半醒的弟子低吼道:「殺光他們!」
李虞再次點頭,「這次吳啟山也去了荒州,他要是沒回來,那就多半是死在了我們名劍宗安排在荒州的高手手裡。」
知道實情之後,幾名師弟瞬間點頭:
「李虞師兄放心,我們立刻動身去擎天宗附近打聽訊息。」
李虞再次端起酒碗和幾人碰了碰,並且再次叮囑:
「這個計劃是我們名劍宗的秘密計劃,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你們要是辦好了,必定會得到宗門的大力培養。」
「但前提是,你們一定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這個訊息!」
說著,李虞起身準備離去,還又說了一句:
「記住了,不能和任何人說!」
說完,這個李虞拉開門走出了房間。
幾名弟子剛才連喝了幾碗烈酒,這會兒處在無比的興奮的狀態。
他們勾肩搭背地走出酒樓,搖搖晃晃地拔出長劍,大吼道:
「殺,殺光擎天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