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蛇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捂著嘴往後退了一步,卻因慌亂而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扶住門框穩住身子,結結巴巴地開口:「打、打擾了!青鱗什麼都沒看見!少爺你們繼續!青鱗先出去了!」
她轉身就要跑。
「站住。」
孟宸大叫道,語氣顯得哭笑不得。
話音未落,孟宸的身形就瞬間閃到門口,伸手一把揪住了青鱗的後領子,把她整個人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回來。
小美人蛇被他拎著後領懸在半空中,兩條小腿晃蕩了兩下,發現掙扎不了,只能安靜下來。
「你打擾什麼了?」孟宸低頭看著她,似乎很是無奈,「我跟小醫仙姐姐在說修煉的事,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青鱗被他拎著,兩隻小手慌亂又緊張地絞在一起,口不擇言道:「沒……沒想什麼啊,少爺上次跟雅妃小姐在房間裡也是這樣,雅妃小姐還彎著腰,讓少爺溫柔一點,青鱗都聽見了——」
孟宸的臉唰地一下黑了。
他飛速伸手捂住了青鱗那張沒有遮攔的小嘴,可已經來不及了。
小醫仙在旁邊已經全部聽了去,臉孔上原本沉下去的酡紅又泛起來了,而且從臉頰兩側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是脖頸。
然後她把頭低下去,完全看不清神色了。
「小醫仙,那天的事是個誤會。」孟宸一隻手捂著青鱗的嘴,另一隻手緊張比劃著名,語氣里滿是恨不能鑽進地縫裡的窘迫。
「我跟雅妃小姐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真的,我就是讓她彎腰確認一件事,她誤會了,我也沒來得及解釋清楚就……」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這解釋聽起來實在沒什麼說服力,而且越描越黑。
什麼叫彎腰確認一件事情啊?確認愛心的圖案,還是饅頭的印記啊?
小醫仙看著孟宸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下,點了點頭道:「我相信小神王。」
孟宸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他放下捂著青鱗嘴的手,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張嘴,遲早要把少爺的名聲全敗光了。」
青鱗聽到孟宸這話,乖乖認錯道:「青鱗知道錯了……」
孟宸鬆開她的後領,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然後問她:「說吧,你跑過來幹什麼?」
青鱗揉了揉被彈的額頭,臉上的表情忽然認真了起來。
她站直身子,仰著頭看孟宸,眼神堅定得像要加入神庭:「少爺,青鱗想修煉。」
孟宸看著她忽然認真起來的模樣,微微愣了一下。
「青鱗不想再這樣了,」青鱗說著說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她急忙咬著嘴唇把心中的那股子苦澀壓了下去。
「上次那麼多人圍著少爺打,青鱗什麼忙都幫不上,青鱗不想一直這樣。」
「青鱗也想變強,想保護少爺。」
因為青鱗這話,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孟宸低頭看著面前這個都不到他胸口高的小女孩,明明還是蘿莉的年紀,卻許下了保護終生的誓言。
這誰能不被觸動呢?
小醫仙聽了青鱗這話,胸口也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填滿了。
她走上前,伸手在青鱗的頭上輕輕揉了揉:「青鱗長大了。」
青鱗喜歡被孟宸揉著腦袋,也喜歡被小醫仙揉著腦袋,於是眼眶紅紅地朝小醫仙笑了一下。
孟宸看著這一幕,一拍腦袋。
他這才想起來天蛇府。
如果要說哪裡能找到適合碧蛇三花瞳修煉的功法,天蛇府無疑是首選。
靠,自己竟然忽略了這點。
想到這裡,孟宸立刻對青鱗道:「沒問題,青鱗,天蛇府里也許會有一種專門給碧蛇三花瞳天賦者修煉的功法,我讓人去給你取來。」
青鱗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滿是歡喜和期待。
她使勁點了點頭,然後一頭扎進孟宸懷裡:「謝謝少爺。」
孟宸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讓人喊來了金銀二老,讓他們即刻去一趟天蛇府,問赤練有沒有那碧蛇三花瞳專用的功法。
金銀二老領命去了,孟宸轉身走回書房。
小醫仙見孟宸又有事要處理,就對他行禮告退:「小神王,那我先回去了。」
孟宸點了點頭。
可小醫仙說是要走,卻沒有立刻動身,像是在猶豫什麼。
「怎麼了?」孟宸問。
小醫仙抿了抿嘴唇,然後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聲音壓得非常低道:「小神王,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孟宸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點了點頭示意她說。
小醫仙的目光往青鱗那邊瞟了一眼,見小傢伙完全沒注意到這邊,才羞窘道:「雅妃小姐操持整個宸城,每天忙上忙下的,身體經常過度疲勞,小神王你……你克制一點,不要太折騰雅妃小姐了。」
孟宸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是,說好的信任呢?!
孟宸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小醫仙根本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說完那句話之後害羞得要死,不等孟宸回話便飛快地轉身走了,只留下一縷淡淡的清香。
孟宸:「……」
風評被害啊……
這個誤會他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臥槽了,都怪青鱗!
接下來是不是整座宸城的人,都要以為他跟雅妃之間不清不楚了?
這他要是真的幹了也就算了,問題是他什麼都沒幹啊!
孟宸腦子裡浮現出雅妃那張明艷鋒利的面孔,和她平時跟他說話時那副利落乾脆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裡哀嚎了一聲。
他倒是想干呢,可雅妃日夜為神庭發展奔波,哪裡好意思啊?
唉。
關鍵這種事情也沒辦法辯駁,難怪雷布斯絕對不跟女下屬單獨相處。
現在看來真是先見之明啊。
「青鱗,以後不許胡說了知道不!」
孟宸忽然捏起青鱗的小臉,青鱗趕緊投降:「啊……少爺,青鱗知錯啦!」
聽到青鱗這樣說,孟宸才放開她。
哼哼,知道本少爺的厲害了吧?
「篤篤篤!」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極為有韻律和節奏地敲擊房門,示意自己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