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宸回到宸城之後,日子過得十分平靜。
雅妃把城裡的大小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跟蛇人族的商路已經打通,蛇人族那邊的反饋雖然還不算熱絡,但至少沒有像曾經的墨巴斯那樣跳出來喊打喊殺了。
一談到蛇人族的商路,雅妃就覺得奇怪。
孟宸和美杜莎女王兩方勢力的大佬雖然確定了互通有無的意願,但一些細節條款比如說稅率之類還沒有敲定。
這些細枝末節上的東西當然不用大佬來思考,否則養他們這些屬下幹什麼吃的?具體談判的事情自當雅妃來。
雅妃一開始想著大勢力交際自當雅量,已經做好唇槍舌劍的準備,誰知道蛇人族那邊彷佛不精通談判似的,不管雅妃丟擲來多麼苛刻的條件,蛇人族那邊的代表只敢還一兩句嘴,多的就不敢說了。
所以雅妃覺得萬分奇怪。
她哪裡知道,蛇人族的女王陛下都被孟宸抓在手裡了,幾乎形同「蛇質」,駁斥雅妃也不是不可以,但誰知道人類假如生氣,會不會對他們的女王做些什麼呢?
因此,雅妃就跟蛇人族洽談到一份近乎宸城單方面傾銷的協定。
也因此,儘管蛇人族那邊對宸城的貿易反饋不熱烈,但也財源滾滾而來。
而孟宸,他把大部分時間花在了修煉上。
三星斗皇的層次在黑角域已經不弱了,可放眼整個鬥氣大陸的話,距離真正的頂尖戰力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而且黑角域的水也不淺,雖然宸城已經有了兩位斗宗坐鎮,但兩個一星斗宗還是無法橫行黑角域,地魔老鬼等老怪物們可也不弱。
靜室之中,孟宸停下了修煉。
清衍靜從蛇人族回來的路上被他一吻之後,便一直縮在小浮屠塔里。
雖然她這段時間以來都這樣,但孟宸隱隱約約間有種感覺,只怕她這次會狠心徹底在小浮屠塔里閉關不出,只要自己遇到的不是什麼生死存亡的險境。
那怎麼能行呢?
這樣下去,孟宸覺得他會跟清衍靜疏離的,也許要想別的辦法,讓清衍靜心甘情願出現。
別的辦法……
孟宸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他立刻喚來下人,讓準備了一桶清水和所需藥材,將藥材搗碎出藥液投入清水,然後對小浮屠塔道:「清姨,清姨,你能幫我修煉嗎?我覺得我需要錘鍊體魄了。」
一開始,回應孟宸的只是一片沉默和寂靜,讓孟宸的心直往下沉。
但他這畢竟是正常的修煉需求,最終小浮屠塔終於輕輕震了一下,飛出一道金色光芒,在房間裡凝聚成那個孟宸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從內到外徹底熟悉的豐腴身影。
清衍靜此時似乎怕孟宸做什麼,用面紗遮著臉,而且姿態端莊,周身散發著令人不敢冒犯的凜然氣勢,徹頭徹尾的嚴師模板。
她站在孟宸面前,卻刻意不看他,聲音保持在一種近乎冰冷的狀態:「你想繼續淬鍊體魄?」
孟宸看著清衍靜這副極力維持著端莊和師尊威嚴的模樣,雖然心中驚喜,但立刻理智地克制住了,免得把清衍靜嚇跑。
而且……清衍靜這樣刻意的冰冷和疏離,總讓孟宸心中難受。
他配合著清衍靜的嚴厲樣子,一臉肅穆道:「嗯,熾日蛟紋雖然已經凝成,但還是有不少進步的空間,上次閉關那三個月已經把根基夯實,所以我覺得可以繼續用那外力輔助了。」
說到這裡,孟宸忍不住感嘆一聲:「畢竟這五道熾日蛟紋凝聚的過程太順利太輕鬆了,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再來一次……」
輕鬆?
聽到孟宸這麼說,清衍靜那大磨盤就是一顫。
老話說得好,當你覺得輕鬆的時候,一定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孟宸覺得輕鬆,那是因為清衍靜正面揹負著他。
她可是事後疼了好幾天!
一想到那讓自己被迫觸犯禁忌的事情,清衍靜就生氣,她忍不住狠狠剜了一眼孟宸:「輕鬆?!你可別忘了你差點都爆體了!如果不是為師救你,你的小命還在嗎?」
「孟宸,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亂來,休怪我不念師徒之情!」
聽了清衍靜這話,孟宸雖然奇怪,也不敢造次,畢竟現在清衍靜可完全不是在扮樣子或者開玩笑。
他立刻誠懇道:「清姨放心,這回我一定循序漸進,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看見孟宸這副尊師重道的樣子,清衍靜微微頷首。
她不得不嚴厲些,孟宸上次給她造成了幾十億的麻煩,害她一直提心弔膽的,萬一一個不慎,被其中一個突破防線,那她還有臉活在世上嗎?
她可是孟宸的師尊啊。
就算她不要自身名節,那也不能讓人非議孟宸。
所以從今以後她跟宸兒……只有師徒,沒有其他!
清衍靜忽然心中一痛,手無意識地緊緊握拳,嘴裡卻還是冰冷道:「以你現在斗皇級別的體魄,尋常手段已經很難撼動你的肉身境界了,需要用更激進的手段和更精準的引導,才能讓你快速突破。」
她說著,終於抬起眼來看向孟宸,那雙眸子裡似乎掠過了什麼,但太快,孟宸看不清,然後清衍靜又垂下眼帘。
「我可以幫你,但過程會很疼,你若受不住,隨時可以停。」
孟宸看著清衍靜那鄭重的模樣,心裡清楚她嘴上說著「隨時可以停」,可若是孟宸真的半途而廢,清衍靜大概會比孟宸自己還要失望。
他點了點頭:「我準備好了。」
清衍靜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她玉手輕抬,指尖靈力流轉,將修煉室的陣法喚醒。
那陣紋與之前聚靈陣的風格相似卻又有些許不同,氣象更加宏大,顯然不是凡品。
陣法鋪展開來的時候,孟宸明顯感覺到一股溫潤而厚重的天地能量聚集而來,將他整個人包裹。
「……褪去上衣,進入浴桶之中吧。」
清衍靜的聲音終於再無法維持冰冷,就像冰山忽然出現了一絲裂縫,讓孟宸察覺到她心尖上的顫抖。
但孟宸沒有多做任何會引起清衍靜警惕的舉動,而是如同沒發覺一般,依言褪了外袍,赤著身體走進木桶中盤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