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閒回到自己房間,立刻開始盤腿而坐,雙眼緊閉,五心朝天。
按照先天無相神功之法,將關七借給自己的內力導引歸位。
好在,這股內力雖然狂暴,卻是關七本人所有,與先天無相神功分屬同源,一旦施展此功,立刻乖乖歸入正途。
一絲絲,一毫毫……
隨後漸漸匯聚如小溪,溪流又化作大河,盡數回灌于丹田氣海之中。
呼——
一直耗費了大半個時辰,莫閒汗流浹背,早就浸濕了衣衫。
但好在,所有真氣總算全部歸納完畢。
莫閒睜開雙眼,總算大大鬆了口氣。
他嘴角一揚,感知著體內充盈的氣息,舉手投足之間,已然是脫胎換骨,今非昔比!
「不愧是關七,這灌頂之法雖然狂暴了些,但確實效果拔群!」
當然,這點內力不過是關七的百分之一二。
但如果能完全融會貫通,也的確稱得上是一方好手了。
對莫閒來說,更重要的自然是——
先天無相指劍!
原本這劍氣之法,自己根本沒有內力可配修行。
但現在平白無故得了關七灌頂,可謂是雪中送炭。
莫閒立時按照腦海中的真氣運行法門,開始修煉起了這先天無相指劍!
這劍法說白了,便是氣劍,劍氣。
與六脈神劍差相仿佛。
莫閒謹記蕭峰對段譽的教誨,不熟練的時候從一條經脈開始修煉。
他率先選擇的,卻是彈柔正霸趾五變中的正劍。
這一招名為——
飛蝗劍雨!
運轉體內關七所傳內力,加持先天無相神功,莫閒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並指如劍,將真氣內息催動至極點,灌注於指尖之上。
破!
猛地內力鼓盪,然而到達指尖之時,卻忽然間停滯不前。
莫閒暗道,果然沒那麼簡單……
這等高深武學,自然不是朝夕間能夠練就。
何況他天賦也只是中等。
不過,如今的莫閒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若是還不成,那可就真的前途灰暗!
莫閒咬牙切齒,絲毫沒有猶豫,立刻開始第二次修煉。
破……
破——
破!
一次,一次,又一次。
他剛剛生出內力,就習練如此高深劍法,就好比小馬拉大車,確實費力,但他心性堅韌,更有種向死而生的魄力。
否則他也不會主動湊近關七身邊作死。
「破破破——」
「給我破!」
一直修行到三更半夜,體內真氣也耗費大半,近乎於衰竭,莫閒終於福至心靈,猛地一道劍氣激射而出!
嗤!
一聲銳響,劍氣破空,正中牆壁!
吭的一聲,竟將牆壁打出一點凹陷!
莫閒大喜過望!
「成了,我成了!」
這可是劍氣之法!
即便是在綜武世界,也算得上高深莫測,萬中無一的絕世神功!
誰能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能練成!
雖然疲憊到了極點,但莫閒卻並不想停下。
他思來想去,這正劍之變暫時足以應敵,不過缺少輾轉騰挪的身法。
而【趾劍】中,卻有一招【一趾風行】,可以腳踏劍氣,來去輕靈若風!
若能掌握,自己幾乎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莫閒立刻拼盡全力,開始修煉這第二變。
只是一夜過去,雖然他廢寢忘食,真氣耗竭,也終究並未練成。
他知道不能再練下去。
雖然已有真氣,只要不是徹底耗盡,就能重新再生,但也需要休養生息才行。
莫閒眼看窗外,天色已然將明,心中不禁一動。
他拿出懷裡的小玉瓶,一時間暗暗思量。
「鄧蒼生是六分半堂派,顏鶴髮是金風細雨樓派,他卻讓我去給關七下毒。」
「若是照辦一切順利,關七還是被他掌握在掌心。」
「若是一旦暴露,他盡可以將罪責推給顏鶴髮,畢竟我原本是他的手下……」
「他媽的,想讓老子背黑鍋!」
如果關七神智清明,莫閒只要告發一聲,鄧蒼生就是個死!
但他瘋瘋癲癲,即便自己告發,他也根本搞不明白。
做吧,關七是自己最大的金山,一旦沒了就得再從頭開始找。
不做吧,鄧蒼生任鬼神必然盯著自己。
自己武功初成,對方卻是人多勢眾。
如果,能將趾劍練成,那對付鄧蒼生倒是多了幾分把握。
莫閒深吸一口氣,摸了摸小玉瓶。
「我記得這一支獨鏽,得持續不斷的下毒才能生效。」
「既然如此,暫時先敷衍一下再說。」
莫閒於是前往廚房,端起準備好的飯菜朝關七房間走去。
來到門前,果然瞥見鄧蒼生正在角落窺伺。
他眼神與鷹隼般狠戾,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莫閒掏出小玉瓶,將其中褐紅色的粉末倒進湯里。
鄧蒼生嘴角一咧,微微點頭。
莫閒推門而入。
「七聖主,吃飯啦。」
但今天的關七又恢復了痴傻瘋癲模樣。
莫閒只能一口口餵他。
那一支獨鏽自然也餵了下去。
莫閒卻見到,昨日出現的一道道金色絲線依舊存在,連接著關七與自身,將他身上的絲絲內力傳遞過來……
吃著人家的內力,卻給人餵毒,雖然是迫不得已,莫閒也不禁有點過不去。
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莫閒伺候關七吃喝完畢,重新推門走了出來。
鄧蒼生顯然暗中監視了一切。
他嘿然一笑,鷹爪拍了拍莫閒的肩膀。
「好小子,你果然是可造之材!」
「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日後前途無量!」
莫閒暗暗冷笑,跟你做事?
就算一切順利,只怕最後也是狡兔死走狗烹!
他表面不動聲色,賠笑道:「多謝三聖主抬愛!」
鄧蒼生點點頭,看著莫閒的背影遠去。
他瞥了一眼自己手掌,心中暗暗生出一絲疑惑。
「這小子似乎內力不俗……」
「適才我那一拍,他竟自然而然生出反擊?」
「莫非真是顏鶴髮的一枚暗棋?」
「但他倒也聽話……」
「哼,我倒想看看他耍的什麼花招!」
莫閒走的遠了,心中也暗暗思量。
「我內力激發,剛才不由自主的反擊,恐怕已經引起他的疑忌。」
「不行,必須趕緊把趾劍練成!」
「正劍也得繼續精進才行!」
正劍這一招,名為飛蝗劍雨。
既是劍雨,自然可以同時釋放數道劍氣。
但莫閒現在頂多也只能放出一道,而且威力也算不上強橫。
縱然天時地利人和,沒有十天半月功夫,也不可能修煉至大成圓滿。
然而時間不等人。
「喲,莫閒老弟!」
莫閒回首,望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七聖盟弟子陳斬槐。
他算得上是元老,只是武功始終難以精進,如今也只混了個臉熟。
但莫閒記得,原作里其他七聖盟的人都投了,反而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堅守本心,依舊忠誠於關七,倒也難能可貴。
「斬槐兄。」
陳斬槐一笑,湊上前來壓低聲音。
「你小子膽子夠大,七聖主那兒也敢去,不怕丟了小命?」
莫閒嘆道:「我一無資歷二無靠山,要出位也只能拿命相搏。」
「我果然沒看錯,你小子是個人物!」
陳斬槐豎起大拇指。
「走,陪兄弟去喝兩杯!」
莫閒雖然急於修煉,但也明白得靠這種人打探消息,思來想去還是答應下來。
二人來到街上一處酒肆,叫了一壺酒幾盤菜,對飲三杯。
陳斬槐便道:「我聽說,七日之後,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就要在三合樓談判。」
「山雨欲來風滿樓。」
「如今整個汴京都暗潮湧動,誰都知道,這兩大勢力必然不死不休。」
「咱們七聖盟也會前往參戰,到時候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說不定最後的贏家是咱們呢!」
莫閒心中一震。
他當然明白那兩大勢力確是死對頭,但在真正死戰之前,蘇夢枕和雷損反倒心照不宣的聯手,準備先幹掉第三方勢力。
也就是七聖盟!
換句話說,三合樓上並非雙雄之爭,而是聯手先除掉外敵……
七聖盟並非漁翁,而不過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難怪,鄧蒼生如此急迫,不惜對關七下毒。
大戰將起,大幕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