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孫梅為了回城,做了不少事情,甚至不惜委身一些大人物。
這也就罷了,那個年代,在鄉下受盡苦難的知青,為了回城作出這種事其實並不少見。
但孫梅不同,她不止自己獻身,為了討好那所謂的大人物,還將陳潔騙了出去,下藥迷昏送到了幾個大人物床上。
結果事情敗露,陳潔不堪受辱割腕自盡,幾個大人物最後被調查清楚,其實就是外省流竄過來,犯了事的青皮混混。
孫梅非但沒有回城,反倒是直接被送到了大西北的勞改監獄。
不止如此,前世葉天離開知青隊伍已經是幾年後的事情,前世下鄉後大半年,葉建國一家人都被發配到了附近的林場。
葉天當時可不知道自己並不是親生的,更沒有經歷後面的一切,愚孝的他為了得到父母的認可,經常跑去林場替那一家人幹活,每次都累的筋疲力竭。
這件事,連當時和葉天不對付的鄭超都沒說什麼,畢竟他們並不知道葉建國一家是什麼樣的人,大家也都預設了葉天的行為,甚至對葉天的孝順感到佩服。
葉天當時也不是一點人情世故不懂,他去幫父母幹活,其他知青工作量肯定就會增加,因此葉天時長自己花錢,賣點吃食帶回來。
可笑的是,一眾知青當中,偏偏孫梅和趙磊不相信葉天是去幹活的,覺得哪有人這麼傻,葉天肯定是去享福,接機偷懶罷了。尤其是葉天帶回來的零食,被他們當成了葉天享受後剩下的。
就算葉天是去幹活,也不是幫他們幹的,反而因此讓他們增加了
這兩人,直接去知青辦把葉天給舉報了。
當時果果已經出生,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葉天才徹底離開了知青隊伍跟妻子同住。
鄭超雖然眼高手低,喜歡權利,愛指揮人,但只能說是缺點。
孫梅和趙磊,一個嫉妒心強,做事不擇手段,好吃懶做,另一個膽小怕事,偏偏貪婪成性,這兩個人,葉天都是打算敬而遠之。
「打獵能換來腳踏車?還有這麼多好東西,你騙誰呢!」孫梅不屑的說道,對著葉天挑了挑眉:「是不是有什麼發財的路子,也給姐姐介紹介紹,你該不會是以打獵為藉口,進城偷東西了吧?」
「管你屁事!老子打了一群狼換來的,你想要也可以去打,不信自己去供銷社問!」
葉天沒好氣的說道,推著腳踏車就往前走。
「這麼多東西,你一個人多不方便,我幫你一起拿吧!」
孫梅眼珠子一轉,就要上前去拿腳踏車上的東西。
「滾!」葉天目光凝視孫梅,冷聲道:
「搶劫我是什麼下場,你不會忘了吧?」
孫梅腦海中瞬間浮現火車上那兩個劫匪的慘狀,一個被斷了手,鮮血噴涌,一個被利刃毫不留情的插在了胸口。
最慘的是斷手那個,葉天可是用燃燒的毛巾直接蓋在了上面,孫梅現在回想起來,耳畔彷佛還能聽到斷臂被高溫燃燒的滋滋聲,和鼻尖隱隱傳來的焦臭。
幾天的相處,葉天雖然不怎麼搭理她,但跟陳潔徐衛民幾人關係不錯,平日裡態度也狠和善,尤其是之前被趕出知青隊伍也沒做什麼過激的事情,讓孫梅一時間都忘記了眼前之人的可怕兇殘。
葉天這一句話,頓時讓她回憶了起來,臉色剎那蒼白,呆在了原地。
葉天推著腳踏車,徑直從孫梅身前走過,進村後跟來來往往的村民熱情的打著招呼,時不時的還會把腳踏車上的大白兔奶糖抓兩塊出來,塞到村民的手裡。
知青和村民的關係其實是極為緊張的,自從鄭超帶著知青隊伍大鬧老支書家,硬是要回了被剋扣的知青口糧,雙方的關係就降到了冰點。
其實這本來沒什麼,畢竟沒理的是村里人,村民還算淳樸,本來不至於計較,說不定還會因為愧疚多幫襯兩把。
可一來村民不少都是顆粒無收,實在是沒辦法,這些剋扣的糧食可是救命的。
二來去老支書家的時候,幾個知青,尤其是孫梅,沒少開罵。
南門村位置偏僻,一共就不到百戶,上一任村長病故後,連村長都一年多沒選出來,一直是老支書兼著。村子裡的人,幾乎九成都多多少少受過老支書的恩惠。
知青激動之下,說話難免難聽了一點,從孫梅對葉天的態度就知道她嘴有多讀,村民沒直接跟知青們打起來,已經是老支書阻攔,和心中有虧的關係了。
兩者之間遇上,點頭打招呼都欠奉。
不過葉天是例外,誰讓他跟老支書關係好呢,尤其是跟柳萱結婚後,儘管村里一些青壯小伙對葉天咬牙切齒,大部分人對葉天的態度卻悄然發生了改觀。
幾把奶糖撒出去,葉天更是彷佛真正融入了村莊中一般,跟誰都有說有笑。
「老公,你回來了!」還沒等進院門,聽到訊息的柳萱便激動的迎了上來。
不得不說,女人的恢復能力還是很強的。
葉天走的時候,已經腫的下地都困難,走兩步路疼的直皺眉。
過了兩天一夜,柳萱彷佛已經完全好了。
「你……你不許瞎想!」見葉天那古怪驚訝的眼神,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柳萱鬧秀成怒,紅著臉兩拳捶在他的胸膛上,不過下一刻整個人都呆住了,驚訝的望著葉天推著的腳踏車,和車上滿滿當當的物資。
腦海中,夜黑月明,深山古林,一身黑衣手握長刀的景象已經漸漸浮現,眼看就要殺入山寨,耳畔卻傳來了葉天的聲音:
「我進山打獵,出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對母女……」
隨著葉天的描述,柳萱腦海中劫富濟貧的畫面轟然破碎。
但是殺狼救美也很帥了好吧!
白衣翩翩從天而降,刀光閃爍,無數野狼便整齊的化成肉塊和皮毛,一大一小兩個美女感動的投入懷抱。
總覺得哪裡不對?
不管了!
柳萱滿臉崇拜的看著葉天:「老公,你太厲害了,那麼多狼,一刀就全殺了!」
什麼玩意?一刀?
你有沒有聽到我再說啥?
看著陷入自我幻想中的柳萱,葉天有些懵。
前世,妻子好像沒那麼戲精啊!
也不對,前世兩人真正滾床單是一年後,住到一起已經是幾年後的事情了,而且那是葉天經常往林場那邊跑,又要忙家裡的活,每年都累的如同爛泥,那顧得上這些。
想到這裡,葉天望著妻子的目光中,充滿了歉疚和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