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麗悄悄躲在街邊的牆角處,手指都快扣進了轉頭縫裡。
憑什麼慕昭昭能有那麼多男人喜歡,到哪兒都有貴人相助,而她卻跟個過街老鼠似的,總是遇到些蠢貨,還一直被謝廣才她娘追在背後打,真是氣死人了!
「慕昭昭,你敢偷偷色/誘技能大賽主考官,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徐明麗捂著紫青的臉頰,一瘸一拐地往廠里的方向走去,人人都只道她砸了慕昭昭的半成品,卻沒人知道,她早就跟相館借了一台相機,把線路給拍下來了。
「慕昭昭,你想在技能大賽上出風頭,呵……等著瞧吧,我定要讓你在大賽上身敗名裂、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
慕昭昭連續打了三個噴嚏:「阿嚏……誰在罵我!」
秦久長好奇地扭過頭看向她,慕昭昭揉著鼻子解釋道:「在我們村,老人常說,連打三個噴嚏是有人在罵我或者念叨我。」
他似懂非懂地挑了挑眉,好像確實有這樣的說法。
正說著,王振就領著一位四十多歲的老師傅,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馬師傅,你快看看,這車到底啥毛病。」
馬師傅是軍營里專門負責修車的老師傅,車子有啥毛病,都逃不過他這雙眼,保證一摸一個準。
他累得都來不及擦汗,匆匆跟秦久長打了聲招呼,便彎腰往引擎蓋里一瞅,徑直摸了摸剛才冒黑煙的位置:「沒啥大事,就是火花塞老化了,換個新的就行。」
此話一出,王振當場愣住,沒想到慕昭昭還真說對了!
回想自己剛才一直不斷地質疑慕昭昭,王振的臉瞬間紅得發燙,站在邊上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終於回過神:「還真是跟慕昭昭同志說的一模一樣啊!」
慕昭昭傲嬌地揚起嬌俏的下巴,睨了他一眼:「這下你該信了吧!」
馬師傅這時也抬起眼帘,看向了身邊這個漂亮的小姑娘。
「小丫頭,你也看出來是火花塞的問題了?」
慕昭昭嗯了一聲,只不過,某些人不信她啊……
馬師傅看向她的眸光,頓時變得火熱起來,就像師父在看著自己的愛徒,滿是慈愛。
「小丫頭,你還真有兩把刷子……這玩意兒光是看書恐怕都記不住,你只是看了兩眼,就找到了問題的所在,有沒有興趣來跟叔學修車啊?」他露出一口大黃牙,殷切地望著她。
慕昭昭受寵若驚,沒想到馬師傅會對她一陣夸,還要收她為徒。
她正打算拒絕,就聽王振搶先道:「馬師傅,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人家慕昭昭同志可是新雲廠的骨幹人員,是革新小組的,怎麼有空來當你的修車匠。」
慕昭昭連忙打圓場道:「謝謝馬師傅的好意,我不是看不上修車匠的職位,我只是沒那麼多時間跟著您學手藝,浪費了您的時間和心血……」
知道她的來頭,又聽這小姑娘說話委婉又得體,馬師傅嘿嘿一笑:「罷了罷了,我也只是說說而已。」
他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就把新火花塞換好了,試了兩次火,車子穩穩發動,再也不冒黑煙,便朝秦久長說:「領導,車子沒問題了。」
秦久長沖馬師傅道了謝,讓王振先用他們去廠里,再送馬師傅回去。
王振哎了一聲,快步上車發動引擎,這一次,車身也不狂抖了,也沒有再冒黑煙了,一切恢復如常。
見狀,王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跟慕昭昭說道:「對不住啊慕昭昭同志,是我眼拙,沒想到你居然連車都會修。」
慕昭昭嘴角微勾:「學機械的人,知道車的結構這些很正常,只要找到了出問題的位置,十有八九就能分析出。」
王振明白地點了點頭,再也不敢說慕昭昭半個不是。
畢竟,這可不是個漂亮花瓶,人家是真有本事,他王振就崇拜有本事的人!
車輪緩緩向前移動,向著他們廠里駛去,保安室的看到這熟悉的軍車和車牌,立刻乖乖放行。
只不過,在路過時,他看到了車后座上居然坐著慕昭昭!
她啥時候跟秦軍長那麼熟了?熟到,都能坐軍長的車回來了……
吉普車駛入廠區,一路向著員工宿舍駛去,直到停在了樓下。
慕昭昭衝著秦久長感激地點點頭「今天謝謝秦軍長了!」
秦久長眸光始終望著前方,淡淡地嗯了一聲。
仿佛幫她不過是舉手之勞。
慕昭昭剛要下車,就聽他吩咐王振,替她將東西提上樓去。
她不覺會心一笑,這秦久長外表看著冷,其實……內心還是很溫柔體貼的嘛。
也不知將來誰能成為他的妻子,一定會很幸福吧!
「秦軍長,再見!」慕昭昭揮了揮手,懷裡抱著他送的那盒大白兔。
秦久長還是那副冰山不動的模樣,嗯了一聲:「再見!」
慕昭昭坐江珂的摩托車出去,又坐秦軍長的車回來,這事就跟長了腿似的,不出半日就傳遍了全廠。
大傢伙兒聽到後嗤之以鼻。
「這個慕昭昭就是個不消停的,換男人的速度跟換衣服似的。」
「可不是嗎?早晨我還看她坐在那個牛仔衣的摩托車後面,跟那男人貼得那麼近,下午就坐人家秦軍長的大吉普回來,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誰知道是什麼關係呢。」
「這秦軍長還是技能大賽的主考官,出題人,你說,他會不會徇私啊?」
「喲,這可說不準,畢竟慕昭昭狐媚的功夫很有一套。」
幾個人正竊竊私語,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冷到幾點的聲音。
「慕昭昭狐媚誰了,是狐媚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