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蕾菈輕輕偏過頭,向女僕長開口道「梅莉安女士,麻煩您將我們帶來的魔藥,全部取來交給林越先生」
在林越不解的目光中,瑟蕾菈再度開口「伊恩閣下,也麻煩您將船上所有的附魔裝備,也一併交給林越先生。」
林越愈發不解和驚訝。
回應他的,是瑟蕾菈柔和的笑容。
「我們此行的任務,是前往昭垠帝國,希望獲得昭垠高層之間的友誼與支持,重新建立起兩邊大陸之間的溝通橋樑,為此我們花費了兩年的時間作為準備。」
她繼續說道:「但命運的安排讓我們來到此地遇見您。同時我個人認為,您也是一位值得結交的大人物,因此,我將所有的魔藥贈予您,希望能對您接下來的計劃有所幫助,並由衷希望與您共同種下友誼的種子,也希望這枚友誼的種子能夠萌芽成長。」
「當然……」她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那些附魔裝備可不是贈送,只是租借,等您解決了島上的事情,是要歸還給我們的哦。」
「至於租金……」她笑道,「一箱可樂如何。」
這是對林越一開始的玩笑的回應。
女孩兒笑顏如花。
而在瑟蕾菈的眼中,林越的眼神愈發震驚,她還以為是這番話語中的誠意讓對方感到震撼。
林越對瑟蕾菈的誠懇確實讓他動容,但真正讓他震撼的,是那個關鍵詞。
兩年。
為什麼是兩年?是兩年之前就開始籌劃?還是兩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他們不得不籌劃?
——兩年前,就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日子。
要現在直接問嗎?不對,太多連續的問題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底細......
林越迅速收斂心神,整理表情,準備與瑟蕾菈客氣一下:「如此這樣就太好......」
就在此時!
嗡——
在場所有人汗毛一豎,生物的本能傳遞來極度危險的訊息。
眾人臉色驟變,視線不受控制地投向島中央的最高峰上,仿佛極大的危機準備降臨。
而在場的神奇動物們已經紛紛起身,向島中央前進。
只有袋鼠和猴哥留在林越身邊。
瑟蕾菈的額頭角冒出絲絲冷汗,不安的詢問「林越先生,剛剛那是?」
林越當然知道那是什麼,來自島中央的,只有那定時出現的詭異黑獸。
在長達兩年的時間裡,黑獸總是每隔七天出現一次,數量可能有多寡之別,時間卻總是分毫不差,跟七日世界一樣。
距離上次清理黑獸,只過了五天。
而且這種能引發生物本能恐懼的波動,卻是第一次出現。
是發生了什麼事?是跟昨天的那個祭壇有關......
不管怎麼說,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正準備抄傢伙,肩頭忽然搭上一個小小的爪子。
是袋鼠,袋鼠輕輕按住他,示意林越不用著急,先呆在原地。
林越雖然擔心鸚鵡它們,但既然袋鼠都這樣了,也只好靜下心來,用儘可能簡潔的方式向瑟蕾菈解釋
「還記得我給你的那本畫冊嗎?第一頁上我畫了一個奇怪的黑色生物,你還有印象嗎?」
瑟蕾菈搖了搖頭,輕聲答道「自收到您的畫冊後,我和船上的研究員、水手們一同對比研究過。畫冊里大部分動植物雖然與大陸的不盡相同,但基本都有相似之處。」
「唯獨第一頁的那種黑色怪物,我們毫無頭緒。但從其特徵上看,推測是一種被異種能量腐蝕共生的生物。但畢竟沒有見到實體,我們無法確定。」
說道這裡,瑟蕾菈也明白了了林越的意思。
「您是說......那些黑獸,出現了?」
林越鄭重點了點頭。
此時,剛才遠去的鸚鵡折返回來,盤旋在天空中大叫著!
「偷家啦!易大山!偷家啦!易大山!」
然後向船隊的臨時營地方向飛去。
騎士長伊恩訝然,旋即肅然起身。
「它在說什麼?」
伊恩問道,他雖然聽不懂鸚鵡口中的預言,但並不影響他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林越神色有些怪異,言簡意賅道「易大山的意思是敵人有三隻,而偷家......」
他看了看騎士先生,表情有些尷尬。
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騎士神色猛然一變,正欲扭身馳援,卻猛地記起瑟蕾菈還留在原地,一時間進退兩難。
一旁的袋鼠拍了拍林越的肩膀,眼珠子在瑟蕾菈與機車之間來回閃爍,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林越的神情越發微妙,在袋鼠吃瓜的表情中,他啟動機車,朝瑟蕾菈開口:
「沒時間解釋了,快上車!」
而瑟蕾菈的表情從震驚轉為狂喜,輕巧一躍上到林越背後。長裙多有不便,她無師自通,側身坐在后座。
既然子爵殿下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伊恩也不再猶豫,立即帶領戰士們火速回援營地。
透過後視鏡,林越看到了看似柔弱的梅莉安女僕長一把撕開厚重的女僕長裙,露出底下便於行動的皮褲,手上不知何時提著一把細劍。奔跑起來竟與全速狂奔的戰士們不相上下。
一聲嬌呼自林越身後響起,緊接著,一雙柔軟的手扶在了他的腰側。
在這緊張的時刻,林越的腦子裡竟響起了各種曖昧的BGM。
「小心些,這裡地形不好,我從來沒有騎那麼快……」林越擰緊油門,沉聲道,「如果一會兒翻車了,記得保護自己!」
「沒事的林越先生,我上過騎術課!」瑟蕾菈興奮的說道,「請放心大膽地沖吧。」
林越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擰下油門。機車引擎低沉轟鳴,氣缸蓄起爆裂的咆哮,輪胎死死咬住地面,捲起漫天塵土,一騎絕塵。
林越的車技其實爛的一批,高中之前家人只給他騎自行車,上了高中後城市禁摩,只能開小電驢,加上只在市區里開過,最曲折的路線也就是在堵車時在縫隙中見縫插針了。
後來在鏡像世界裡,機車對於他來說也就是一個移動工具,像遊戲裡那樣的飛躍坡道他還是不太敢的。
所以說,在這連路都沒有的原始森林裡狂飆,林越的手心有些出汗。
至於出汗的原因到底是因為騎車的緊張........
還是因為身後傳來的聲聲驚呼,就只有林越自己知道了。
倒不是說林越沒載過異性,出於某種可悲的男性自尊心,讀書時明明做夢都想著英雄救美,幫助自行車爆胎的女同學回家。但真遇到這種事的時候,林越的反應是裝作灑脫地把自己的自行車借給對方去,自己走路回家。
工作後,也開汽車搭過女同事,先不說她們會主動避嫌坐後排,即使被迫坐前排也會特意保持距離。
只論「曖昧」程度,兩個輪完爆四個輪好吧!!!
這要是摔了,林越的人生也能重開了。
機車咆哮著森林中疾馳,衝過狹長的島嶼,在引擎的轟鳴聲中,他們隱約聽到了獸吼。
——船隊的營地,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