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張小石帶著三個灰頭土臉的半大少年溜進後院。
這三個少年都是負責家族雜務的底層弟子。
「少爺……」
張小石四下張望一下，壓低聲音。
「我帶了幾個人來。」
幾個少年看著張玄，眼裡都是懷疑。
「少爺……小石哥他非說你能幫我們突破。」
「可是少爺，你自己不也才鍊氣二層嗎？拿什麼教我們？」
張玄做了企劃書，更為了打造標杆案例，研究了一夜《引氣訣》。
頂著黑眼圈的他，端坐在院子雜物堆旁的破木箱上，打了個哈欠。
「坐。」
幾個少年對視一眼，拘謹的在席地坐下。
張玄的目光掃過他們破舊的衣服和乾瘦的胳膊，開了口。
「你們是不是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把後山的靈田挑滿水，把前廳的玉磚擦乾淨？乾的活最多，每個月卻連一塊下品靈石都拿不到？」
幾個少年都低著頭，沒人吭聲，但呼吸明顯變重了。
「而張虎那種家族高層的子弟，每天吃靈米，拿家族的聚氣丹，犯了錯也有人頂著。你們呢？稍微動作慢一點，就要被管事的鞭子抽？」
「是！」
一個矮個子少年突然紅著眼吼了一聲。
「上個月我弄灑了半桶靈泉，管事抽了我十鞭子！我躺了五天，還扣了半個月口糧！」
情緒一上來，氣氛立馬就變了。
張玄見火候差不多了，拿出那本《引氣訣》扔在眾人面前。
幾人一看，滿臉都是失望。
「少爺，這……這不是最普通的功法嗎？管事教過，說這玩意練一輩子也就是個鍊氣二層的命。」
「管事教過？他懂個屁。」
幾個少年一愣。
張玄翻開《引氣訣》，指著其中一行字。
「你們知道這句是什麼意思嗎？」
幾人探頭看去，只見上面寫著：
「氣入玄關，勿急勿散。三息為引，七息為藏。周天未成，先養其竅。」
張小石撓了撓頭。
「管事說，就是讓我們閉眼感受靈氣，然後慢慢吸收。」
「所以你們三年還在鍊氣一層。」
張玄毫不客氣的打斷他。
幾個少年臉色漲紅，卻無法反駁。
張玄拿起木炭，在木板上寫下四個大字。
引氣三步。
然後，他又在下面寫：
一找門，二留氣，三壓爐。
幾個少年瞪大眼睛。
張玄敲了敲木板。
「聽好了，《引氣訣》真正有用的地方，不是讓你們傻坐著感受天地靈氣，而是教你們怎麼把散掉的靈氣留下來。」
他指著第一句。
「玄關是什麼？不是讓你們胡思亂想的玄乎東西。對你們來說，玄關就是身體最先感到發熱、發麻、發脹的地方。」
「有人是掌心，有人是眉心，有人是胸口，有人是小腹。」
「管事為什麼教不好你們？因為他讓所有人都從丹田開始。可你們靈根差，經脈堵，靈氣還沒到丹田，路上就散光了。」
幾個少年聽得一愣一愣。
張玄在木板上畫了一個水溝和一個池子。
「水溝堵了，水能直接進池子嗎？」
幾個少年搖頭。
「那怎麼辦？先疏溝。」
張玄一拍木板。
「修煉也是一樣。丹田是池子，經脈是溝。可你們一開始就盯著池子，溝里全是泥，水當然進不去。」
幾個少年眼睛漸漸亮了。
這話他們聽得懂！
張玄又在木板上寫下一首順口溜：
三息尋門不亂飄，七息留氣莫全拋。
熱麻脹處皆可引，一口一口壓丹巢。
先通小渠後入海，莫怪靈根比人糙。
寫完，他把木炭一丟。
「記住這幾句，比你們聽管事廢話一個月都有用。」
矮個子少年忍不住問：
「少爺，這真是《引氣訣》里的東西？」
張玄指了指那幾行晦澀原文。
「原文就在那裡，只是沒人給你們拆開講。」
事實上，他昨晚翻了一夜，把《引氣訣》里那些故弄玄虛的句子重新整理了一遍。
這玩意兒本來就不算高深，只是寫得太文縐縐。
那些管事自己都半懂不懂，教底層雜役時更是照本宣科。
張玄前世幹什麼的？
最擅長把一堆玄乎概念，包裝成普通人也能聽懂的成功路徑。
他不一定比張家管事更懂修仙，但他比他們更懂怎麼教學、怎麼拆解、怎麼讓人相信自己能成。
張玄指著張小石。
「小石，你站起來。」
張小石連忙起身。
「閉眼，別想丹田。先按口訣，三息找門。」
張小石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三息之後，他驚喜睜眼。
「少爺，我手心麻！」
「這就是門。」
張玄立刻道：
「繼續按照我的口訣做，別停！」
張小石趕緊閉眼，繼續運功。
旁邊幾個少年看得大氣都不敢喘。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張小石的額頭冒出熱汗，周圍空氣中微弱的靈氣突然向他聚攏。
嗡。
一聲悶響從他體內傳出。
張小石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比以前濃厚了一倍的靈力，整個人都傻了。
「我……我突破了？我到鍊氣二層了！」
旁邊三個少年蹭的一下站起來，滿臉都是見了鬼的表情。
卡了三年的瓶頸，聽張玄這一段口訣，就破了？
同一時間，張玄的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下線張小石修為小幅度提升（突破鍊氣二層）。】
【觸發系統返還機制。】
【恭喜宿主獲得：五倍靈氣返還！】
下一秒，一股精純的靈力憑空出現在張玄的丹田內。
他根本不需要打坐，那股力量便粗暴的沖開原主堵塞多年的經脈。
咔擦！
張玄渾身一震，氣息隨之攀升。
鍊氣三層！
躺著升了一級！
張玄心裡一跳，強行忍住嘴角的笑意。
他表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揹負雙手，下巴微抬，彷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看到了？」
張玄淡淡說道。
「不是你們不行，是方法不對！」
撲通。
三個少年直接跪了下去。
「少爺！教教我們！我們也想突破！」
「求少爺收下我們！」
張玄卻不著急，他慢條斯理的回到破木箱上坐下，營造出一種事情不簡單的感覺。
「教你們可以。但我這個局，第一期只招十個人。我要的不是普通的弟子，而是有野心，能辦事，還能拉來兄弟的人。」
「今天你們走出這個門，誰能把家族裡其他受苦的兄弟拉進來，誰才有資格加入。」
「在我這裡，這叫裂變共贏！」
這話一出，三個少年眼睛都紅了。
雖然最後一句聽不太懂，但前面的他們聽懂了。
他們立刻衝出院門，就怕晚一步名額就沒了。
半個時辰後，後院裡陸陸續續溜進來幾個人，全都是被壓榨的雜役。
有人咬牙掏出藏在鞋底的一塊靈石，有人發誓願效犬馬之勞。
【叮！】
【新增下線一名。】
【新增下線兩名。】
【當前下線人數：九名。】
「從今天起，我們這個團隊就叫飛升互助會！修仙破局，互助共贏，裂變登仙！聽懂掌聲！」
張玄說完，自己先鼓起掌來。
其他人互相看看，也跟著鼓掌。
院子裡「啪啪啪」一片響。
張玄正準備繼續發表一番演講，柴房的院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