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灃曾經用此毒藥殺過不少人,從來沒有哪個如秦瀟一般不但能復活,還能功力大增的,所以始終不敢輕舉妄動,他也不理會秦瀟:「思聰、思哲你們倆去弄點樹枝,咱們燒些熱湯。」
「是,師父!」老三名叫闞思聰、老五名叫桓思哲。
「思賢、思齊,你們倆到周邊看看有沒有野味!」
「是,師父!」老四名叫程思賢,老七名叫周思齊。
「思達,把乾糧拿出來,給大家分一下!」
這幾個師兄弟,基本上年齡也是從大到小,賀思岳今年已三十有五,最小的周思齊剛滿二十歲。
吳思達把乾糧拿出來,先給四個轎夫分了,又遞給李玄灃一份,然後來到秦瀟面前:「掌教,我來餵你。」
秦瀟自從穿越過來,就沒吃過東西,便先停止運功,狠咬了一大口饅頭:「還挺香的!」
「是二師姐親手蒸的饅頭,你平常一吃就是五六個!」吳思達小聲道。
「怪不得這麼香呢,不知道二師姐現在咋樣了?」
「她和師父在一起,不會有事的,頂多就是罰她在八仙洞面壁而已。」
「那還好……」
「好什麼?她這輩子恐怕都再也見不到你了,能好得了嗎?」
秦瀟心裡咯噔一下,一時間覺得嘴裡的饅頭都沒味了……
「呦,這麼大人了,怎麼吃東西還要人餵啊?這是哪個門派的大掌門,架子這麼大啊?」
大樹之上,忽然傳來一個少女聲音,眾人均是嚇了一跳,在這歇了半天,竟無一人發現這少女的存在。
這少女說話之前,悄無聲息,連李玄灃也是毫無察覺,她的武功顯然十分不可低估。
秦瀟抬頭一看,一個黑衣少女,十五六歲的樣子,容貌頗為清秀,躺在一根只有小臂粗細的樹枝上,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手裡還擺弄著一柄玉簫,十分頑皮。
「好美!」秦瀟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誇讚這少女的相貌,還是她臥在樹枝上的奇妙姿勢。
「小道士口無遮攔,吃饅頭也堵不住你的嘴!」
「抱歉姑娘,是在下輕浮了,不過確是肺腑之言,而且姑娘能在這麼細的樹枝上休息,這功夫當真了得!」
李玄灃沒能提前發覺這少女的存在,已感覺面上無光,當即板起面孔問道:「全真教在此休憩,不知這位姑娘有何貴幹?」
「沒什麼貴幹,只是看見全真教的牛鼻子就覺得厭煩,尤其是連吃飯都要人喂,真是叫人反胃,影響本姑娘休息!」
秦瀟忙道:「姑娘,這你可錯怪我了,我是全天下第一沒架子的掌門,我不但沒架子,我連自由都沒有了!」
那少女嗖的一下,從樹上一躍而下,動作既瀟灑、又利落,手裡的玉簫如劍,挽個花形,放在身後,她仔細看了看秦瀟,這才發現他被點了穴道,還戴著鐵鏈。
「真是有趣,你得罪了他們嗎,被全真教牛鼻子給捆住了?」
秦瀟笑道:「說出來姑娘可能不信,他們脅迫我其實是為了讓我當他們的掌教,你說天底下哪有這等奇事?」
那少女聞言,非但沒笑,反而眉頭一皺,似乎猜到了他們為啥要脅迫秦瀟:「早就聽我師父說過,全真教的牛鼻子沒幾個好東西,今日一見,果然非虛,竟然能想出這種惡毒的法子!讓一個小道士去給你們當替死鬼!」
「姑娘,原來你也知道天龍教的事?」
「當然了,天龍教的惡名已傳遍關中,只是沒想到有人比天龍教還無恥,竟然找一個替死鬼去赴約!」
「姑娘,我們全真教的家務事,就不勞你操心了吧!」李玄灃擋在秦瀟身前。
「哼!今天這事我還管定了,就是看不慣你們全真教這些道貌岸然之徒!」小姑娘把玉簫一抬,指著李玄灃說道。
李玄灃強壓怒火,但覺得這姑娘年紀幼小,實在不願意跟她一般見識,冷道:「姑娘若是覺得我們打攪你休息了,我們換個地方便是,不必如此!我們走!」
眾人趕緊起身準備繼續趕路,可那少女卻是不依不饒,一個閃身又竄到李玄灃面前。
「想走?把這小道士放了,就讓你們走!」
秦瀟一聽心中竊喜,不知道哪兒冒出來這麼一個頑皮姑娘來打攪亂,自己也許能脫身。
不過聽她說話,似乎對全真教頗有成見,但一時也猜不到這少女的來歷。
「姑娘,我們一再忍讓,你可別不識抬舉,我們全真教也不是吃素的,別逼我們動手!我勸你不要多事!」
「哼!我怕你啊?就是靈沐老牛鼻子來了我也不怕!」
「住口!我師父已然仙逝,他的名號,豈容你亂叫!」李玄灃終於忍不住了,拔劍直刺那少女,他知道這少女厲害,不敢怠慢,一出手就是殺著。
少女玉簫一豎,輕鬆擋住李玄灃的攻擊,側身站穩:「什麼?靈沐死了?」
「混帳!看劍!」李玄灃怒不可遏,使開全真劍法,一招「悲歌擊築」,姿勢極為灑脫,大有慷慨激昂之勢,劍勢渾厚有力。
那少女卻是一臉自信,絲毫不慌,突然把玉簫當作劍,身體一個下腰,直指李玄灃小腹。
李玄灃大驚失色,少女再進半步,自己便要被玉簫擊中穴道,若是對方用了兵刃,這一下勢必穿腸而過!他趕緊收劍閃避,退後三步,下意識摸了摸小腹,竟然驚出一身冷汗。
一眾全真弟子看在眼裡都是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少女如此厲害,一下子就找到了李玄灃的破綻。
秦瀟看得也是心驚肉跳,他此刻雖然已經懂得武功,但卻不認識這少女是什麼門路,只覺得她姿勢優雅無比,配上一張俏臉,實在是賞心悅目,不禁叫了一聲好。
全真弟子尷尬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被點了穴道,他都能鼓掌。
李玄灃怒不可遏,自己五十多歲,修行近四十年,竟然被一個十幾歲的女孩拿捏,實在是不服氣,繼續以全真劍法進擊,一連三招,快速使出,不給敵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老三闞思聰道:「一劍化三清是本門至高無上的絕技,師父雖然在極盡模仿,但終究還不是!」
「但是他這三招要是招呼到我身上,我是必死無疑了!」周思齊吐了吐舌頭。
可是那少女依舊穩如泰山,手中玉簫靈活閃轉,便輕鬆化解李玄灃的攻勢,並且迅速就能形成反擊之勢,弄得李玄灃手忙腳亂,剛才還是攻勢如潮,瞬間就化主動為被動。
片刻間,李玄灃腹部三處大穴,皆已在玉簫籠罩之下,他只能連續後退,盡力躲避,少女速度也是奇快,李玄灃腳步都被逼得踉踉蹌蹌,險些跌倒在地,雖然狼狽,終究還是躲了過去。
少女笑吟吟道:「臭牛鼻子,你服不服氣?」
李玄灃氣道:「你功力不過爾爾,論實力頂多和我平手,你只不過是劍法古怪,恰好能克制我們全真劍法!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師承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