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誠面露喜色看著江城,想要立刻答應。
「江大叔,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只要不是違背良心傷天害理,我答應你。」
韓誠只知道江城以前是流民,能有如此了得輕功,又有諸多見識,江城絕不會是普通的流民。
江城看著熊熊篝火,看著醉倒在篝火旁呼呼大睡的東子大林子以及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微笑,眼中似有回憶。
「你或許對我的身份已是起疑。」
江城目光看向韓誠。
韓誠連忙拿起酒壺給江城的碗裡滿上一碗醉千軍,或者說鯉魚寨。
江城看著倒影漫天星辰的碗中美酒告訴韓誠一些過往。
江城出身邊軍,而且還是邊軍最為精銳的斥候——夜不收。
在邊關二十多年的戎馬生涯,江城屢立戰功,卻因為不是出身貴族子弟門閥世家,直到因傷榮養也只不過是一個小校。
「看著你們兄弟,還有東子大林子他們,就像是看到當初那些與我一起潛入敵人腹地執行任務,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們最小的,也不過只是十四的年紀。」
「最後一戰,我卻沒能把他們帶回來!」
說著江城這個漢子眼中有著悲傷,將碗裡的烈酒一飲而盡。
韓誠拿起酒壺默默給江城滿上。
「如今北邊戰亂,如果是敵國入侵,男兒何懼馬革裹屍?」
「幾個世家軍閥為了各自的利益大打出手,我不想屠戮手無寸鐵的同胞,也不想與昔日的袍澤同室操戈。」
「為了年邁的老母與妻兒,我這才無奈選擇離開。」
韓誠知道要是憑著江城的能耐本事,就算沒有什麼積蓄也不至於淪落成為流民。
要是江城心狠手辣些,也輪不到韓老財收留。
江城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看著韓誠正色說道:「如果你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我不會教你任何武藝。」
「我的條件也不高,是你力所能及,也不是讓你去干違背良心傷天害理之事。」
「我以前那些戰死弟兄的家人,如今還在水深火熱之中。」
「我想把他們接來鯉魚寨落戶。」
「你有衙門裡的關係,這對你來說不難,而且你們也有將鯉魚寨長期經營的打算。」
說著江城微微一笑,端著酒碗敬向韓誠:「鯉魚寨的山泉除了能釀製這等美酒,鯉魚嘴山里還有大量鐵礦,而我們還會打造兵器鎧甲。」
韓誠端起酒碗想回敬江城,聽到鯉魚嘴山裡有鐵礦,有些難以置信。
隨即韓誠有種恍然大悟之感,韓老財與那些地頭蛇打得頭破血流,原來不僅僅只是為了鯉魚嘴的山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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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也能在今後鐵礦上占些好處,哪怕只是一點,那就是難以想像的財富。
如果不能在鐵礦上占好處,在釀酒與兵器上占些好處,那也是賺錢的大買賣。
韓誠也明白過來,為何江城會將鯉魚寨修建得跟個寨子一般,原來是早有打算。
「江大叔,你放心,這事我會盡力,不會讓江大叔失望。」
兩人的酒碗碰一起,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碗,江城起身笑道:「你如今已是修煉出內力丹田,也已是能修煉踏風訣的時候。」
「踏風訣或許算不得最上乘的輕功,卻經歷過無數實戰的檢驗,讓我無數次死裡逃生。」
「踏風訣無他,唯快爾!」
江城話音剛落,韓誠只覺身旁颳起一道勁風,掀起的沙塵讓他幾乎睜不開眼。
熊熊篝火更是被這道勁風幾乎吹滅,捲起漫天火星。
身旁的江城已是不見蹤影,韓誠連江城何時離開,甚至連江城離開的身影都看不到。
韓誠拿著酒碗有些目瞪口呆。
「運轉我以前教你的吐納之法,丹田之氣匯聚於雙腳。」
韓誠耳中隱隱約約傳來江城的聲音。
目光往寨門外看去,江城已是於寨門至少十丈外負手而立。
韓誠這才知道,江城早已是將踏風訣的功法傳授給他,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按捺激動,韓誠嘗試著以早就熟練的吐納之法運轉踏風訣。
丹田之處湧起一股清涼之氣,這就是他如今的內力。
雖然顯得太過羸弱,卻讓韓誠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強大力量。
將這股內力加持於雙腳,韓誠只覺雙腳瞬間獲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加持。
隨著功法運轉,雙腳開始變輕,就連整個身體也開始變輕,讓韓誠有種飄飄然之感。
韓誠起身有些小心翼翼往寨門邁開腿跑去。
像是被人從後背狠狠揣了一腳,猝不及防,韓誠整個人像前飛撲而去,腳下一個不穩結結實實摔倒在地。
韓誠有些狼狽從地上爬起滿臉通紅,不敢去看寨門外的江城。
江城則是有些詫異看著韓誠。
「要是你以前修煉過相應的功法,有著基礎與經驗,運轉踏風訣能一躍兩丈,到也沒什麼。」
「你的習武根骨低劣,只能算是勉強能修煉踏風訣,沒想到第一次運轉踏風訣就能如此。」
韓誠轉過頭回望,沒想到,他只是輕輕一躍,就能一躍兩丈遠,心中滿是驚喜。
江城目光看向韓誠的小腿,繼續說道:「看來你的小腿也算是天賦異稟,適合修煉踏風訣。」
看著難掩喜悅,眼中有著期待的韓誠,江城解釋說道:「所謂的習武根骨,只不過是你是否有修煉功法的資格而已。
「並不會因為你的習武根骨高,就一定能將功法修煉到高深。」
「你的小腿適合踏風訣的加持,這才是你的天賦。」
說著江城轉過身向前一躍十丈,韓誠趕忙跟上。
一路上江城讓韓誠施展踏風訣,不時進行指點與糾正。
第一次跳上樹梢之時,韓誠掌握不好氣息,摔了好幾次,險些摔得鼻青臉腫。
有江城的指點掌握要領後,韓誠也能一躍丈高,穩穩站立在樹梢之上,身形隨著夜風搖擺。
星空之下,韓誠的身影在夜色茫茫的林海之上浮浮沉沉,如同弄潮兒般在起起伏伏的山林間時隱時現。
當再次上到原先那座小山之巔,韓誠迎風而立。
看著在星空之下連綿起伏的青牛山,韓誠胸中有著說不出的喜悅與豪邁。
「從來都是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想要踏風訣更進一步,甚至修煉到踏風無痕的最高境界,這就要你以後自行修煉。」
江城悄無聲息在韓誠身旁落下,與韓誠並肩而立。
韓誠趕忙退後一步向江城恭敬行禮:「弟子韓誠,多謝師傅指點。」
江城側身,沒有受韓誠的弟子禮。
江城看著滿臉不解,眼中有著失落的韓誠微笑說道:「我不收徒弟。」
說著江城目光看向北方,苦澀一笑:「我收的徒弟都已是戰死沙場,他們沒有一個能活過二十。」
笑了笑,江城看著韓誠說道:「你放心,你既然已是學了我的踏風訣,你我雖無師徒之名,我也會將所學交給你的。」
「畢竟,鯉魚寨今後還得靠你打點。」
韓誠點頭說道:「江大叔放心,我明天就去找張三,讓張三將這事轉告李班頭。」
比起以往,之後兩人的談話就親近許多。
除了獲得江城功法上更進一步的指點,韓誠也知道了江城更多過往。
那一次,江城帶著手下兄弟潛入元武國刺探情報,手下的兄弟為了掩護江城全部戰死。
江城也是九死一生才將情報帶回。
也正是這次情報,讓元武國迫不得已停止對越國邊界的侵略。
「你可知道修真者?」江城突然問道。
韓誠沒有猶豫點了點頭:「我聽張三說過。」
「如果不是元武國的修真者,我手下的弟兄!」
說到這,江城眼中有著痛苦。
嘆了口氣,江城對韓誠告誡說道:「不管今後你武藝如何了得,踏風訣是否達到踏風無影的境界。」
「你需切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韓誠連忙點頭。
江城居然憑著踏風訣能從修真者手中逃脫,這讓韓誠感到震驚。
或許那個元武國的修真者只是低階的鍊氣修士,這也足以證明踏風訣的厲害。
韓誠下意識有些好奇問道:「江大叔,踏風訣這般厲害,你是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