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夜深前，胡八萬等幾個相熟的教習又來了一趟。
說的話和沈晴雪原本說的大差不差，不外乎都是告訴孔毅明日危險，勸孔毅早些棄權，不要行險。
但孔毅只說了一句——
「師父教我拳法時，沒教過我怎麼認輸。」
便說得幾人羞愧萬分，悻悻離去。
到了夜深人靜之時，孔毅終於得以靜下心來，查看今日的收穫。
【唯我殺拳（暗勁1180/3000）】
【無相殺法（明勁1000/1000）】
各自分別增長了一百點和三百多點。
尤其是無相殺法，這門武學講究無形無相、諸相皆我，本就需結合各類武學，通過經驗包們的幫助，如今終於圓滿了。
「果然，與人交手、觀摩比斗，才是最高效率使用竊法熔爐的方式。」
孔毅笑著自語了一句。
與此同時，他心中對於竊法熔爐今後的利用也有了簡單的想法。
「竊取到的武學經驗，可以簡單分為甲等、乙等、丙等三種。」
其中丙等，便是如今日遇上對手修煉的武學，稀鬆平常的普通傳承。
這種武學學了也提升不了什麼戰力，可以乾脆直接轉化為通用的經驗，加持到唯我殺拳這種主要修煉的武學上。
至於乙等，就是像八卦掌、四象功之類。
這類武功或許流傳極廣，或是某些小拳館的秘傳，對身懷兩門頂級武學的孔毅來說不算太強，但自身有其獨到之處。
這一部分，便算得上可堪一用，可以作為無相殺法破入暗勁所需的十門奠基武學之一。
最後則是甲等。
在孔毅看來，這類武學必須自身足夠特殊，可以彌補他自身短板，才值得稱為甲等。
這類武學，便可徹底保留，成為他的底牌之一。
目前稱得上甲等的，也唯有無相殺法和唯我殺拳這兩門了。
今後按照這三等劃分，經驗包們用起來就更順手了。
孔毅喝了口桌邊熱茶，想起蕭牧歌落敗後，今日武館的情況。
很顯然，包括張白板在內，館內所有人對蕭牧歌都寄予厚望。
因此蕭牧歌一敗，弟子們難免失魂落魄，整個武館都因此變得士氣低落。
而對教習們來說，唯我武館早就被劃分為「改革派」，站在了世家的對立面。
若他明日不能打出漂亮仗，甚至於慘敗收場，整個武館的名聲怕是會因此一落千丈。
武館本就因世家排擠而稀缺的習武資源，也會因此更加捉襟見肘。
「既然是在擂台上輸了心氣……」
孔毅輕輕放下茶盞，無聲自語。
「那明日，便不再藏拙，由我親自把這股氣贏回來。」
……
與此同時，天香樓。
塗山月輕吐一口煙霧，斜靠在椅子上，笑著用煙杆敲了敲桌子。
「小小，這次的賭局，是你輸了哦。」
「賭局？」
塗山小小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十分意外道：
「姐姐你是說，那個孔毅今日群星賽贏了？」
「你啊你，成日只知道看你那些狐仙才子的話本小說，連群星賽都不關注。」
塗山月無奈指了指塗山小小，搖頭道：
「今日我有事沒親自過去，但手底下的人已經送消息過來了。孔毅今日表現不錯，與兩名名氣尚可的明勁高手勢均力敵，最終都拿下了。
明日若是運氣好些，碰到與他一樣沒抽到真正天驕的對手，說不定真的有機會十強。
若是如此，便可獲得直通津門大比，無需再打入圍賽了。」
原來是運氣好……
塗山小小撇了撇嘴，覺得孔毅不過是贏得僥倖，沒什麼大不了。
「你這丫頭什麼表情？你可別忘了咱們的賭約。」
塗山月見妹妹還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頓時有些來氣，站起身來，捏住了塗山小小藏在髮絲下的耳朵：
「咱們可是說好的，若是孔毅進了二十強，你就主動接觸。」
塗山小小「哎喲喲」直求饒，本想嬉笑著耍賴，卻瞥見了姐姐眼中的認真和堅決。
她有些難以置信：「姐姐你是說現在？這會兒天這麼晚了。」
「那怎麼了？要的就是這個時候。」
塗山月媚眼如絲，輕笑道：
「咱們是妖，哪來那麼多繁文縟節？月下會才子，本就是咱們狐族的老傳統。」
塗山小小愣住了。
她知道姐姐看好那名叫孔毅的年輕人，卻沒想到竟願意做到這種地步。
畢竟，她們族裡雖向來有「狐女侍英才」的傳統，但在她看來，孔毅卻遠未到那般優秀的程度。
「姐姐……你知道的，我心儀的是周不瑜那樣的人物。和孔毅相比，他出身周家，實力更遠不是孔毅比得上的。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要化勁了。」
「別說做姐姐的打擊你。」
塗山月搖了搖頭，「周不瑜越優秀，越不可能與咱們狐族女結合。你如果想要嫁給他，只能做妾。作為塗山氏的女兒，這是絕不允許的。
相比之下，孔毅雖然在唯我武館輩分頗高，卻只是窮苦出身，沒有任何靠山可言。你若下嫁給他，以後便是當家主母，唯我武館的師叔祖夫人。
到時候加上咱們塗山氏的財勢，極有可能成為唯我武館占據一席之地。」
作為生意人，塗山月看得比塗山小小看得遠得多。
見妹妹始終悶悶不樂，她終是嘆了聲，小聲道：
「周不瑜這種人，早晚是要登上登峰卷乃至造極卷的，到時候只怕會把咱們塗山氏都變成自己的勢力。
相比之下，孔毅雖然天賦差些，或許只是勉強能成化勁，但對你來說，卻剛剛好。
聽姐姐的，男人這種東西，太弱不行，太強也不行。」
聽完塗山月的話，塗山小小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勉強答應下來。
「那好吧，我可以試著跟他接觸接觸，但今晚絕對不行，他還不值得我做到那種程度。」
「行吧，那便依你。」
塗山月笑了，她剛才月下會才子的話，本就是故意逼塗山小小就範。
「不過你得答應我，明日要隨我去一趟群星賽賽場。」
「姐姐覺得他有望前十？」
「不，恰恰相反。」
這回輪到塗山小小糊塗了，既然覺得孔毅無望前十，幹嘛還要特地去一趟賽場。
「笨丫頭。」
塗山月狡黠一笑：「到時孔毅剛剛落敗，咱們要下的投注自然會更少，而雪中送炭得來的收穫，卻會比錦上添花來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