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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要翻盤,就需下重注!(新書期求追讀)

2026-10-04 21:26:14 作者: 一火包

  孔府大宅。

  一處小院之內,兩個身影飛快交錯,拳腳相撞,強橫的勁力如同潮水般不斷碰撞,看起來勢均力敵。

  但若有懂行的人看了,便能看出其中一人完全不敢下重手。

  即便已經陷入下風,也只是拼命防守,沒有一招敢朝對方致命處招呼。

  相反,另一人卻招招都是狠手,每一記都直奔要害。

  沒多久,防守為主的陪練便被一拳打在胸口,像個破布袋般橫飛出去。

  強橫的暗勁在他體內爆開,使他口鼻湧出大量鮮血,掙扎了許久也沒能起身。

  面對這極可能致命的傷勢,陪練不得不艱難出聲求救:

  「救……救我……」

  但另一人卻看也沒看他一眼,接過下人遞來的溫毛巾擦了擦手,便自顧自向前走去。

  其他下人全都低著頭,像什麼也沒看到一般。

  孔府的下人們都知道,孔文少爺這些日子心情不好,這時候若是做多餘的事,下場恐怕比那陪練還慘。

  

  「阿武呢?」

  孔文隨口問道。

  一旁的下人連忙開口:

  「武少爺曉得少爺這些日子心情不爽利,這會兒正上街四處找人,說要把那個惹少爺您不開心的小螞蟻一腳踩死。」

  「這傢伙,總算知道心疼哥哥了。」

  孔文笑了起來,但臉色卻很快一冷,瞥了回話之人一眼: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我不是說了,津門大比在即,別讓阿武有任何出現意外的可能嗎?」

  下人大駭,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暫且饒你一回。再有下次,便自己把你那連主人都看不住的眼睛挖下來餵狗。」

  孔文扔下一句,那下人忙千恩萬謝,匆匆出門尋人去了。

  不多時,鐵塔般高壯的孔武手裡拎著個人,火急火燎地衝進了院子。

  「找到了!哥,阿武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孔文笑著發問。

  孔武像個找到了棒棒糖的孩童,正想對孔文邀功,卻聽見一旁有斷斷續續的呼救聲,頓時癟起了嘴。

  「你好吵。」

  孔武看了眼還沒斷氣的陪練,氣呼呼走上前去,用力一腳跺下。

  啪!

  一聲骨骼斷裂的巨響,那陪練的胸口深深陷了下去,只來得及慘叫一聲,便徹底斷了氣。

  孔武這才滿意,走到孔文身前,拿起孔文面前的水壺,連茶葉帶水囫圇倒進嘴裡。

  大嘴淌著茶水和口水,笑嘻嘻道:

  「哥,阿武找到那個不聽話的小蟲子了。」

  孔文聞言,眉頭一挑:「在哪找到的?怎麼沒把他的腦袋帶回來?」

  孔武張了張大嘴,蠢笨的腦子不知怎麼回答,於是看向手裡拎著的那人:

  「阿武說不來,你來說。」

  孔文像是這才看到孔武手中之人,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是誰?」

  「小人……小人鐵拳武館張同,見過文少爺。」

  「鐵拳武館?沒聽說過。」

  孔文皺了皺眉,聲音中帶著冷意:「阿武說他找到了我們要找的人,是你給他的消息?」

  張同身體一顫,偷偷瞟了眼一旁死透了的陪練,心裡不由有些後悔。

  孔府文武兄弟,一個陰狠毒辣,一個暴戾痴愚,凶名津門無人不知。

  今日自己為了報復那該死的孔毅,主動靠上來,也不知道會不會惹禍上身。

  不過一想起昨日在唯我武館所受的屈辱,他便心下一橫,不再猶豫。

  「回文少爺,小人確實知道那孔毅現在在哪。」

  「孔毅?」

  「便是那孔乙己。」

  張同解釋了一聲,將自己知曉的東西和盤托出。

  良久之後。

  孔文坐在太師椅上,冷漠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張同戰戰兢兢地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唯我武館……呵呵,原來是躲進了泥腿子窩裡。」

  孔文終於開口,語調中帶著陰惻惻的冷意:

  「看來這些泥腿子當真是又蠢又瞎,竟然會讓一個廢物秀才當真傳。

  我爹總說津門唯有唯我武館能和我孔府稍稍掰掰手腕,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堆蠢貨。」

  孔武渾渾噩噩聽了個大概,只聽懂孔毅如今在一個叫武館的地方,二話不說便拎起張同,粗聲粗氣道:

  「小矮子,你帶阿武去那個什麼武館,阿武打死那個笨蛋。」

  張同嘴角狂抽,忙把求救的眼神投向孔文。

  「阿武,慢著!」

  好在,孔文最終還是朝孔武擺了擺手:

  「你現在殺過去,如果那群泥腿子發瘋讓你受了傷怎麼辦?

  據說對方還有個老不死坐鎮,爹不會輕易跟他們撕破臉。」

  孔武又急又怒:「可是阿武想打死他!」

  「別急。」

  孔文笑了笑,看起來像一條盯著獵物的毒蛇:

  「既然入了武行,那就少不了登台露臉的時候。到那時隨便派個暗勁,兩招也就打死了。

  既能替咱們兄弟出一口氣,也能落了那泥腿子武館的臉面,想來爹也會滿意。」

  孔武聽不懂這些,但既然孔文開了口,他便沒再堅持,只是不滿地抓著張同的領子,讓張同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孔文看了他一眼,最終淡淡扔下一句:

  「幫我盯緊唯我武館,一有消息馬上來報。若是做得好,賞你到我家做個護院。」

  張同聞言大喜,連連應是。

  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老子總算是靠上孔府這顆參天大樹了。

  ……

  何家。

  隨著名冊的遞交,唯我武館多了個「師叔祖」的事情,也漸漸在津門各大家傳開。

  這一天,何富貴如往常一般,向自己的生父、何家家主何平生匯報著手中生意的情況。

  何曼玉站在何平生身後,體貼地為他捏肩。

  何平生聽完了何富貴的匯報,卻沒有急著點評,而是話鋒一轉:

  「唯我武館館主代師收徒,新收了二代真傳。這個消息,你知道嗎?」

  何富貴一愣:「兒子不知。」

  「聽說是個叫做孔毅的年輕人,原先還是個秀才。」

  何平生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諷,「也不知洪鐘怎麼想的,竟然收了個年近二十的書生做師弟。」

  此言一出,何曼玉的手頓時僵住了。

  孔毅?

  那個沒出息只能靠她哥哥接濟的窮書生?

  他竟然成了唯我武館的二代真傳?

  她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名字,可聽父親的描述,卻分明真是那人。

  剎那間,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湧上心頭,讓她呆呆地站在那裡,像是成了一座雕塑。

  而何富貴的表情則徹底僵住了,隨即一抹狂喜從他眼底炸開。

  孔乙己那傢伙,當真要苦盡甘來了?

  好小子,莫不是早就攀上了關係,前些天故意瞞著他這好哥們?

  「怎麼,你們認得?」

  何平生敏銳地捕捉到了兩人的反應。

  「回父親。」

  何富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孔毅是兒子的舊識,從小一起長大的。當初……他們家曾對我兄妹二人有恩。」

  「哦?那倒是有點緣分。」

  何平生自然曉得何富貴所說的「當初」是什麼時候,但半點未曾在意,只把注意力放在何富貴與那唯我武館新晉真傳身的關係上。

  他沉吟片刻,最終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唯我武館有八暗勁、三化勁,還有洪鐘這天才抱丹坐鎮,實力不容小覷,倒是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稍稍拉近些關係。

  這樣,你備上一份禮,親自送過去。」


  「是。」

  何富貴應了一聲,心裡已經開始替孔毅高興了。

  這小子,總算是熬出頭了。

  何平生見何富貴這幅表情,微微搖了搖頭,似考校一般:

  「今朝,你覺得要備一份什麼分量的禮物?」

  何富貴有些訝然,隨即明白了自己這商人父親的用意,猶豫片刻,終於還是開口。

  「父親,兒子以為,應當送一份大藥。」

  何富貴斟酌著解釋:

  「孔毅雖然入了唯我武館,但畢竟根基尚淺。若能送上一份上好的大藥助他修行,這份情誼便結得實實在在。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現在下重注,將來的收穫絕對驚人。」

  何平生眉頭一皺,眼底掠過一絲不以為然。

  他沒有急著表態,而是轉頭看向何曼玉:

  「曼玉覺得呢?」

  何曼玉咬了咬唇,看了眼對自己狂使眼色的兄長,開口道:

  「父親常說,武者以實力說話。那人如今雖然成了唯我武館的二代真傳,但說到底,頂天不過是個初入明勁的武者。隨便一把洋槍都能打死,用不著備這麼大的禮。」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意:

  「大藥珍貴,與其送給一個前途未卜的明勁武者,不如留給更需要的人。

  聽說周家的周不昧已經明勁巔峰,即將在大比中一鳴驚人。若能與周家結個善緣,對咱們何家來說,收益更大。」

  「曼玉說得有理。」

  何平生聽完,果然讚許地點了點頭。

  但他看向何富貴時,語氣便帶上了一絲斥責和失望:

  「今朝,你的眼光,竟還不如你妹妹。那孔毅雖入了唯我武館,但頂天不過是個初入明勁的武者。

  不久後就是津門大比,明勁連爭搶名額的資格都沒有,到時候秘境一開,他便要被那些天驕遠遠甩在身後。

  依我看,此人多半是洪鐘故意推出來吸引他人注意,以此防止他麾下大弟子被人針對的一顆棋子。投資過大,只會竹籃打水。」

  他擺了擺手,態度毋庸置疑:

  「這樣,你拿一支五十年的老山參送去,既不失禮數,也不必過分抬舉。」

  何富貴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頭應下:

  「是,父親。」

  何平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廳堂。

  待父親的腳步聲遠去,何曼玉才轉過身來,帶著幾分不解和譏誚:

  「哥,你今天怎麼了?失了智嗎?大藥那麼貴重的東西,你竟然說要送給孔毅?」

  「你真以為我認為爹肯送大藥?」

  怎料,此時的何富貴,臉上哪有半分被何平生否定的失落。

  他瞥了自家妹妹一眼,輕笑一聲,不慌不忙地道:

  「我如果說送大藥,老頭子嫌貴,自然就會壓價。他那個摳搜性子,我若不把價抬得高些,他隨便讓我送個破爛東西過去,我怎麼跟我好兄弟交代?」

  何曼玉一愣,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哥哥方才,竟把父親都給算計了。

  「你……」

  何曼玉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討價還價,最忌暴露底線。做生意的門路,你若想學,我可以教你。」

  何富貴笑了笑,又道:「怎麼樣,孔乙己他果然出息了吧?你現在還覺得你哥眼光不行嗎?」

  何曼玉哼了一聲,猶自不肯服輸:「那也比不上周不昧。人家可是明勁巔峰,孔毅他拿什麼跟人家比?」

  「那咱們就拭目以待。」

  何富貴沒有爭辯,只是淡淡一笑。

  他心中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他做這些年生意,發現了一個規律:

  一個冷門的生意,如果價格突然毫無徵兆地漲了一截,那往往在所有人都覺得「到頭了」的時候,才是他暴漲的開始。

  我這愚蠢的妹妹啊。

  咱們這種不受看重的私生子,不下重注,如何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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