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陽光透過潔白的窗戶紙將房間照得明亮,外邊已是日上三竿。
早就醒來的韓誠,都已在床上睡了一個回籠覺。
聽到韓盛的叫門聲,韓誠這才裝著宿醉剛醒的樣子有些晃晃悠悠起身開門。
「昨晚讓韓兄弟見笑了。」韓誠很是不好意思有些懊悔對韓盛說道。
韓盛打量一眼韓誠,哈哈一笑:「都是自家兄弟,哪來的見笑,我昨晚也喝多了,比你好不到哪去。」
「我小名石頭,你今後叫我石頭就好。」
韓誠點了點頭:「我小名叫大柱,今後你叫我大柱就成。」
接著韓盛解釋說道:「大柱,葉道長讓我來請你,是有急事。」
韓誠有些好奇:「什麼急事?」
韓盛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說道:「具體什麼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是凌晨才送來的消息,十萬火急。」
跟著韓盛來到昨晚大廳,葉老道在大廳中來回踱步,臉色陰晴不定。
「啟稟葉道長,小的已經將韓誠兄弟帶到。」
韓誠連忙向廳中葉道長恭敬行禮:「弟子韓誠,拜見師父。」
「昨晚弟子貪杯,今天未能早起給師父請安,還讓師父久等,還請師父責罰。」
韓誠按著說書故事與戲文里的說辭稍微改一下用上。
葉老道見韓誠滿臉懊惱愧疚,神色稍緩,示意韓誠與韓盛都坐下。
「無妨,為師也年輕過。」
葉老道頗為和藹對韓誠說著。
接著葉老道神色一正,嚴肅說道:「凌晨得到的消息,雲陽山的野豬屯,很有可能發生瘟疫!」
「瘟疫!」
聽到瘟疫二字,韓誠與韓盛兩人相視一眼,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不管是聽村里老人還是道聽途說,瘟疫二字都能讓人聞之色變。
聽村里老人說還好,畢竟年代久遠,道聽途說也是相隔千里之外的事。
他們雲陽縣之所以得名雲陽,便是因為雲陽山脈,彩霞山青牛山也只是雲陽山的支脈
要是瘟疫一旦在雲陽傳播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葉老道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年前大雪封山,並沒有人知道處在深山老林中的野豬屯爆發瘟疫。」
「待到過完春節,山路勉強能行,我們收藥的人進到山裡,這才發現野豬屯裡的人很有可能已經死絕,原因也很有可能是因為瘟疫。」
「至於野豬屯還有沒有倖存之人,是不是瘟疫,目前尚未得知。」
「要報官嗎?」
韓誠有些著急趕忙說道。
葉老道與韓盛的目光看向韓誠。
韓誠這才知道他多嘴了,卻也是關心則亂。
如果瘟疫真的爆發,他死倒沒什麼,要是母親弟弟妹妹……,韓誠已是不敢往下想。
「縣衙新任的捕頭李俊我認識,有些關係……。」
韓誠連忙解釋。
葉老道搖了搖頭:「報了官,官府也只能先封山,這事幫主也已經下令在做。」
「官府未必能有幫里封得嚴密,反而人多口雜。」
「在沒有弄清具體情況前,這件事的消息絕不能泄露半點。」
「否則,一但未經證實的消息泄露引起恐慌,就會造成難以預料的後果。「
「野豬屯的深山老林里,有我們秘密培養的珍惜藥物,也是不能為外人所知。」
「而且出了這種事,不管是為了藥物,還是作為學醫的道人,我都得去看看。」
「只有去到地方親自查看病因死因,才能知道是不是瘟疫。」
「若不是瘟疫,又會是什麼急症。」
「只有這樣,我才能對症下藥,配置出預防與治療的藥方藥物。」
說著葉老道目光看向韓誠。
韓誠心裡咯噔一下。
他昨晚才拜的師,今天難道就得跟葉老道去野豬屯冒險?
說不怕死,那是假的。
當看到葉老道堅定的目光,韓誠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師傅,弟子願意跟著您老人家一起去。」
見韓誠面露害怕,卻依舊答應,葉老道反而露出欣慰笑容。
「害怕,這才是人之常情。」
「要不是為師對自己的醫術有些信心,也曾經在遊歷之時治癒過不少瘟疫患者。」
「在瘟疫面前也算是有一些自保的經驗與心得,也不會去冒險,更不會去白白送死。」
「這對你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學習機會。」
「高明的醫術,從來不是靠著看幾本所謂高深的醫書,就能看出來。」
韓誠心中稍緩,他雖然已是修真者,但奈何修為太過低微。
更何況,他這個修真者跟個凡人也沒區別,世俗的瘟疫同樣能要了他的小命。
韓誠有些羞愧,起身向葉老道恭敬行禮:「多謝師傅的指點教誨,弟子銘記在心。」
微微點頭,葉道長這才對一旁欲言又止的韓盛說道:「這也是鍛鍊你的機會。」
「幫主讓你全權負責處理這件事。」
「必要的時候,你可以調動幫里的一切人手與資源。」
能得到重用與權力,韓盛沒有了剛才的害怕忐忑,反而面露喜色。
「葉道長,請您放心,您怎麼吩咐我就怎麼做。」韓盛趕忙起身向葉道長行禮。
葉道長看著韓盛冷聲說道:「除了相關之人,要是野豬屯的事在沒有弄清之前,哪怕有一絲泄露,唯你是問!」
「遵命!」
韓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情況緊急,三人沒有片刻耽擱騎馬離開青山鎮往雲陽山狂奔。
看著別人策馬狂奔很是瀟灑,韓誠卻瀟灑不起來,牛他倒是騎過,騎馬是頭一回。
剛開始還好,這時間一長,韓誠就遭了老罪。
韓盛倒也耐心,一路上教韓誠不同路況該如何駕馭馬匹。
即便這樣,韓誠大腿內側也磨破了皮,要不是有葉老道給的金瘡藥,他恐怕還沒到野豬屯都得疼死。
一直跑到天黑下起春雪,三人這才在一家野狼幫開的車馬客棧住下。
有韓盛出面,上好的客房,好酒好菜,澡堂子的泡澡池更是準備加了藥草的熱水。
待到吃飽喝足,韓誠與韓盛泡在只有他們兩人的熱水池裡,不約而同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一天趕路下來,對所謂瘟疫也已是沒有剛聽到那般擔心害怕,反而都有些想快點到地方。
說起兒時趣事,兩人有說有笑。
「我真的只騎過牛,村上韓老財的家倒是有幾匹馬。」
「那幫放馬的韓老歪,覺得幫著韓老財放馬就高人一等,我們這些窮人家的孩子,想要騎馬,門也沒有。」
「對了石頭,我如今也算是咱們幫里的人,我是算幫眾,還是算弟子,每月的月俸多少?」
「你啊……。」
韓盛看著一臉期待的韓誠,故意賣了一下關子。
「你不是幫眾,也不是弟子,而是紅衣鐵衛。」
「每月十兩銀子的月俸。」
「紅衣鐵衛,十兩銀子!」
韓誠兩眼放光,這一年下來那就是一百二十兩的銀子。
韓誠這才明白,紅衣鐵衛為何能成為野狼幫精銳中的精銳,更是對賈天龍忠心耿耿,這分明是養死士啊!
見韓誠大驚小怪的樣子,韓盛淡淡一笑:「逢年過節,還有額外的好處獎勵。」
與韓盛又說了一會話,韓誠試探問道:「幫里是不是有個叫張二黑的?」
韓盛有些警惕看著韓誠:「你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