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靜寂過後,肆虐荒原的能量風暴逐漸平息。
伊萊克斯到底是一代死靈聖法神,心境早已被打磨得堅如磐石。
雖然被蕭衍這身離譜的配置震得不輕,但他還是很快收斂了外露的情緒,恢復了長者那份從容。
「你小子,倒是藏得深。」伊萊克斯捋著虛幻的鬍鬚,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欣慰與讚賞,
「既然你如今已經跨入超級斗羅的境界,底蘊更是達到了這等層次,那如何邁出最後一步,真正凝聚神位的事情,就該儘早提上日程了。」
他負手而立,神色變得莊重。
「我之前就跟你探討過,與其去撿人家的殘羹冷炙繼承神位,受制於舊有規則;或是被眾生念力裹挾,走那條虛妄的信仰成神之路,都不如直接參悟天地法則,以法則證道。這才是直指本源的通天坦途。老夫的建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面對這位領路人的詢問,蕭衍收起周身的威壓,太初龍翼斂入體內。
他看著伊萊克斯,鄭重地點了點頭。
「伊老,我早就決定好了,就走參悟法則這條路。繼承神位限制太多,信仰成神又容易迷失自我。既然手握混沌鍾這等直通大道的鑰匙,我自然要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聽到這個毫不遲疑的答覆,伊萊克斯哈哈大笑,臉上露出一副「老夫果然沒看錯你」的神情。
「好!有魄力!」伊萊克斯連連點頭,隨後話鋒一轉,開始為蕭衍梳理接下來的修煉脈絡,
「既然選定了路,那就得有具體的規劃。你那混沌鍾武魂,包羅永珍。第一步,你需要為它附加各種不同元素屬性的魂環。」
「不僅僅是為了獲取那些不多的魂力提升。更重要的是,利用魂環附帶的位面規則,去充當一把拆解的鑰匙。這能極大降低你參悟混沌鍾鐘身神紋的門檻,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即便有魂環規則輔助,混沌鐘上的神紋太過浩瀚深奧。單靠你自己去死磕,想要完全參透,怕是熬上幾百年都不夠。得想辦法給你上點猛藥,加加速。」
伊萊克斯抬頭看向那顆懸掛在天穹的光明核心,指點江山。
「放眼如今的斗羅大陸,能充當這種極品催化劑的力量只有兩種:一種是虛無縹緲卻能影響現實的『氣運之力』;另一種,則是眾生念力匯聚而成的『信仰之力』。」
伊萊克斯話還沒說完,蕭衍就十分配合地攤開了右手。
「您說的信仰之力,是這個嗎?」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空間碎裂聲,一股純粹的金色能量在蕭衍掌心湧現。
這股能量並沒有普通訊仰之力的那種狂熱與駁雜,反而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極寒氣息,隱約還能聽到雪地魂獸虔誠的嘶吼與呼嘯的暴風雪聲。
伊萊克斯看著那團幾乎凝結成實質的金色光暈,剛才還指點江山的高人風範瞬間破功,嘴巴半張著,愣在了原地。
他盯著那團散發著極寒氣息的信仰之力,腦筋飛速運轉,很快便理清了來龍去脈。
「你這小子……把極北之地的魂獸給一鍋端了?」伊萊克斯驚愕地瞪著蕭衍,
「這等規模的純粹念力,絕不是收服幾頭高階魂獸就能湊出來的。你不僅得到了冰神的權柄,甚至已經讓極北之地的萬獸歸心,奉你為神了?!」
蕭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並沒有解釋那場冰神降旨的經過。
「剛好順手收了一波。伊老,您還是教教我,這玩意兒怎麼用來加速參悟法則吧。」
伊萊克斯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激盪的心緒,不再糾結這信仰之力的來歷。
他飄飛到蕭衍身前,開始傳授秘法。
「仔細聽好,控制這股力量的方法極其兇險,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伊萊克斯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剝離出一小絲信仰之力,將其化作一層極薄的光膜,只覆蓋在你精神體的最外圍。就像是給你的感知蒙上一層金色的濾鏡。」
蕭衍依言照做。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縷金色的信仰之力,用意念將其拉扯、延展,最終化作一層半透明的金色薄膜,貼合在眉心精神識海的邊緣。
薄膜成型的瞬間,蕭衍身軀猛地一震。
一股如冰泉般清冽的感覺瞬間流遍全身,大腦變得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
周遭天地間原本晦澀難懂的死氣流動、空間法則的細微顫慄,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就像是掌紋一樣清晰可見。
「取出混沌鍾,試著參悟神紋!」伊萊克斯在一旁沉聲喝道。
蕭衍當即召喚出混沌鍾虛影,將那被金色光膜強化的精神力探向鐘身。
奇蹟發生了。
那些原本看一眼都覺得頭昏腦漲、晦澀如天書的遠古神紋,此刻在他的感知下,彷佛被拆解成了最基礎的元素程式碼。
火的爆裂、水的包容、空間的摺疊,種種法則奧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湧入他的識海,被迅速理解、消化。
參悟速度,足足提升了數十倍!
但這等逆天的狀態並未持續太久。
那層覆蓋在精神體表面的信仰薄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蒸發。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那一縷信仰之力便消耗殆盡。
蕭衍睜開雙眼,退出了那頓悟般的狀態。識海重新恢復了常態。
「感受到了吧?這就是信仰之力的妙用。」伊萊克斯看著意猶未盡的蕭衍,語氣嚴肅地叮囑,
「但你必須牢記,用它輔助參悟時,絕對不能讓它滲透進你的精神體內部,與你的本源融合!一旦沾染,你體內的法則就會被眾生的念力所污染,到時候,你這輩子就只能困死在信仰成神這條獨木橋上,再也無法觸及大道。聽明白了嗎!」
蕭衍鄭重地點頭,將這份警告牢牢刻在心底。
收起剩下的信仰之力,蕭衍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地看向伊萊克斯。
「咳咳……那個,伊老啊。」蕭衍雙手搓了搓,臉上堆起笑容,
「我看您這陣子在亡靈半位面,這光明核心也搞出來了,神聖亡靈也進化完了。接下來的日子,您應該挺清閒,沒什麼要緊事忙了吧?」
看著蕭衍這副反常的模樣,伊萊克斯花白的眉毛一挑,灰色的眼眸斜睨著他。
相處了這麼久,他哪能不知道這小子心裡在打什麼算盤。
「行了,別在這裝模作樣的。」伊萊克斯沒好氣地輕哼一聲,雙手抱胸,「又要給老夫派什麼差事?直說吧。」
見心思被戳破,蕭衍也不尷尬,順水推舟地把接下來的計劃和盤托出。
「是這樣。我現在急需將收集來的魂獸精血轉化為魂靈。另外,為了打響名氣,我還得開爐煉製一批丹藥。」
聽到「煉製丹藥」,伊萊克斯那雙灰色的眼眸里頓時亮起了光芒。
他對未知的技術和能量運用方式,向來有著求知慾。
「魂靈轉化?這事情簡單,我直接上手幫你弄。」
「不過……」伊萊克斯話音一轉,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那個叫煉丹的東西,老夫在以前的位面沒接觸過。咳,你得先當著我的面,實操演示幾遍。等我摸清了裡面的能量運轉規律,再考慮要不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