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少爺,您想下河?」
「恕我直言,那處河道太窄,不足以讓您通過……」
芬恩聽著兩人的對話,忍不住提醒道。
這兩天水流雖然平緩了一些,但他發現的那處水道太過狹窄,尋常人可過不去。
「下不下去自然由少爺決定!」西蒙瞪了一眼芬恩,轉頭看向羅文,
「我先下去吧少爺。」
「水下不知道什麼情況,我先去看看路。」
羅文想了想,點點頭。
水下是未知的世界,芬恩雖然下去又上來過,但不代表永遠就是安全的。
他本來打算親自下水探查一番,但轉念一想,他實力最高,如果出了意外,他救上兩人的可能性更大。
但反過來就不一定了。
「注意安全。」
隨後兩人身上綁上繩子,另一端綁在一塊岩石上。
「如果情況不對,你們連續扯三下繩子。」
羅文囑咐道。
芬恩點點頭,深深吸了口氣。
雖然有過兩次下水的經歷,但看著幽深的水底心裡還是有些發毛。
但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下去,心裡多少有些底氣。
沒多做猶豫,芬恩猛地一跳,一頭扎進水裡,西蒙興奮地緊跟其後。
繩子在羅文手中一圈一圈地減少,他緊緊盯著水面,漣漪漸漸平靜,水下偶爾幾串氣泡冒出。
僅過了十幾個呼吸,水面嘩啦一聲,一個人影脫水而出。
「西蒙?」羅文看清人臉。
「女神保佑,差點卡住…」西蒙吐出一口水,慢慢爬上岸,
「那通道在水下大概九尺左右的位置,洞口比水桶大不了多少。」
「不知道芬恩怎麼發現的。」
「反正我是過不去,少爺你跟我差不多,結果肯定也一樣。」
西蒙搖了搖頭,走到點燃好的火堆旁烤著衣服,
「對了少爺,我也往下面遊了游。」
「但從洞口再往下就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東西了。」
「而且越往下水溫越高,水流也更急……」
「難道下面有處地縫?」羅文忍不住思索起來。
通常火山附近最容易形成溫泉。
但據羅文所知,男爵領沒有火山地形。
那就是另外一種情況,這裡是一處地下斷層裂隙。
地下水往下滲透,被地下的地熱加熱,再順著裂隙涌回地表,就形成了這處不太明顯的溫泉。
「看來這月晶水鱘還真可能從地下暗道游來的。」
月晶水鱘通過吸收月光生長,按照芬恩所說那處溶洞裡只有發光的石柱,可看不到月亮,不符合月晶水鱘的生活條件。
又過了兩三分鐘,繩子傳來信號,羅文猛拉繩子。
沒過多久,芬恩抱著條一尺來長的月晶水鱘浮上水面。
芬恩臉色煞白,似乎消耗了不少體力,連上岸的力氣都沒有了,最後還是羅文將他拖上來。
「羅文少爺,這恐怕是最後一條魚了。」
芬恩打著哆嗦,連忙走到火堆旁汲取熱量,
「上次來還有四五條的,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只在石縫裡找到一條。」
「沒關係,你先擦乾身體,注意別著涼。」
羅文看芬恩表情不像說謊,只是叮囑他保暖。
本來這些魚就是意外之喜,多一條都是賺的。
雖然可能沒有更多的魔魚了,不過他覺得這地方有些意思,打算讓男爵圈起來,看能不能開發個溫泉。
「不知道這魚能不能人工培育……」
兩人烤乾身體後,帶上所有魚原路返回。
……
兩個小時後,男爵堡。
羅文房間內,司膳馬庫斯收拾著餐盤,看著羅文心情不錯的樣子,開口問道,
「羅文少爺,不知道您對今天的飯菜還滿意嗎?」
「還不錯。」羅文瞥了眼一臉媚笑的馬庫斯,明顯是有話要說,
「有話直說。」
自從讓對方做了次魚後,馬庫斯就有意無意給他透露城堡的內部消息。
雖然都是些僕人間的閒話瑣事,對他沒太大的用處,但他也接受了對方的善意。
但今天看來馬庫斯也有自己的目的。
不過羅文並不介意。
利用與被利用,從來都是相互的。
他只看價值合不合適。
「是這樣的…」馬庫斯臉色躊躇,
「不知道您還缺不缺一位侍從?」
「我家贊恩跟著他叔叔練過幾年劍,有見習騎士的資質。」
「如果您願意的話……」
馬庫斯有兩個兒子,其中大兒子夭折了,只剩下小兒子贊恩,剛剛成年。
「為什麼不去找埃德蒙或者科林呢?」
羅文看著馬庫斯的眼睛,反問道。
要推薦人也是找男爵或者他的兩位哥哥吧。
怎麼也輪不到他這男爵的第三子。
而且無論怎麼看,他的兩位哥哥都比他更有前途。
馬庫斯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您可能不知道,廚師長之前找埃德蒙少爺推薦過自己的小兒子。」
「但埃德蒙少爺說廚師的兒子就應該做廚師……」
「至於科林少爺,呃……他對我們這些僕人可沒這麼客氣。」
馬庫斯看向羅文,微微彎腰,
「幾位少爺的表現我們僕人都看在眼裡。」
「您雖然沒有一位男爵夫人做母親,但您性格溫和……我是說您更受人愛戴,大傢伙都很喜歡您。」
「而且您修煉刻苦,未來一定是位偉大的騎士。」
「就這些?」
「呃……」馬庫斯言語一滯,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以為自己了解了羅文少爺,但對方的思路總會不經意地讓他出乎意料。
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人。
「好了,我知道了,我需要考慮一下。」
羅文不置可否,兩手一攤,
「你知道的,挑選侍從可不是一件簡單事兒。」
羅文倒是有培養勢力的想法。
現在他身邊只有西蒙能用,又加了個芬恩,但人手還是比較少。
之後不管是奪下開拓令還是留在家族,都需要自己信得過的班底。
但他也沒有一口答應對方。
做買賣還講究一個討價還價呢。
如果一口答應對方,那他的承諾也太沒有價值了。
再說了,他對贊恩的情況還一無所知,更不可能應允下來。
「多謝羅文少爺!」
「等有時間我帶贊恩來拜見您,他絕對是個棒小伙。」
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但馬庫斯還是一臉高興,至少他沒有在羅文身上看到其他少爺的傲慢。
羅文也不知道,在什麼都沒做的情況下,他在僕人的印象中竟然是最正面的。
……
兩天後。
清晨,訓練場。
羅文雙手持劍,汗如雨下,全力運轉劍招攻向奧多。
這兩天他可沒閒著。
連續吃下六條月晶水鱘,然後幾乎將所有的時間用來錘鍊鬥氣。
進步也很明顯。
體內鬥氣比之前多了兩倍,已經接近飽和。
就連月晶水鱘的效果也變得微乎其微。
他有預感,今天就能凝聚鬥氣種子。
想到這,羅文再次加緊攻勢,將身體的每一份潛力榨出來。
奧多臉色認真起來,體內的鬥氣忍不住運轉起來。
以往的對練中,他只憑劍道經驗和身體力量就能招架住羅文。
但這兩天不知道羅文這小子吃了什麼藥,一天比一天猛,已經逼得他不得不認真起來。
「這傢伙什麼情況,難道真買了生命藥劑?」
「可這小子哪裡的金幣?」
「不會是受了某個貴婦的資助吧……」
奧多可是知道有些貴婦口味獨特,就喜歡這種年輕賣相好的年輕人。
他打定主意,等結束今天練習,他要好好和羅文談談,千萬不能為了一時之利而誤入歧途。
「嗯?」
「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