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泰醫院心胸外護士站,護士長剛從醫生大辦公室出來,問站在護士台邊說話的護士,「有沒有看到宋醫生?」
「沒有啊。」她們紛紛回答。
護士長納了悶,「這都到上班點了,宋醫生怎麼還沒來。」
「哎喲護士長,宋醫生己經不是第一次遲到了,是第二次,完美的無遲到早退記錄被她自己打破啦!」
「也不知道是什麼事讓宋醫生遲到噢?」
「凌先生?」
「有可能噢!看宋醫生變化這麼大,凌先生功不可沒。」
低頭看記錄的護士長聽她們在背後消遣宋醫生,抬頭瞪她們,「都適可而止,等你們有老公了別人也來消遣你們,看你們什麼滋味。去去去,都幹活去,整天把宋醫生掛嘴邊,累不累?」
「我們又沒有說宋醫生壞話,是羨慕她有個好老公好嘛!」
「你們啊,有時間操心別人還是操心趕緊把自己嫁出去吧。」護士長點了點她們,轉身忙去了。
清灣小區凌家小別墅,二樓主臥落地窗簾緩緩向兩邊自動拉開,昏暗的房間一下子光彩明亮。
午覺後,大床上的夫妻相擁著,宋沐晞似慵懶的小貓閉眼躺靠在凌迦聿胸懷裡,雪白的手臂環摟著他脖子,俏臉上難掩白裡透紅。
凌迦聿垂眼帘凝視懷裡的妻子,目光掠過她額角處己結痂的皮外傷,薄唇親了下她雪白的手臂,「三點了,還去不去醫院?」
宋沐晞還沒睜眼,就想賴他懷裡不動,聽到他的話整張俏臉直接埋進他寬厚的胸膛里,他的大掌輕撫她秀髮,心情很好的揚起唇角,輕瞌著眼帘的深眸望向落地窗外的午後陽光,思緒飄得老遠。
房間裡很靜謐,午後時光很愜意。
「再不去醫院就別去了,在家陪我。」凌迦聿其實很不想開口,可又怕她睡著誤了時間後懊惱。
宋沐晞這才睜開惺忪的眼,微抬頭瞅他,卻只看到他堅硬的下顎和性感的喉節,「你不去公司了?」
敏銳地聽出她聲音里的開心,凌迦聿點頭,「昨晚通宵,早上沒休息,剛剛跟你……嗯,總之一直沒休息,下午在家睡覺。」
「那你晚上也在家嗎?」宋沐晞還是擔心他會走,畢竟他沒保證。
聽她從開心變成小心翼翼的語氣,凌迦聿心口泛起酸疼,將她緊摟到胸懷裡,「以後都在,一直在一起。」
宋沐晞的嘴角難以自抑地上揚,雙眼卻被微微水光模糊了視線,「我還以為叫不了你回家了。」
「對不起,老婆。」凌迦聿忍著心疼低聲道歉,「突然遇到這個事,我一時難以接受,擔心會在某個時刻控制不住口出惡語傷到你,所以才會選擇出去想清楚,分開總比直面傷害好,雖然分開也會有所傷害,但總的來說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那你想清楚沒有?不要過段時間又後悔——」
凌迦聿以吻封緘她的憂慮,半晌與她四目相對,堅定道,「我想得很清楚。雖然才兩天,但是請放心,我己經過了心理關,不會再有第二次。」
宋沐晞看進他眸底,主動親了口他薄唇,眉開眼笑,「真棒!那我去醫院了,你在家好好睡覺。」說話時人己經自他懷裡起來下床,回頭見他就那麼霸氣側漏地躺著盯自己,臉紅了紅,轉身跑進浴室。
盯了幾秒浴室方向,頭枕著雙臂的凌迦聿閉上倦困的雙眼,沒多會兒半入夢田。
十分鐘後,宋沐晞自浴室帶著水氣出來,見他睡著了,走進衣帽間拿了條新的薄被出來,走到床邊時俏臉又紅了紅,微彎身替他蓋上被子,凝著他俊臉好一會兒,俯頭吻了記他薄唇,直起身悄聲走回衣帽間換衣服。
就在要悄聲走出房間時,凌迦聿慵懶的話語響起,「路上注意安全。記得想我。」
宋沐晞回頭望他,見他還閉著眼,但人己經側向她的位置,整張俊臉埋了半張進她的枕頭裡,心田倏爾感到又甜又暖。
「知道了。」
待腳步聲走遠,凌迦聿微睜了睜眼,然後又閉上,沒多會兒睡著了。
來到仁泰醫院心胸外科,宋沐晞經過護士站時,小護士看到她馬上打招呼,「下午好,宋醫生。」
「下午好!」宋沐晞笑著回應。
誒?!
己經低頭的小護士眼餘光瞥到她在笑,而且很溫柔的那種,驚訝得又抬頭看她,目送著她背影走遠,「宋醫生容光煥發呀,這是有喜事?」
小護士一臉琢磨,兩眼微瞠,難道是——
才想著,兩名從醫生辦公室那個方向相伴回來的護士,雙雙來到護士站,閒聊的問小護士,「你看到宋醫生沒有?」
「看到了啊。」
「有沒有感覺她今天下午特別不一樣?比之前的任何時候都要美麗溫柔。」
下午五點半過,凌迦聿起床,將被單和床單一起扔進洗衣機里滾,隨後進浴室洗澡,洗完澡出來換上外出服,然後開宋沐晞的白色奧迪出門。
來到一家花店前停車,下車買了束黃菊,而後驅車來到墓園山腳下。
步行階梯上墓園半山腰,凌迦聿拿著黃菊來到凌母墓碑前,看了會兒墓碑上凌母的黑白相相片,相片裡的凌母笑容溫和。
黃菊被放到墓碑前,凌迦聿蹲著面對凌母的相片,艱澀的喉尖良久才發出聲音來。
「媽,兇手找到了,其中一個是晞晞的父親宋樹和。您放心,我不會以怨報怨害人害己,但也不會讓他好過,他現在的處境……確切的說,應該是餘生都不會好過,什麼因就該種什麼果,也該讓淒涼的晚景教教他,什麼是良心和仁慈。」
「至於為什麼沒直接送他坐牢…」凌迦聿頓了頓,「他是晞晞的父親,就算她不說我也知道,她還是渴望得到父親的關愛,那種渴望我非常明白和理解,再者我是她丈夫,再怎麼痛恨也要為她留一絲餘地,否則,我與宋樹和有什麼分別,我不想在她心裡是殺害她父親的兇手,我希望我們能心無芥蒂過一生。」
說到這,凌迦聿心情變得更沉重,「前兩天知道事實後,我傷了她的心兩天,傷她的同時也在折磨自己,不知道怎麼過來的。媽,我要跟您道歉,不管您會不會因為她是宋樹和的女兒而反對,這輩子我就要她。」
就要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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