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裡，裴燃坐在墊子上，捂著自己的臉，委屈得眼眶都紅了。
看著他這副想哭又忍著不肯掉眼淚的模樣，許知意湊上去，伸手戳戳他的肩膀。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別哭了……」
「你不是故意的，但你是有意的！」
裴燃別過臉去，一副如果她不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就絕對不會原諒她的模樣。
見他這樣，許知意也有些詞窮。
誰要他剛才親上來不說，還想伸舌頭啊？
她昨晚跟陸凜沉吻得那麼熱切都沒像剛才這樣呢……
要是這麼說的話，有錯的人好像也不是她呀～
見她站起來，裴燃飛快地拉住她的袖子，「你要走？」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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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意聳聳肩，「我不會哄人，也哄不好你，與其留在這裡讓你添堵，還不如走了能給你清淨。」
「我什麼時候說你給我添堵了？」
裴燃拉著她的袖子不肯鬆手，又怕她甩開自己，乾脆直接伸手摟住她的腰。
「我就是想讓你哄哄我，你要是不願意，那不哄了還不行嘛……」
他聲音悶悶的，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委屈。
「你什麼時候對我能有對陸凜沉的一半，不，三分之一就好了。」
說完，他自己又否認。
「三分之一是不是也有點難？那四分之一好不好？」
「姐姐，你是第一個不嫌棄我哭的人，你可不可以多喜歡我一點？」
許知意嘆了口氣，她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
裴燃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早就心軟得一塌糊塗。
伸手揉揉他的頭髮，「小哭包，我看起來像是不負責任的人嗎？」
「都答應你等演習結束就去登記的，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那你都不讓我親！」
裴燃摟著她的腰，仰頭看她。
「你還打了我一巴掌。」
「那……那是因為你得寸進尺。」
「可陸凜沉都能親你，別以為我沒發現，你今天過來時，嘴唇還腫著呢。」
「不可能！我們就親了二十秒！」
許知意摸摸自己的嘴唇，「我今天早上還照鏡子了呢，根本就沒腫……」
「果然親了。」
裴燃摟在她腰上的胳膊收緊，「那你們是怎麼親的，我也是第一次親人，你教教我。」
許知意的腦子裡閃過昨晚的畫面，心跳頓了一拍，又控制不住地加速。
「這，這種事……不都是無師自通的嗎？」
至少陸凜沉在這方面就很有天賦。
「那我也要有練習對象才可以呀。」
裴燃在她身前蹭蹭，這幅撒嬌的模樣跟火火如出一轍。
「姐姐～姐姐～你就教教我嘛～」
被他磨到沒脾氣，許知意嘆口氣，又揉了把他的腦袋。
「那你先把眼睛閉上。」
「然後……不准亂動。」
看他乖乖照做，許知意雙手捧著他的臉，彎腰靠近。
一分，兩分，他們兩人的呼吸逐漸纏繞在一起，像是預告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回憶著昨晚陸凜沉的動作，她有樣學樣，雖然不熟練，卻也輕易讓裴燃的呼吸亂掉。
虎牙的尖端划過舌尖，傳來微微的刺痛。
許知意眉頭輕皺，想要適可而止，卻被裴燃扣住後腦。
「唔……」
「姐姐，教了我，不等著檢查成績可怎麼行？」
反客為主，許知意也沒想到他學得這麼快。
呼吸逐漸被攫取，雙腿有些發軟，撐在裴燃肩上的手也漸漸失了力氣。
不知道多少個二十秒過去，許知意被抱在他懷裡平復呼吸時，整個人的臉因為缺氧而微微泛紅。
「你……」
她沒什麼力氣地給了他一拳，「這下嘴巴肯定腫了，我明天還怎麼上班？」
「說好不亂動的，裴燃你不守信用。」
「我錯了~」
少年的道歉從善如流，低頭湊在她耳邊，帶著點得逞得饜足。
「姐姐的味道太好了，我沒忍住。」
「那你也不能……」
把我的嘴唇親腫了啊……
許知意瞪他一眼，卻沒將後半句說出口。
「我不要你給我當教練了，我要換人。」
本來當初就是看中她跟裴燃之間絕對不可能產生愛情的火花，他也不會對自己放水才決定讓他給自己當教練。
現在如果她還堅持讓裴燃做她的教練，那不等於羊入虎口嗎？
今天第一次就敢親得這麼凶，誰敢說明天、後天會怎樣？
不行不行，她要換教練，現在，立刻，馬上就換！
「不行！」
裴燃抱著她不肯鬆手，「說好的我給姐姐當教練，訓練計劃我都給你做好了，你怎麼能始亂終棄呢？」
許知意氣笑，「你的文化課是體育老師教的嗎？始亂終棄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還有，訓練計劃留下，你……」
她指指門口，「被解僱了。」
「那我走之前也要一點損失費。」
說著，裴燃低頭就要吻下來。
只是剛有動作，門口就響起一聲呵斥。
「放開她！」
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她就被裴燃抱著跳起來，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喂，謝行舟，你難道不知道要敲門嗎？」
謝行舟沒理他，目光直直地盯著許知意的嘴唇。
「他親你了？」
「我……」
許知意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否認。
「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不是……」
「我就知道，裴燃這小子對你不懷好意！」
她的話被打斷，謝行舟解開制服扣子，將袖子挽上去。
「意意，你等我，等我把這小子打趴下，拖到你面前，讓他跟你道歉。」
「切。」
裴燃輕嗤一聲，「就憑你？這些年估計只有嘴上功夫有長進，其他的技巧怕是早就荒廢了。」
「誰把誰打趴下，還不一定呢！」
說著，他揉揉許知意的頭髮，「姐姐，等我把這礙事的傢伙解決了，我們再來善良換教練的事情。」
「接下來……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近身格鬥技巧。」
「等等……」
不等她說完，兩人已經打在一起，拳拳到肉，絲毫不留情面。
許知意嘆了口氣，忽然非常想喊一句：你們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