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毅微微閉眼,腦海中頓時有無數以唯我殺拳與人爭鬥、拼殺的感悟浮現。
這些,便是法熔爐竊取到的,唯我殺拳中蘊含的打法。
孔毅能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是無數生死拼殺得來的恐怖經驗。
恐怕即便是那些行走江湖、刀頭舔血的江湖客,也同樣一輩子難以感悟這麼高深的打法。
還有那打法中殺意透骨、唯我無敵的心念,若是遇見意志力差些的,恐怕拳還未出,人便已經嚇死了。
「強,太強了!」
明勁就已這麼強,暗勁不得強到天上去?
孔毅心中暗暗感嘆,也不知貓師父這些打法經驗,到底是從哪來的。
狸花貓見孔毅不說話,還以為他是睏倦了,於是擺了擺手:
「你先回去歇著,過兩個時辰我來尋你,為師得去找個東西。」
孔毅此時剛剛突破,精神飽滿得很,但既然師父說了,他便也沒多言,道了聲是便回去了。
兩個時辰後。
孔毅站在屋前,面上帶著恬淡的笑意,大大伸了個懶腰。
昨夜的經歷,讓他像是迎來了一場新生。
那一日在老宅經歷的陰霾,仿佛被一束曙光照散,讓他心潮澎湃,生出無窮豪情。
他孔毅此生,再也不要卑微如塵土,再也不想被人踩於腳下。
既然有這獨一無二的天資,他必定要步步登高,去看武道之路上最美的風景。
正當他豪情萬丈之時,不遠處忽有破空之聲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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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接著!」
孔毅定睛一看,發現貓師父從屋頂向自己扔來一個木箱。
伸手一抓,從數米處落下的大箱子,便被孔毅單手托在了手中。
「勁發於內,力凝於身。不錯不錯!」
孔毅笑了笑,謝過貓師父的誇獎,帶著好奇打開了木箱。
箱子裡,幾個怪模怪樣的木雕陳列其上,看不出具體是什麼。
「師父,這是?」
貓師父從屋頂一躍而下,笑著道:
「為師平日裡忙得很,沒法日日指點你習武。這木雕當中蘊含的,是本門唯我殺拳的精義。
說著,還滿臉驕傲地朝孔毅眨了眨眼:
「怎麼樣,為師這木匠手藝如何?」
孔毅看著這些口斜眼歪的木人,摸了摸鼻子:「師父這雕的,難道是某些妖魔精怪?」
「臭小子討打!」
貓師父跳了起來,迅雷不及掩耳,一記貓拳砸在孔毅腦門上,罵道:
「為師雕的是為師受難前的模樣!想為師年輕時,誰見了不贊一句風流倜儻、風姿綽約、風華絕代!」
貓師父跳腳罵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自己方才要說什麼,擺了擺手:
「總而言之,本門唯我殺拳憑的不止是悟性,更需要具備不斷戰勝強敵的意念結合,磨礪出至強殺法才行。這些木雕,應該夠你小子悟個十幾年了。」
說罷,便不再理會孔毅,自顧自找地方打盹去了。
臭小子,等你對著木雕不得其門而入,早晚要來求我。
到時候再教教你啥叫尊師重道。
「哎,師父!」
孔毅喚了一聲,哪還見得著貓師父身影,只得訕訕一笑,回屋簡單弄了些吃食。
吃飽喝足後,眼見存糧又見了底,便給了母親十個大洋,讓孔母再去添些吃食回來。
做完這一切,孔毅便對著第一個木雕發起了呆。
這木雕,該怎麼練啊?
孔毅試著從指尖遞出一縷明勁,木雕卻紋絲不動,一絲裂紋也沒有。
果然如師父所說,這木雕用料特殊,連明勁都抓不裂。
孔毅皺了皺眉,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
意識深處的竊法熔爐卻對著木雕躁動起來。
剎那間,眼前的木雕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個身著玄黑色武服的男人。
那男人只是看了孔毅一眼,孔毅便覺心神劇顫,像是自己瞬間縮小了百倍,而眼前之人,則化作了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
在他視野之中,巨人抬頭望天,眼中像是閃過一絲不屑,而後緩緩遞出一拳。
轟!
似天地初開般的炸響,轟然響徹在孔毅心頭。
他如夢初醒般抬起頭,眼前空無一物。
但無數練法、打法、感悟,卻如同潮水般轟然湧現。
【唯我殺拳(暗勁1/3000)】
福至心靈一般,孔毅對著手中的木雕一拳轟出。
咔嚓!
明勁難碎的木雕,在可力透骨膜的勁力下,應聲化作齏粉。
孔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感受著那股剛剛覺醒的力量。
暗勁雛形!
雖然因為身體素質的原因,實戰中僅能爆發一擊。但關鍵時刻,這以頂級武學唯我殺拳所催動的暗勁,絕對是超乎意料的底牌。
此時的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一拳?能打死孔家兄弟嗎?
……
與此同時,唯我武館前院,管事房。
一向面上帶笑的胡八萬,此時難得怒氣沖沖:
「老王,你就這麼讓那小帳房先生走?他的情況你不是不曉得,若是讓人走了,怕是不出幾日就要被孔府的人害死。」
王勇坐在桌前,聞言抬起頭來:
「胡八萬,你管這事作甚?說白了,小孔先生畢竟只是拿地契跟咱們武館換了個臨時的落腳處,如今咱們武館有難處,我也補償他了,又有哪裡對不住他?」
「出爾反爾讓人去送死,難道不是對不住嗎?」
胡八萬一拍桌子,喝道:「咱們習武之人,一個唾沫一個釘,言出必行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絕無輕易反悔的道理。」
「習武之人習武之人,你當老子想做這個惡人嗎?」
王勇也怒了,同樣一拍桌子:
「大師兄去了佛山,如今群星賽在即,我作為管事,絕不能容許有任何意外發生。
為了那處機緣,為了能從其中得到給老祖宗延壽的大藥,便是讓我王勇千夫所指也無妨!」
胡八萬頓時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嘆了一聲,放緩了語調:
「老王,無論如何,咱們武館絕不能壞了老祖宗的規矩。既然你覺著他不是咱們自己人,我看他其實在枯榮樁上有些天賦,未嘗不可能在三個月內大成。
這樣,你先留著他做個陪練,我老胡個人名義收他做記名弟子,在教完其他人後用自個兒的時間教他,你看怎麼樣?」
王勇一愣:「老胡你這麼看好他?我記著你倆應該也沒啥交情吧?」
「天賦不天賦只是兩說。」
胡八萬笑了笑:「但老子說了,咱們唯我武館說的話,便是死了也不能反悔。」
王勇深深看了胡八萬一眼,見他如此堅持,便也不再多說,當即站起身來:
「既然如此,咱們就去找小孔先生商量商量吧,他若願意,便暫且讓他留下。
不過你必須答應我,津門大比之前,若他還無法踏入明勁,我還是要趕人。」
「成!」
胡八萬笑著應了一聲,與王勇一同向後院走去。
二人攀談著,一路來到後院門外。
還未進院子,便聽到了一陣噼里啪啦的炸響聲。
「這是……明勁?」
胡八萬二人對視一眼,暗道不好,難道是孔府的人摸進來把那帳房先生打死了?
二人急忙走進大門。
但定睛一看,卻發現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帳房先生,正對著一顆老松連連出拳,在樹身上留下一個個清晰的拳印,手臂都打成了殘影。
唯我殺拳?!
胡八萬和王勇都愣住了。
好半晌,王勇才反應過來,目眥欲裂,一拳猛然朝孔毅轟去。
「竟敢偷學我們武館絕學,賊人,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