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拉格迪亞男爵堡。
訓練場。
晨霧還沒散淨,朝陽躍起的霞光灑在兩道對練的身影上。
兩人身穿亞麻襯衫,手持騎士長劍,你來我往。
但每次出劍,都能感覺到體內鬥氣在壯大。
刺、劈、撩、抹……一次次出招,一次次竭盡全力。
體力快速下降,羅文眼睛卻越來越亮。
精神高度集中下,四肢百骸流出一道道溫潤的氣息,慢慢向腹部凝聚。
氣息流轉,一個旋渦似乎將要成型。
「就是現在!」
羅文精神一震。
隨後腳下猛蹬,整個人如繃緊的弓弦彈射而出,長劍仿佛化作身體一部分徑直刺向對方。
「鐺!」
長劍豎起,劍身與劍尖相撞,發出尖銳的響聲。
一股巨力反震而來,羅文體內的鬥氣像加了一把火,開始沸騰。
但下一刻戛然而止。
凝聚的鬥氣重新散開。
「可惜,還是差一步。」羅文退後兩步,拄著劍大口喘氣。
「進步很大,羅文。」奧多四十多歲,溫和的面孔上滿是讚賞。
「你的基礎劍招接近完美,呼吸法也已經完全掌握。」
「再有三個月就能凝聚鬥氣種子,晉升正式騎士。」
「三個月?黃花菜都涼了。」羅文心裡暗嘆,抹去臉上的汗水。
如果他是普通人也就罷了,只要成為正式騎士就階層躍遷出人頭地了。
但可惜,他是一名男爵的兒子。
還不是有繼承權的長子。
只是成為騎士還遠遠不夠。
貴族子嗣的命運早已註定,面前只有兩條路。
混吃等死,或是為家族的榮譽而戰。
羅文都不想選。
混吃等死的廢物可以隨時丟棄。
工具人雖有價值,但榮譽和好處都歸於領主。
戰時更要無條件服從領主的命令。
沒有匹配的身份也無法得到更多的資源。
怎麼看都是高等炮灰。
在這具有超凡之力的世界,鬥氣與魔法交織,人族和異族征戰不休……
要想掌控自己的命運,只能靠鬥氣和手中的長劍,而他所在的王國已建國千年,權力階層早已形成,貴族身份也必不可少。
半個月後,家族會發放三枚開拓令。
對他而言,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拿到開拓令,成為一名開拓騎士,從此魚躍大海。
建功封爵,獲取封地。
而至少要成為一名正式騎士才有和其他人競爭的資格。
但可惜,穿來半個月,高文每日苦練劍法和呼吸法,嘗試多次,都沒有成功凝聚出鬥氣種子。
「三個月時間太久了。」
「必須要在半個月內成為正式騎士!」
拉格迪亞家族每三年發放一次開拓令,每一次都會挑選當前已成年的族人進行競爭。
也就是說,每人只有一次選擇命運的機會。
要麼放棄,要麼落選,沒有重新選擇的說法。
想到這,羅文抬起頭,開口問道,
「奧多老師,不知道您手裡有沒有多餘的金幣,方便借我些嗎?」
凝聚鬥氣種子需要消耗生命之力。
如果純靠自然訓練,花費的時間太長。
有些魔法藥劑可以加快凝聚鬥氣種子的速度。
奧多作為家族僱傭騎士,負責見習騎士訓練。
報酬比同階效忠騎士低一檔,一年也足有30金幣。
最重要的是他不參與男爵徵召上戰場戰鬥,自然不需要購買盔甲和戰馬,沒什麼花錢的地方。
「你想購買生命藥劑?」
奧多一怔,明白了羅文的想法。
他頓了頓語氣,伸手招來僕人,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無奈道,
「你來晚了。」
「我已經和男爵簽訂契約,正式效忠男爵。」
「這段時間更換呼吸法,購買盔甲兵器已經花光我所有的積蓄,如今還欠男爵50金幣。」
「什麼?」羅文懷疑自己聽錯了。
當了五年教習的奧多老師,竟然也有熱血的一天。
成為效忠騎士,意味著舍掉安穩生活,要參與領主徵召,為拉格迪亞家族而戰。
這可跟奧多一直追求安定的生活理念不符。
似乎感受到了羅文的疑惑,奧多低頭看向手中劍,眼神閃過一絲溫柔,
「鬥氣重新沸騰的那一刻,我才體會到了什麼叫活著。」
「那是榮譽,也是生命的意義。」
說完,奧多猛地一揮手,長劍發出一道半月形的弧光斬向一旁的樹林。
隨後奧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咔嚓——
三顆一人環抱的大樹齊根而斷,樹身倒在地上掀起一陣塵土。
來往的僕人眼露驚懼之色,抬腳遠離了這塊區域。
「說的這麼好聽,還不是生了個兒子,想要再拼一把。」
奧多結婚多年,但一直沒有孩子。
上個月生了個兒子,屬於是老來得子了,奧多對這兒子寶貝得很,想趁著年輕多積累些家底。
羅文多少知道些對方的情況,不多做評價,目光看向倒下的大樹,撇了撇嘴。
「鬥氣離體?看來男爵的給的好處不少,奧多已經摸到中級騎士的門檻了。」
奧多打磨鬥氣數年,都沒有晉升。
在完全效忠後就忽然展露中級騎士的實力,要說沒有男爵的投資他是不信的。
「不過,這麼會砍樹怎麼不去當伐木工。」
那些樹是男爵的資產,他沒什麼可惜的想法。
他在思考怎麼能在一個月內晉升騎士,或者弄到足夠的金幣。
「這半個月做了點小生意,賺了幾個金幣,加上前身之前的積蓄,手頭差不多有20金左右。」
「生命藥劑至少要100多金幣,差太多啊。」
「不知道我的男爵父親會不會借點金幣給我。」
羅文認真想了想,還是算了。
撫養歸撫養,男爵平等對待每一名子女,平常零花錢都是相同的。
借錢那就另當別算。
找男爵借錢,可能給的更多。
但這時候借錢相當於主動放棄爭奪開拓令的機會。
說不定直接讓他簽訂效忠契約。
不僅要效忠男爵,還要效忠他那具有繼承權的長子哥哥。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兩人同父異母,沒有親情可言,只有利益相爭。
特別是在沒有繼承爵位前,對方敵視每一個可能獲得繼承權的兄弟姐妹。
至於幹掉長子,他還沒有這麼狂妄的想法。
對方比他大五歲,不管實力還是手下勢力都不是他能比的。
忽然間,一道透明面板出現在眼前,一行行文字刷新。
【每日情報更新:】
【1、鎮上的漁民捕到了一條月晶水鱘魚,正在集市售賣。】
【情報權重:★☆。月晶水鱘,一種能吸收月光的魔魚,肉質含微量生命力。】
【2、鎮長從黑市歸來,購買了一塊珍貴香料。】
【情報權重:★。鎮長與鎮長夫人最近感情不和,需要外物助興。】
【3、訓練場門口的石頭下有枚金幣。】
【情報權重:☆。一點意外之財。】
羅文揉了揉眼,發現不是錯覺。
「金手指?!」
「我的天賦終於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