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連追出二十多里地,眼看已經快到了浮雲洞了,仍是未見佟潮升的身影。
阿瑤指著前面雲霧之中的山峰道:「那就是浮雲洞了,再向前便是天龍教的地盤了,老鏢頭是不是已經上山了。」
佟雲廷滿臉焦急,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直接衝上去。
秦瀟忽覺周圍林中似有異動:「那邊好像有動靜!」
經他提醒,阿瑤和佟雲廷才察覺到不遠處似乎有人。
佟雲廷頗為驚詫:「秦兄弟,你的內功好強,如此細微的響動也能捕捉到!全真派果然厲害。」
秦瀟謙道:「不敢不敢,我們過去看看!」
三人循聲而去,扒開一大片草叢,原來是一匹馬在吃草,發出的響動。
「誰的馬在這?」
「是父親的坐騎!」佟雲廷大驚。
而秦瀟已然注意到,遠處一人橫臥在樹下:「那兒有人!」
佟雲廷抬頭仔細一看:「爹!」他大吼一聲,策馬而去。
秦瀟和阿瑤趕緊跟上,只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早已慘死在樹下,腹中插著一柄尖刀。
「爹!」佟雲廷翻身下馬撲了上去,嚎啕大哭起來。
秦瀟和阿瑤對視一眼,也趕緊下馬,上前一看,佟雲廷已經死了有幾個時辰了。
佟雲廷哭號道:「是誰?是誰殺了我爹?媽的,有本事沖我來!」
秦瀟疑道:「難道是天龍教?」
阿瑤上前檢查佟潮升的傷口,搖了搖頭:「這和剛才殺死鏢局家丁的手法完全不同,是比較剛硬的外家功夫。」
「那這柄刀是?」
「是我父親的佩刀!」佟雲廷跪在地上,淚如雨下,一個八尺大漢哭得如此傷心,更加讓人動容。
「佟大哥,節哀順變,我們先把老鏢頭送回鏢局吧!」秦瀟安慰道。
「瑤姑娘,你可識得殺害我爹的功夫是什麼?真的不是天龍教嗎?」
「佟大哥,殺死老鏢頭的,應該是一門外家刀法,我雖不知道是什麼刀法,但能肯定跟剛才在鏢局行兇的絕不是同一人。」
「那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殺我爹?」
「難不成是別的什麼仇家?佟老鏢頭近來可有得罪什麼人?」秦瀟問道。
「我們走鏢的,南來北往,乾的就是押鏢護法的活,肯定得罪過一些江洋大盜之類的……」
「這人還是用你父親的佩刀殺死了你父親,可見仇恨頗深。」阿瑤分析道。
佟雲廷上前仔細查看父親的屍體,似乎有些異樣,阿瑤忙問道:「佟大哥,你發現了什麼?」
「我父親除了這把佩刀,還常有一幅念珠手串,時時放在手中,好像不見了?」
「你再仔細找找他身上。我們去周圍看看。」
佟雲廷點了點頭,仔細在佟潮升身上摸索,可是一無所獲。秦瀟和阿瑤也在周圍到處搜尋,也沒見到,秦瀟甚至還在那匹馬身上翻騰了半天,也是沒有任何發現。
「估計是被那殺死父親的賊人給搶去了。」
「那念珠可是什麼寶貝嗎?很值錢?」秦瀟問道。
「我只知道是祖上傳下來的,而且只傳給總鏢頭,倒不知價值幾何,總之父親從不離手。」
「那看來敵人就是為了這手串而來啊。」阿瑤也說道。
「佟大哥,依我看想查出殺害老鏢頭的真兇,就得先搞清楚這手串的來歷,還是回去請教一下你們鏢局的前輩高人,也許他們知道。」
「對,對的,秦兄弟,你所言極是,也可以讓他們查看一下我爹的傷口,說不定也能看出敵人的門路。」
阿瑤把佟老鏢頭的馬牽了過來,佟雲廷含淚將父親屍身放在馬上,收了父親的佩刀:「父親的龍刀十九式,我還沒有學過,本想著有一天,能接受父親的親手指導,沒想到……」
「佟大哥,那這龍刀十九式,佟老鏢頭可傳給了其他人?這門刀法不會失傳了吧。」
「這幾年我沒在家,也不知道父親有沒有傳給大哥和二哥,雖然不是什麼神妙刀法,但也終究是我佟家的家學,是我龍門鏢局的聲威所在,希望大哥二哥有好好學習這門刀法。」
三人只得策馬揚鞭,往回走。
趕回咸陽城時,已經入夜,三人先回到分舵,將佟潮升的屍首安放在鏢局大廳,佟雲廷又請來縣尉,幫忙找了一些人來,將家中所有屍體一併收斂。
又在大廳擺好了靈位、棺槨,還備著各類祭品、紙錢之類的。
縣尉搖了搖頭道:「聽說大公子和二公子明天要在夢華樓召開鏢局大會,鏢局上下已分成兩派,各自支持一方,準備爭奪總鏢頭的位置了。」
「佟大哥,要不要去通知他們,老鏢頭已經仙逝了,讓他們先罷手,來為老鏢頭守靈。」秦瀟問道。
佟雲廷嘆了口氣:「算了,今夜我也來守靈,明日咱們一起去夢華樓!」
「那我們在這陪你吧!」秦瀟也拿了把紙錢,扔進火盆中。
「是啊,佟大哥,我們倆在這陪你。」
「不必了,你們倆隨縣尉去找一家舒服的客店,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請你倆給我助陣,去夢華樓。」
「沒關係的,我們倆左右暫時也沒事。」秦瀟道。
「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你們倆先去休息吧。」說著從兜里又掏出一錠銀子,交給縣尉,「麻煩了張縣尉,替我照顧好我的兩位朋友。」
秦瀟和阿瑤知道現在不該繼續打擾他,便道:「那明天早上,我們來找你,佟大哥,別太難過了。」
佟雲廷點了點頭,目送二人離去。
縣尉領著二人來到一家還不錯的客棧,道:「二位先在這裡住下吧,這也是咸陽最好的客棧了,我把銀子壓給店家,等你們走了,他們會把剩下的錢找給你們。」
「多謝了,張縣尉。」秦瀟拱了拱手,和張縣尉辭別。
倆人也是一整天沒正經吃飯了,秦瀟笑道:「瑤仙女今天不用吃玉蜂漿了,弄點好吃的吧。」
「哎,佟大哥遭此大難,我都沒心情吃東西了,本來想著咱們仨還能共飲一杯呢。」阿瑤也是悶悶不樂。
「是啊,酒可以不喝,但飯得吃啊,明天去鏢局大會,說不定還得打架呢,不吃飽了怎麼行?」秦瀟可不客氣,第一次正兒八經吃古代飯菜,一口氣點了四菜一湯。
這客棧的廚師水平倒也不賴,秦瀟吃得心情舒暢,阿瑤只是淺嘗了一下,然後便各自回房去了。
坐在床上,秦瀟又在腦海中回憶了一番全真劍法,然後用全真大道歌心法,運氣調息,此刻內功增強,周身舒爽至極,迷迷糊糊的竟然坐著就睡了一夜,但第二天醒來,也不覺得疲累,反而比原來躺著睡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