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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獵狗陣亡

2026-10-04 17:29:33 作者: 藍雪

  「不好。」

  李懷義心裡一激靈。

  該不會……

  他爬上了炕,將窗戶掀開一個縫隙,可這時,『呼啦』一聲,一隻野狼撲到了窗戶上。

  窗戶迅速關上。

  李懷義甚至還與那隻野狼對視了一秒,綠幽幽的光芒在漆黑的夜裡閃爍著,讓人不寒而慄。

  煤油燈的光芒照在窗戶上,李懷義能看到那隻野狼沒有離開,它雙腿著地,還趴在窗戶上伺機而動。

  只是短暫的一瞥。

  可也讓李懷義看清了外面的形勢。

  外面足足有20多隻狼。

  而自家的那四隻獵狗……

  

  李懷義渾濁的眼眶裡不知不覺浸滿了淚水。

  四隻獵狗,無一例外,全部被開膛破肚,野狼還在大快朵頤分食它們的血肉。

  「我的狗啊!」

  李懷義跪在炕上,將臉埋在雙手裡,聲音嗚咽。

  兒女不孝,一把年紀了,他只有這些獵狗了。

  獵狗當然不能平白無故的死去,李懷義悲痛過後,想的便是要為他的四隻獵狗報仇。

  只是接下來的行動就很艱難了,狼很奸詐,每當李懷義想要掀開窗戶射擊的時候,狼會突如其來的蹦到窗戶跟前。

  槍才冒頭,就有狼伸出爪子要去抓他,別的狼還要趁機按住窗戶,不讓窗戶關上。

  一隻狼可以射殺,可那麼多隻狼呢,狼群是團伙作案,李懷義覺得如果他和狼群硬磕下去,最後狼沒滅幾隻,他反而會一命嗚呼。

  而眼下他的腿疼的厲害,跪在炕上,盤腿坐在炕上,都會讓他疼的眼冒金星。

  意識無法完全集中。

  折騰了一晚上。

  狼群沒有散去。

  李懷義腿上的血已經將炕席都染紅了。

  ……

  昨天晚上吃的很好,周峰迴屋子就睡覺了。

  睡的倒是很香,就是夢裡時不時會出現幾隻狼,他坐在一棵核桃樹上,對著樹下的狼群瘋狂掃射。

  一隻,兩隻,三隻,……

  轉瞬間,一百多隻狼全部倒在地上。

  屍橫遍野,場面甚是壯觀。

  等將全部狼都射殺完了,他一邊哼著歌曲,一邊拿著刀給狼剝皮,剝下來的狼皮都賣了錢……

  夢做的挺香,周峰睡過頭了。

  太陽又曬屁股了。

  『砰砰砰』

  房外周山河扣著兩根手指頭敲擊窗戶。

  「快點起!要吃早飯了!還不起來!」聲音急促,語氣滿是不耐煩。

  「敲什麼敲!你嚇到小峰,」老太太將周山河拉走。

  「都多大孩子了,村子裡別的小子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都娶媳婦生孩子了,媽,你怎麼還把他當成小孩子看呢。」

  「我樂意,你管不著。」老太太撇著嘴。

  周峰有氣無力的從炕上爬起來。

  做夢做太多就這點不好,早上一起來就頭暈腦脹,渾身乏力,好像身體被掏空。

  額,嘴角濕乎乎的呢。

  淌哈喇子了。

  周峰隨手撿起炕上的手絹擦了擦嘴角。

  剛想穿衣服起來,卻發現棉襖棉褲忘記塞褥子底下了,現在要是穿上這衣服,他能凍一激靈。

  他將棉襖棉褲往褥子下面一塞,又在被窩裡蹭了幾分鐘,才在被窩裡將棉襖棉褲穿好。

  被褥疊好,放炕琴上。

  他穿鞋下炕,去了老爸老媽那個屋子裡逛遊了一圈。

  張彩蓮剛剛燒完灶坑,拿著笤帚掃灶坑周邊的土和灰塵呢。

  農村大鍋飯固然好吃,可就這點不好,無論怎么小心,都有揮之不去的土旮旯還有各種碎屑。

  周峰進了裡屋,抬頭看了看牆上的老式掛鍾,這才發現不過早上7點鐘而已。

  「可算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裡養了個少爺呢。」周山河陰陽怪氣。


  早上起來,周峰此刻電量嚴重不足,他懶得和周山河掰扯,去牆角的洗臉盆里洗臉。

  有的時候,他真的不明白,老一輩的人對早起的執著。不論是現代,還是後世,孩子要是不早起就像犯了天條一樣,家長會不停的絮叨和指責。

  洗臉盆里的水有點涼,周峰拿起暖水壺往裡面倒了點熱水,放下暖水壺,他用食指試探了一下水溫。

  還行,不冷不熱。

  洗完臉之後,他拿起放在箱子上的紅色的圓形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出現了一張帥氣的臉,鏡子轉個角度,還能出現周山河那張大黑臉。

  這樣的鏡子幾乎每家每戶都有,鏡子後面不是鴛鴦就是小鳥。

  過了一會兒,二哥周石也過來了。

  他拍了拍周峰的肩膀,「小弟,今天你還要和面,做苞米麵餅子呢,可別忘了呀。我還等著吃呢。」

  說完,他還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笑容里滿是對周峰的不信任和等著看好戲的期待。

  「等著吧。」

  別人都不看好自己,偏偏自己最爭氣。

  周峰去了廚房,他從麵缸里找出上次剩下的老面。

  又找出一個搪瓷盆,他將老面放在盆里,倒了些許涼水沒過老面。

  第二次和面了,他已經知道和面用老面發酵就行的事了。

  他用碗從麵缸里挖出兩碗苞米麵,想了想,他覺得光有苞米麵不好吃,又挖了一碗白面,混合在一起後,一起倒入裝老面那個盆里。

  雙手攪拌,揉搓一番後。

  他將面盆放在了自家的炕頭上。

  炕頭熱乎,有利於麵團發酵。

  做好這些後,也要吃早飯了。

  今天飯桌上有酸菜芯,還有自家盆里栽種的蔥,還有一小碗黃豆醬。

  高粱米雖然剌嗓子,可架不住蘸醬菜給力啊,東北這玩意也太下飯了。

  周峰吃了兩碗高粱米飯,吃的肚子都鼓了。

  周山河在一邊埋怨,「這孩子,鹽醬才重呢,一碗醬有半碗都進周峰肚子裡了,咱也不知道那酸菜芯咋那麼好吃。」

  吃了這麼多年,他早就吃夠了。

  周峰拍了拍肚子,滿意的穿鞋下炕,「吃飽了!爸,你不懂。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什麼魚不魚的?你要去撈魚啊?」周山河聽不懂這些文縐縐的詞語,他瞪眼睛「大冷天的,不許去冰面撈魚,再掉下去!」

  周石念過幾年書,肚子還算有墨水,他知道該自己發揮了。

  「爸,不是那個意思……」周石小老師一樣解釋,「他是說你不是他,你不懂他的快樂。不是說要捕魚。」

  周山河鬧了個大紅臉,伸手拍了周石一腦袋,「吃飯!天天話咋那麼多呢!」

  「吃飯動什麼手?」張彩蓮大嗓門,「再動手,以後不要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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