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岑，你說推銷人，是啥意思啊？」
從零食店匆匆趕來的吳芳聽到兒子這話疑惑的問。
「媽，您來了。」
「媽。」
潘明泉也和媽打招呼。
「嗯，明泉，感覺怎麼樣啊？」
大兒子第一次來夜市練攤，希望他能學點，以後也擺個攤，省得去搬那麼重的貨。
「媽，我感覺我學不了，小岑太會說了，二百九十九一套的衣服呢，他能忽悠人家買下五套。」
連著那姑娘試衣服的時間也就半小時吧，差不多一千五百塊錢就成交了。
這要是去干銷售，那不得是銷冠的料？
「小岑確實很專業，這一點我和你趙伯伯都在學，但就是學不會，年輕人新腦子確實好使一點。」吳芳笑道：「倒也不是我們忽悠，我們的貨是廠里拿的好貨，兩百九十九算是最便宜的了，你去看專櫃價，吊牌上標價後面再加一個零都是正常的。」
「可是這是夜市啊？」
「對，這是夜市，可能通街的貨都沒有我們家的賣得貴，但是，你趙伯伯的生意卻一直不錯，還有很多回頭客。」吳芳道：「做生意就是這樣子的，在同行中要出類拔萃肯定要有自己的特色。」
吳芳給潘明泉說起了之所以選擇夜市賣這些好貨能賺錢的原因。
「夜市攤位費不貴，如果租一個鋪子裝修就得花上好幾萬，加上房租一年十多萬就出去了，而且，現在整個大環境不好，很多人的消費降級，很多人連商場都不逛了，買衣服直接在網上搞定。而我們夜市裡的這些貨可以試穿，價格大眾化，專櫃的品質，口碑不錯，回頭客就多。」
所以媽說趙伯伯一晚上賺幾百上千塊是真的！
自己還一度以為是騙自己的。
「哥，你信不，剛才那位小姐姐明晚還會來。」
「她買了這麼多衣服，怎麼可能還買？」
「她不買也可以帶同事帶朋友來買。」
趙岑搖頭失笑，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啊，就他那遲鈍的樣子，居然能入了人家的眼。
「那倒也是。」潘明泉想起一個問題：「她加了我微信，你讓她有任何穿搭問題就找我，我根本不懂啊？」
「不懂可以學。」趙岑笑道：「我書房裡有幾本書，哥，回家後我給你看，你一定好好學，學好了能掙錢也好早點娶嫂子。」
娶啥嫂子啊！
才上當受騙說不定還沒走出來呢，這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吳芳瞪了小兒子一眼，讓他少說兩句。
「媽，你快有兒媳婦了。」
嘰嘰喳喳趙岑快人快語將那姑娘的事兒說了，潘明泉還一臉的懵逼。
吳芳……該開竊的時候不開竊，不該開竊的時候亂開竅。
這個兒子，還得好好教導。
「這個衣服怎麼賣？」
一對母女走了過來扒拉著衣服問。
「二百九十九……」潘明泉轉身開口。
「潘明泉？」
「二嬸，潘明芳？」
「好啊，潘明泉，你奶病了住醫院，你說你也在住院，一不出錢二不出力的，你居然在這裡當老闆只顧著掙大錢。」
「不是，二嬸，我今天剛出院，我……」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攤子的衣服你們不要買，衣服質量不好不說，人品還特別差……」
夜市最不缺的就是人，周朝會一嗓子下去，嘩啦啦圍了一群。
「大傢伙兒都來評評理，這個不孝子，家裡老人病了，他不管不問不出錢不出力，還謊稱自己都在住院還要朝我們借錢……」
看熱鬧的人都紛紛指責。
「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自私，沒孝心的也越來越多，沒辦法呢。」
「還是要看個人的家教，娃兒才出生都是好的，大人沒教好就是報應。」
「哎，現在的年輕人壓力也大，沒不出錢是因為沒錢，不出力是因為沒辦法，但凡有點辦法的年紀輕輕的怎麼可能在這兒擺夜市。」
「倒也是，這個娃兒看起來也老實，肯定都是被逼無奈的。」
「他老實啥，他每個月掙不少的錢，對家裡的老人分文不出……」
周朝會聽潘九亮說潘明泉不出錢，早就火冒三丈了。
死老太婆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兩兒一女，憑什麼最後只落到二房頭上？
今天抓住了潘明亮就讓他別想逃！
周朝會抓住潘明亮要開批鬥大會，趙大林和吳芳趙岑手上都有顧客在挑衣服，生意還沒談妥那邊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
「兩百，兩百一套我就買了。」
「美女，你可以通街去看看絕對找不出像我們家這種質量。」
「但夜市也沒有哪一家有你家的價格高。」
「同品質的價格，服裝店專櫃裡面賣一千多，給你打個五折你還笑嘻了。」吳芳道：「我們的定價已經是最低的了，你不信可以去比較了再來買。」
「那我不買了。」
「不買也沒關係，你的錢在我的貨在。」
兩百塊，他們是一分不賺了，這些衣服都是定價，每一件都只賺一點錢，為的就是走量，薄利多銷。趙大林說夜市消費水平不一樣， 掙百人一塊好掙，一人掙一百難上加難。
但是吧，買家永遠想買最便宜的，這麼好的款式這麼好的料子，二百九十九一套還嫌貴，那就慢走不送了。
將貨收起來掛衣架上，吳芳這才有功夫去管潘明泉。
當她老實，當她兒子是軟柿子？
是不是聲音大就有理？
吳芳抓起旁邊的大喇叭，將人群一扒拉，走到周朝會面前舉著喇叭沖著她耳朵就開罵。
「放你娘的狗屁，不孝順。」吳芳道：「各位父老鄉親，大家都來評評理，這女人是潘家凹的潘九亮的媳婦，老太太生了兩兒一女，大的吃喝嫖賭打老婆五毒俱全，老婆差點被打死離了婚。」
「對，沒錯，那個沒被打死的人就是我。」
眾人……好大的瓜啊，好刺激的新聞。
「我離婚是時我九歲的兒子他們不給我，為了活命我扔下兒子跑了，為了彌補兒子我每個月給兩百生活費，逢年過節生日我都買衣服買禮物去看兒子，但是沒能看到他，他被潘家一群壞種關在了屋裡，他們還教我兒子罵我是壞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