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過去了。
秦山的修為突破到了鍊氣十重。
這個速度放在整個萬器宗里都算得上驚人，畢竟從鍊氣九重到十重是一個不小的坎，很多弟子卡在這一步一年甚至幾年都過不去。
而秦山只用了半個月。
當然，代價是四百五十斤雜礦被他煉得只剩一小堆渣子了。
這半個月他沒日沒夜地煉器，煉出了將近七十件下品法器，品質比之前穩定了不少，大部分都達到了下品中等，少數幾件甚至摸到了下品巔峰。
與此同時，葉瑤的煉器入門速度也快得嚇人。
才半個月，她已經能獨立完成基礎的錘鍊和塑形了。
雖然成品還很粗糙，連下品法器都算不上，但對一個鍊氣三重的新手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她的雜靈根在煉器方面的優勢越來越明顯。
別人煉器的時候需要反覆調整火候和靈力輸出，她卻能憑藉對五行靈力的感知，第一時間找到最佳的注入節點。
秦山甚至開始教她刻靈紋了。
「靈紋是法器的核心。」
秦山拿著一根鐵針，在一塊鐵板上慢慢刻畫。
「靈紋的走向決定了靈力的傳導路徑，刻得好，法器的威力能翻倍，刻得差，法器可能直接報廢。」
葉瑤蹲在旁邊看著，一雙眼睛一眨不眨。
「峰主，您刻靈紋的時候，我能感應到靈力在鐵板里流動的方向，如果在這裡加一道分流紋，是不是能讓靈力分布得更均勻？」
秦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葉瑤指的位置，在那裡加一道分流紋……他閉上眼感受了一下，然後睜開眼，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葉瑤的眼睛亮了。
秦山看著她，眼中透著滿意之色，這丫頭天賦是真不錯。
戰備評估還有兩個半月，秦山需要在這段時間內攢夠足夠多的法器，同時讓弟子們的修為也有所提升。
他現在的做法是把煉好的法器分成兩批，一批拿去賣錢買材料，形成一個循環，另一批留在峰里給弟子們用。
隨著他煉器水平的提升，法器的品質也在穩步上升，賣出去的價格越來越好，靈石開始慢慢攢起來了。
這天下午，秦山正在煉器閣里忙活，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嚷嚷聲。
「放開我！老子要打他！」
是於銘非的聲音。
秦山放下鐵錘，走出煉器閣。
院子裡，徐川海正抱著於銘非的腰，死死攔著他。
於銘非臉漲得通紅，手裡攥著那把橙紅色長槍，恨不得衝出去跟人拼命。
院門外站著三個人，都穿著赤霞峰的道袍。
為首的正是林遠。
「怎麼回事？」
秦山沉聲問道。
楚靈兒跑過來，小臉氣鼓鼓的。
「峰主，他們來挑釁的！那個林遠說玄寶峰的法器都是歪門邪道，不配留在宗門裡！」
秦山看向林遠，面無表情。
林遠倒是笑得很從容。
「秦峰主，別誤會，我不是來吵架的，只是路過，順便看看你們峰最近有沒有什麼新變化。」
「看完了就走。」
「別這麼趕人嘛。」
林遠往院子裡瞟了一眼，目光在那些堆在煉器閣門口的礦石上停了一下，然後又掃過於銘非手裡的長槍。
「咦，這是新煉的法器？顏色還是這麼……有特色。」
他身後的兩個弟子捂著嘴笑。
於銘非怒吼道：「你再說一句試試！」
「銘非，閉嘴。」
秦山喝了一聲。
於銘非咬著牙，但還是安靜下來了。
秦山看著林遠。
「林遠，你到底來做什麼？」
林遠收起笑容，低聲說道：「秦峰主，我來是想跟你談一筆生意。」
「什麼生意？」
「你那把粉色錘子能排出體內雜質的效果，我師尊很感興趣，我們赤霞峰願意出價購買同樣效果的法器，價格好商量。」
秦山沉默了。
果然，方雲的事還是傳開了，雖然方雲自己不說，但赤霞峰的人不傻，稍微一推敲就能想明白。
「不賣。」
秦山乾脆地說道。
林遠的眼神變了。
「秦峰主，你可想清楚了，赤霞峰出的價格不會讓你吃虧。」
「我說了不賣，我的法器只在坊市賣，誰都可以買，但不單獨給任何一個峰供貨。」
這話的意思很明白，想買法器可以，去坊市排隊，別想跟他搞什麼獨家合作。
林遠的臉色陰沉下來。
「秦峰主，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在威脅我？」
秦山的語氣冷了下來。
「林遠，你只是赤霞峰的嫡傳弟子，而我是峰主，跟我說話請注意身份！」
這話戳到了林遠的痛處。
沒錯，秦山修為低、峰內窮，但他好歹是正經的一峰之主，在宗門裡跟司徒雲是平級的。
林遠在自家峰內可以耀武揚威，但見了秦山也得以禮相待。
林遠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冷笑一聲。
「行，秦峰主，那我們走著瞧！」
說完，他轉身帶著兩個弟子離開了。
秦山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裡並沒有多少波瀾。
赤霞峰想要能排雜質的法器，這在意料之中，估計不止赤霞峰，其他峰很快也會找上門來。
「峰主，那傢伙太囂張了！」
於銘非還在那憤憤不平。
秦山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囂張是因為有資本，你要是覺得不爽，就好好修煉，等你能打贏他再說。」
於銘非一噎，隨後狠狠地攥緊了手裡的長槍。
「我會的！」
秦山看了看他手裡的槍。
「對了，銘非，你那把槍用過了嗎？」
「用過了，威力不錯，比我之前在雜役處用的鐵棍強多了。」
於銘非舉起長槍，很是得意。
「副作用呢？試出來了嗎？」
於銘非的表情一僵。
「還……還沒有。」
秦山點了點頭。
「找個機會試試吧，早知道副作用是什麼，打架的時候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於銘非看了看手裡的橙紅色長槍，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想起了大比那天的事，粉色錘子讓人失禁，綠色繩索綁人羞恥姿勢，櫻花粉扇子吹飛衣服。
他手裡這把槍的副作用會是什麼？
「要不……我先不試了？」
「怕什麼。」
秦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要是被自己的法器嚇到，還怎麼跟人打架？」
於銘非咽了口唾沫，滿臉糾結。
但他沒有退縮，他是那種越怕越要硬上的性格。
第二天一早，於銘非一個人跑到後山去試槍了。
秦山沒跟去，他讓徐川海遠遠地跟著，一來怕這小子出什麼意外，二來也想知道那把槍的副作用到底是什麼。
半個時辰後，徐川海跑回來了。
他的臉色很精彩，嘴角在抽搐，像是在拼命忍笑。
「怎麼了？」
徐川海憋了半天，才說道：「那槍……那槍的副作用是……」
「是什麼？」
「被槍刺中的東西會……會發出一種聲音。」
「什麼聲音？」
徐川海的臉已經快憋成豬肝色了。
「放屁聲……」
秦山愣住了。
「他拿槍捅了一隻兔子，那兔子就一直在發出那種聲音，噗噗噗噗的，停都停不下來，銘非那小子嚇得把槍都扔了，現在還在後山蹲著呢，不敢回來。」
秦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去把他叫回來。」
徐川海跑了。
秦山一個人站在院子裡，仰頭望天。
他煉器天賦是有了，但這天賦……
秦山深吸一口氣。
「不管了，能用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