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青,你別這樣。你回城吧。」周峰語氣淡漠。
王麗還要去拉扯,王海棠早就看不慣了,她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來,揪住王麗將她扯到一邊。
「王知青,周峰都說了,讓你別這樣了。」
冷不丁冒出一個人,說話還這樣理直氣壯,這讓周峰和王麗都蒙了。
王麗難以置信的看向王海棠,「王海棠,你幹什麼?我和周峰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王海棠挺了挺胸脯,「周峰拒絕你了,那就證明我還有機會。」
「你,」王麗無語。她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孩子像王海棠這樣生猛,當著另外一個女人的面就要搶男人。
「我走了。周峰。你好好想想,我後天就要回城了。」
王麗深深的看了一眼周峰便離開了。
寒風一吹,風中的王麗背影有些蕭瑟。
等王麗一走,王海棠便一把摟住了周峰,「周峰,你到底怎麼想的?你不想和王知青好,是不是……因為家裡人?」
王海棠仰著腦袋看向周峰,這個男人啊,總是讓她一次又一次的傷心,卻又一次又一次的沉淪。
她掙扎不出來。
哪怕剛剛都看到了周峰和王麗如此親暱的動作,現在的她還是忍不住和周峰靠近。
她只想離周峰近一點再一近一點,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將周峰抓住。
「你說什麼?」周峰看著望向自己的王海棠,眸光幽深。
「我說,你不想和王知青好,是不是因為……」王海棠嘟囔著小嘴。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周峰的嘴唇便碰上了她的小嘴。
王海棠渾身的血液往腦子裡灌。
周峰繼續攻城略地。
四周很冷,可兩個人很熱。
一直很久,也不知道是多長時間,王海棠覺得自己的魂都要被抽走了。
等安靜下來的時候,王海棠依偎在周峰懷裡。
她輕輕拍著周峰的胸膛,將自己的衣服扣子一顆顆系好,臉色羞紅。
周峰不說話,他身子僵硬,要不是太冷,剛剛情形明顯有些失控。
不過幸好他剎住了車。
「周峰,我們都這樣了,現在我們是在處物件了吧?」王海棠說話嬌嬌柔柔的,一點也沒有剛剛將王麗趕走時的那副潑辣相。
「嗯。」
周峰捏著王海棠的手,「找個日子,咱們結婚吧。」
「真的?」王海棠激動的無以復加。
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終於要實現了。
「但是你要答應我,咱們結婚以後,你不要隨便發脾氣,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和我講,咱們要好好溝通。」周峰道。
「嗯,我會的。」只要能和周峰在一塊,她什麼都會答應。
「好。」
外頭冷,不能一直在外頭待著,很快周峰和王海棠就回了家。
老太太一看和自家小孫子一起回來的是王海棠,她有些蒙了。她揉了揉眼睛,沒看錯啊?難道是那會兒王海棠來家裡的時候,她將王海棠看成是王知青了?
「小孫子,我眼睛不好用了。」老太太心情有些沮喪。
「咋不好用了?」周峰頓時著急了。
老太太將事情一說,周峰哭笑不得,隨便找了個藉口解釋了一下,老太太這才拍大腿,「我說的麼,不過該說不說,海棠這丫頭挺好,你稀罕她就娶了她。
她對你真是一心一意,沒的說!」
周峰點頭,「等將豹子皮賣了,有時間我就去和王海棠提親。」
蹲在木頭牆外的王海棠凍的上下牙齒都在打顫。
眼毛和眉毛上都上了霜,她也遲遲不肯離去。周峰和老太太說的話,她全都聽進去了,這讓她更加確定那會兒她和周峰在一塊的種種不是個夢。
周峰喜歡她了!哈哈哈哈!
王海棠蹦蹦躂躂的往家裡走,進了屋子,她脫衣上炕。
又將她屋子裡好久沒用過的電燈拉開,屋子光線昏黃,王海棠拿著一個紅色的圓形小鏡子,看著脖子上的紅印,還有胸口處的紅印。
等看好了後,她聽到親爹那屋有動靜,她才鬼鬼祟祟的躺在炕上。
將圓形鏡子放在一邊,她的手伸到炕沿下面,伸手一拉燈繩,屋子裡一片黑暗。
半天睡不著覺,王海棠在炕琴柜子里找了一個大枕頭,她抱著大枕頭,將一條腿搭在枕頭上,翻來覆去的也睡不著覺。
……
正房裡張彩蓮在罵周山河抽個煙差點把家燒了。
周陵已經幫忙將豹子肉和豹皮放到倉庫了,周峰迴家和奶奶閒聊幾句後,洗腳上炕睡覺。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像做夢一樣。
晚上周峰滿腦子都是王海棠情到深處的面孔,醒了又做夢,做了又醒,反反覆覆,像陷進去了一樣。
沒辦法,控制不住。
不出意外,第二天早上一醒來,他還要洗床單。
怕奶奶再偷摸將他的床單洗了。
周峰將床單藏起來了,等吃過飯後,他自己洗,不用別人洗,連帶著這幾天換洗下來的衣服一起洗了,主打的就是一個渾水摸魚。
起來後,周峰照例去洗漱。
只是他剛出院子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個身影他已經好久沒看到過了。
從他家院門前經過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兩日被他打的頭破血流,然後扔在山上的趙文良。
這些日子,趙文良一直躺在家裡養傷,閉門不出,周峰看不到他的面。
而且因為李有糧犯事進去了,趙文良欠李有糧的饑荒也能往後拖一拖了。
趙文良走路還有點費勁,不過不細看的話看不出來。
周峰眯著眼睛,眼裡閃過一抹寒芒。
趙文良同樣回頭,和周峰對視一眼,眸光也同樣不善。
兩人對視了兩秒,便都不約而同的移開了目光。
周峰當做沒事人一樣去了正房洗臉,周山河看周峰進來,拿起暖水壺在洗臉盆里倒一些熱水,然後又面無表情的走開了。
「這老東西又在裝!」
周峰在心裡暗道。
能享受到親爹的服務,這多難得啊,周峰也不說話,兩隻手放在盆里,噼里啪啦的洗了臉,噴濺在地上一些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