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紅跟何小蓮都是附近何家村的人。
從她倆的名字便不難看出,她倆之間有著沾親帶故的關係,
具體是堂的還是表的,慕昭昭就不得而知了。
這次的事,很明顯是何小紅在她身上吃了虧,何小蓮為其打抱不平罷了。
所以才會針對地傳播她的謠言。
經此一鬧,何小蓮跟顧香蘭在這也待不下去了。
於是何小蓮便叫何小紅來幫忙收拾東西,搬去其他宿舍。
見到慕昭昭,何小蓮眼底還有些憤怒,可一旁的何小紅,卻截然相反,不僅沒有半分怒火,反而變得格外殷勤,甚至還主動湊上來給慕昭昭打招呼。
「慕昭昭同志,你的事我聽說了,這次的事,可不是我做的,你可千萬別怪在我頭上啊!」她這驚弓之鳥的模樣,還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何小蓮生氣地用胳膊肘拐著她:「怕什麼,這不有我護著你嗎?」
「小蓮,你不知道,她……」何小紅欲言又止,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的例子還不夠慘嗎?總之,你就別惹她了,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慕昭昭皺了皺眉,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倆人唱雙簧呢!
不過,她也懶得反駁,畢竟,原主蠢人和愛慕虛榮、戀愛腦的人設立得太久,也是時候換換標籤了。
不等慕昭昭開口,何小紅便拎著大包小包,拽著何小蓮小心翼翼地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走路時都收著腹呢,生怕手裡的東西碰到她。
慕昭昭沒想到,何小紅會是這個反應,難道她是什麼吃人的豺狼虎豹嗎?
凌雪在旁邊看得氣不過,剛想開口說兩句,就被慕昭昭輕輕拉了一下袖子,沖她微弱地搖搖頭:「沒事,讓她們走吧,正好,我也能清淨清淨。」
很快,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慕昭昭看著桌上倒扣著的書籍,估摸著,何小蓮不在了,顧香蘭多半也會搬出去。
這多好啊,四人間秒變單間了~
果然,傍晚時分,顧香蘭就叫了兩個人過來幫她收拾了行李,卷著鋪蓋就搬離了宿舍。
聽說她在附近租了個單間,沒臉再跟人合住了。
慕昭昭看著這空空蕩蕩的房間,內心毫無波瀾。
原本她跟顧香蘭和何小蓮就不對付,走了也好。
見天色漸晚,凌雪似突然想起了什麼,無奈地拉著她的手:「對不起啊昭昭,我突然想到,我今天跟阿勇約了要去他爸媽家裡吃飯,不能陪你了。」
慕昭昭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沒事的,待會休息一下,我就去食堂打飯。」
「好,那你照顧好你自己……」
「放心吧!」
見她要離開,慕昭昭似想到了什麼,忽然將她叫住:「雪兒,你能不能順路幫我個忙。」
「啥忙啊,你只管吩咐。」凌雪爽快地道。
「自然是……讓某些人自食惡果了。」
慕昭昭悄悄湊到她耳畔,低聲交代了幾句。
凌雪原本一頭霧水的懵懂大眼睛,逐漸變得震驚,最後是彎彎的噙著壞笑。
「我就說你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們,合著你還留有後手呢!」
慕昭昭高深莫測地抿嘴一笑:「我這人,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畢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還!」
「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凌雪賊賊的一笑,一溜煙地離開了。
關上門,慕昭昭挺了一天的腰板,也終於鬆懈下來。
她墊高了這枕頭,半靠在了床頭邊。
這些天發生了太多事,讓她幾乎都沒能好好地喘口氣,直到此刻,整個屋裡只剩她一人,她終於靜下心來,好好地放鬆自己,陪陪肚子裡的小生命。
想到肚子裡還有個胎心跳動的小萌芽,她的心就軟得一塌糊塗。
其實……剛開始懷孕時,她也有想過不要這孩子。
她去找過醫院,醫院要她開具相關證明,才能給她做人/流手術。
因為手續的原因,她不得已又去找過黑診所。
可當她看了看黑診所地下室那髒亂差的環境,頓時就嚇得小腹抽疼。
牆上滿是污漬和乾涸的血/跡,手術台也髒兮兮的,皮墊子都裂成蛛網了,還捨不得換新的。
不僅如此,手術台上的鋼材都生鏽了,也沒人打理。
地板上也黑漆漆的,滿是泥腳印。
最最最嚇人的,是那排擺在托盤裡的手術器械,還有那些大夾子,看著就很髒很滲人。
她不敢想像,自己若是躺在這樣的手術台,還能否有命活下來。
之後,她又在黑市上買了人家自己配的墮/胎藥,可每次當她下定決心要吞/藥時,總會發生意外將她打斷。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那三次四次,就由不得她不信了。
冥冥之中,似乎有股莫名的力量,在阻止著她拿掉孩子。
於是,她認認真真地躺在床上想了一宿。
最終決定,她要留下這個孩子!
不管孩子的爹是誰,她只知道,這是她慕昭昭的孩子,是她辛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骨肉就足夠。
畢竟,她可是有工資的人,養活自己和孩子絕對沒問題。
至於那些流言蜚語、慕家人的刁難漫罵,以及在工作上遭遇到的歧視與不公,她早已全都料到,也堅信自己一定能扛過去。
想到這,她輕柔地摸了摸小腹,聲音溫柔至極。
似在對著寶寶,卻更像對她自己說。
「寶貝,別怕,未來的路上有媽媽保護你,有我愛你就足夠。」
「我們一起努力,一起在這個世上站穩腳跟,不靠別人只靠自己活下去,加油!」
說完後,感覺到肚子沒啥反應,她突然噗嗤笑出聲來。
才不到兩個月的孩子,怎麼可能聽得懂,又怎麼可能會回應呢?
不管心情多糟糕,不管遭遇了多難的事,飯還是得吃的,畢竟……人是鐵飯是鋼嘛。
她一邊笑一邊緩緩起身,拿起飯盒去水房洗乾淨,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相比慕昭昭的淡定自若,某些人就沒那麼淡定了。
徐明麗沒想到,自己一計不成,第二計再度落空,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此刻,她坐立不安,生怕謝廣才會把她供出來。
正琢磨著,要不要找人去打聽打聽,一個老太太就凶神惡煞地衝到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
「是你,是你這個小賤人害了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