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還在找李花花呢,可找了好幾家,周大憨家也去過了,就是連她的人影也沒有找到。
人能去哪裡呢?
「這死孩子,等回去我非要掐她幾下。」李狗蛋火急火燎的。
迎面見李小蘭過來,李狗蛋問了一嘴。
李小蘭恍若未聞,喘著粗氣離開。
李狗蛋沒法子,又跑去周峰家裡讓周峰和他一起找。
周峰揣上大五四,兩人出了門。
「村口楊樹那塊找了麼?」
「還沒呢,花花沒那麼傻,上次被人發現在那塊了,這次就算去找周大憨也不能往那蹽了。」李狗蛋說道。
「去看看吧。沒準花花就是預料你不能往那跑,所以往那跑了呢。」
「有道理,老妹大了不能留了,天天和我耍心眼。」
周峰和李狗蛋快步往村口走去。
路過老王頭家的時候,周峰看到老王頭在院子裡抽著旱菸,踮著腳尖往外張望,也不知道在張望什麼。
「王大爺,你嘎哈呢?等大力回家呢?」李狗蛋隨口問道。
老王頭瞥見周峰,將王大力給他買酒喝的話咽回去,只是淡淡的說道:「大力睡下了。我家大力晚上消停的很,才不會腳上長風火輪似的可哪瞎逛游呢。」
李狗蛋不樂意聽這些話,又問:「大爺,我家花花來你家玩了麼?也不知道她上哪裡溜達去了。」
「沒有,上我家噶哈?」老王頭撇撇嘴。
「嗯。」
周峰和李狗蛋快步朝村口走去。
等快到村口的時候,王大力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不過他依舊在大聲喊叫,「救命!救命!」
聲音很大,可力度不足,軟趴趴的,被大風一吹,落到周峰耳朵里就剩了一成了。
「狗蛋,你聽沒聽到啥動靜?」周峰問道。
「好像有人在喊救命。」李狗蛋反應了一會兒,瞬間一激靈,「會不會是花花和周大憨啊?」
想到這,李狗蛋也不等周峰迴答,拔腿就跑。
周峰跟過去,兩人速度很快,頃刻間就到了村口楊樹這塊。
夜黑風高,一道綠色的身影如鬼影一樣前後撲騰。
『嘎嘣』一聲,王大力手裡的木棍又碎乎了。
那頭狼嘶吼著撲向王大力的臉,大口一張就要將王大力的整張臉含在嘴裡撕扯。
恐懼占據了王大力身體的每個角落,他伸出僅剩的一隻右手去推那頭狼,可他哪裡能推的動啊。
在千鈞一髮之際。
『砰!』的一聲。
周峰拿著大五四,扣動扳機,只不過子彈不是朝著那頭狼射擊去的。
他朝天開了一槍。
孤狼和王大力離的太近了,一人一狼的身形幾乎重疊。
怕給王大力造成二次傷害,他哪裡敢往狼身上開槍。
只這一聲,就讓瘋狂到極致的孤狼瞬間停了下來,它扭頭看了周峰一眼,然後猛地後退幾步,
一點猶豫也沒有,孤狼拋下王大力一個跳躍就要逃跑。
『砰!』
周峰眼疾手快,再次開槍,子彈正好打在了狼的腦袋上。
狼沒有立刻死去,轉而還往前走了兩步,試圖要對周峰發動猛攻。
只是才走了兩步,它就倒地不起了。
王大力看不清來人,精神一鬆懈,他疲倦的閉上了眼睛。
周峰趕緊上前一把將王大力抱在懷裡,朝著老王頭家裡跑。
「李狗蛋,趕緊去找大隊長!讓他出車!」
周峰喊道。
不用周峰喊,李狗蛋自己也知道跑。
人命關天的事情,可比找人重要多了。
誰都沒有去想那頭倒在地上的孤狼。
等兩人走後,趙老太太聽到槍聲往狼那邊去了,見周圍沒有什麼人,她壯著膽子將死狼往她家裡拖。
孫子受了傷,家裡好久沒有葷腥了,正好這頭狼燉了給孫子補充營養,剝下來的皮毛還能賣錢。
尤其趙老太太還知道這狼是周峰打下來的,她拿的更是心安理得。
周峰抱著王大力去老王頭家的時候,老王頭還踮腳望呢。
見周峰風風火火地跑過來,他還笑呵呵的說道:「周峰,啥事啊,這麼著急?挺大個小伙子,咋就不知道……」
再一看。
周峰懷裡抱的是自家的兒子王大力!
老王頭一下子就慌了,一連摔了兩跤才跑到門口,「咋回事?我的兒子啊?他的手!手咋……」
瞬間,老王頭哭的撕心裂肺。
「大力遇到狼了。這狼咬他了。」
老王頭哽咽,聲音含糊不清「這狼咋來了?我還以為它不會來了……」
周峰怒吼,「現在後悔了!我那會兒問你話的時候,你遮掩什麼勁?狼來了,我打了就好了!你看看大力現在成什麼樣子了?」
老王頭不回話,只是哭著喊著要去找大隊長趕緊將人往鎮上的衛生院送。
很快,原本平靜的大隊再次喧鬧起來。
赤腳醫生過來了給王大力簡單的包紮,然後大隊長李福又派了拖拉機將人送去醫院。
鬧騰了好一會兒,人才送走。
李小蘭躲在人群的最後面,驚惶不安。咋辦啊?如果人醒了,那自己還能在村子裡待下去了麼?
將人送走後,不用周峰和李狗蛋再找了,李花花自動就出現在看熱鬧的人群外圍,踮著腳,捂著嘴,一臉唏噓和震驚。
等車走遠了,李花花還看呢,眼神一點也沒挪開。
一邊看還一邊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頻頻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周峰無奈又好笑,好傢夥,以後找人也不用挨家挨戶找了,隨便製造點熱點,將人招撥出來就行了。
李狗蛋一看到親妹妹在人群里,頓時暴躁的像頭公獅子,他走過去,一把扭過她胳膊。
「走,回家!幹啥去了?大晚上的也不回家!」
「你咋回事?」周大憨從地上站起來,一個箭步就擋在李花花面前,拽住李狗蛋的胳膊不鬆開。
「關你屁事?」李狗蛋壓低聲音,晃著大腦袋,「人多,我不稀罕和你一般見識,這是我老妹,你撒開!」
「我不撒!這是我物件!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周大憨挺著胸膛,雙目圓睜。
李狗蛋看向李花花,李花花心虛的低下腦袋,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