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陳霄輕聲呢喃。
這個詞他倒是沒有聽過,難道是如今藍星的一種修煉體系?他雙眼望天,摸著下巴沉思。
見陳霄這副絲毫不把他放在眼中的模樣,老道頓時勃然大怒,他指著陳霄,聲音冰寒:「小娃,你家長輩沒教過你長幼有序嗎!」
陳霄回過神來,他淡漠的看了老道一眼。長幼有序……可笑,一個不過活了數十年的凡人,竟在他這個輪迴了三世的鴻蒙至尊面前談及長幼。
見少年依舊是如此態度,老道壓下心中的疑慮,在他想來,就算對面的少年同樣是玄門中人,看著這麼年輕,修為又能高深到哪去。
他也不再多言,當即袖袍一抖,一把古樸的拂塵出現在其手中。塵絲飛舞,老道抬手把拂塵直直射出,那拂塵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直奔陳霄而去,空氣都發出一陣銳響。
身後的姐弟倆都不禁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這老道果真有些手段。
老道背後的趙卓然見此一幕卻是一臉的興奮之色,他激動的叫道:「黃大師威武!給……」
話還未說完,就戛然而止,像是被捏住嗓子的公鴨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音。
眾人只看見陳霄輕飄飄抬起一隻手,那呼嘯而去、裹挾凌厲勁風的拂塵在他手心處猛然一頓,竟難以再寸進絲毫。隨即他手腕翻轉,就輕易把拂塵握在手中。
場面一度陷入寂靜。
陳霄自顧自的打量著手中的拂塵,有些失望,又是一件不入品的法寶……材質倒是一般,只是煉製手法太過粗糙了。
半晌後眾人才是反應過來,趙卓然咽了咽口水,看向老道,哆哆嗦嗦道:「黃、黃大師,這……」
老道也是猛的反應過來,他手指顫抖著指向陳霄:「小輩!你、你這是什麼邪門術法!」
陳霄淡笑道:「還有什麼手段,繼續使出來吧。」
他身後的秦鈺琪適時譏諷道:「牛鼻子,你行不行呀?這還不夠我師父塞牙縫呢!」
老道氣得臉色漲紅,寬鬆的道袍無風自動,想他修道七十餘年,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他怒吼一聲:「小兒狂妄!這是你逼我的!」
當即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圓形的木盒,從其中取出一柄通體如玉的小劍,一把扯掉其上封印的符籙。
剎那間周圍狂風大作,似有恐怖能量向著小劍匯聚而來,連周遭溫度似乎都驟降了幾度。
陳霄見此一幕卻是眼睛一亮,先前有那道符籙阻隔,他竟是沒能探查到此劍。
老道把小劍握在手中,劍指陳霄,語氣森然:「今日,我就讓你這小輩知曉什麼是真正的玄門術法!」說著,他把小劍拋向空中,雙手掐訣,念動著咒語。然後猛的指向陳霄,小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直直向著陳霄疾馳而去,劍身上有淡淡靈光縈繞,氣勢比起剛才的拂塵強上數倍不止,似要斬斷這漆黑夜色。
這狂暴的氣勢嚇得陳霄身後的姐弟倆直接捂住了雙眼,不敢再看。
陳霄卻是不為所動,他周身亦有淡淡的白芒騰起,把他整個人包裹其中。那氣勢駭然的小劍猛的斬在這層白芒上,竟是被直接彈飛了出去,陳霄抬手,那飛出的小劍像是受到召喚一般,徑直的飛到陳霄手中。
秦鈺琪悄悄從指縫中眯眼看去,就只看到陳霄握劍的身影,周身銀白光芒閃爍,照亮這一方天地。
一時間,她不由看得有些痴了。
秦鈺龍也是怔怔的看著陳霄的背影,那道身影略顯單薄,此刻卻宛如神祇臨世!
那老道也是一臉的茫然,片刻後,終於回神,卻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他用見了鬼似的眼神看著陳霄:「您、您是通玄境大能?!」
見老道如此模樣,身後的趙卓然更是嚇得面白如紙,同樣一屁股跌坐在地。
陳霄一臉平靜的看著老道:「我需要問你一些問題,若是能讓我滿意,或許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老者聞言卻是如聞天籟,他原本以為他今日必死無疑了,沒想到竟還有一絲生機。自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截殺一名通玄境大能!
他顫抖著開口道:「前輩請問,晚輩一定知無不言!」
陳霄淡漠開口:「你的傳承來自何處,又何為通玄境?」
沒料到陳霄會問這種問題,老道不由得有些遲疑,何為通玄境……你不就是嗎,還問我……
可看到陳霄那冷漠的眼神,他連忙開口:「回稟前輩,晚輩的傳承來自玄門,這玄門傳說是數百年前從牢哀山深處傳出來的道統。
「至於通玄境……這玄門傳承的功法只有兩個境界,入玄境和通玄境,晚輩就處於入玄境,而我觀前輩能玄力外放形成玄氣屏障,能有如此手段,肯定是傳說中的通玄境大能了。」
說著他又不由得偷偷瞄了陳霄稚嫩的容貌,心中不禁暗暗猜測:「難不成修到通玄境還能返老還童?」沒辦法,陳霄看著實在太年輕了,他不得不這樣想,若眼前人真如此年輕的話,那他這六七十年豈不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陳霄聽完老道的話不禁暗暗沉吟,看來這玄門傳承的功法應該就是修仙功法,只是品階實在低得可憐,只有兩個境界。
他又對著老道問道:「那如今的華國,你口中的這通玄境的修士有多少?」
有多少?老道聞言一愣,他訥訥道:「晚輩不知……」
「不知?」陳霄反問。
「是的前輩,晚輩從未見過通玄境的修士,便是如我這樣的入玄境,也是鳳毛麟角,由於天地間玄氣實在太過稀薄,所以……」
話語戛然而止。
陳霄恍然。
其實如今的藍星,並不適合修煉靈氣,若非他身負混沌萬靈經,也絕然不會這麼快就到聚氣境。縱然如此,若是尋不到天材地寶,想在體內凝聚靈府,也是艱難萬分。想著這些,他不由想到剛剛弄到的血靈芝,心中一嘆,光是只有此物,怕是也難以煉製出有用的丹藥,看來還需日後再尋機緣才行。
思緒轉瞬即逝,「你這劍是從何處得來?」陳霄看著手中的小劍問道。這小劍是一柄八品法寶,若沒有正統的煉器傳承,是不可能煉製出這等法寶的。
老道苦澀道:「此劍是晚輩早些年在牢哀山外圍尋到的,那裡蛇蟲瘴氣無盡,以我的修為也只敢在外圍活動……」
牢哀山……又是牢哀山……陳霄心中暗暗思忖,看來以後有機會還是要去一趟,或許裡面有不少秘密。
問完了話,陳霄手中小劍一抖,從劍尖處激射出一道耀眼的靈光,直直落入老道眉心,狂暴的鴻蒙靈氣在老道體內瘋狂遊走,摧毀著老道苦修多年的靈氣。片刻後,陳霄冷聲道:「我說過饒你一命便不會食言,只是觀你今日行徑,想必也不是善類,廢掉你的修為只是略施懲戒,你可有不服?」
老道攤在地上心如死灰,眼神空洞的望著陳霄,不過想起之前所做的一些惡事,他又不由暗自感慨:這一切不過因果循環,都是定數……
他緩緩起身,對著陳霄躬身一拜:「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陳霄沒有再看他,只是淡淡擺了擺手:「你離去吧。」
老道不敢違逆,再次一禮後轉身離去,只是身影佝僂了幾分,略顯落寞。
處理完道人,陳霄又把目光看向已經嚇傻了的趙卓然,趙家……又是趙家……
他眼眸寒光凌厲,這一次,他不想再這麼輕易揭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