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城某座豪宅。
保鏢們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每一槍都避開要害,不省人事。
身影如鬼魅般的戚晏哼著歌,手中的槍在指尖甩動,在空中划過漂亮的弧度,腳步不疾不徐,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書房的門。
書房緊閉,裡面隱隱傳出捂著嘴巴,膽戰心驚的喘氣聲。
耳麥響起下屬的聲音。
「別玩太狠,老大,這傢伙膽子小得很,不經玩。」
戚晏還戴著那張青鬼面具,猙獰的鬼臉,獠牙陰森。一襲深色風衣,不染鮮血,無視耳麥的聲音,抬起腳,一腳將書房門踹開。
緊貼著門的大腹便便男人跟著門踹飛,後背撞著油梨蝴蝶紋書桌,桌面紋理如山巒起伏,像工筆畫,價格極其不菲。
「呃……別殺別殺我!!我給你雙倍…不!三倍的賞金,別殺我求求你……!!」肥頭大耳的男人戴著昂貴的帝王翡翠,十個手指戴滿了玉戒指,每個拿出來都能拍賣成天價,可見其極高身價。
可惜,遇到的是戚晏。
戚晏坐在那張油梨蝴蝶桌上,從口袋剝了一顆薄荷糖丟嘴裡,近來戒菸不順,眉眼壓著沉冷的戾氣,將懷裡一把照片丟了出來,撲簌簌落下。
一張張照片赫然出現被折磨得沒有人形的受害人。
定製的名牌西裝裹不住男人那肥胖的身體,似有肥肉從中溢出來,他看到照片大汗淋漓。
他以折磨幼童為樂,偌大虹城,有著一條黑色產業鏈,他去地下暗市挑選,選到喜歡的帶到別墅里來。
可他也是花了錢的,那些幼童就是他的人了,他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哪輪得到旁人置喙。
現在男人不敢這麼說,只能跪在戚晏腳邊,不停磕頭認錯。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吧!」
戚晏沒有理會他的話,從口袋拿出醫用手套,從桌上下來,一把扯住他的後頸,往外走。
來到地下室,將人丟了進去。
『哐當——』
閘門關閉。
戚晏打開地下室的燈。
各種刑具,沾著乾涸的血跡,頭頂吊著一個個籠子,籠子裡蜷縮著三個幼童,有一個已經斷了氣,其餘兩個還有氣。
突然的動靜,讓那兩個幼童瑟縮著,驚恐又慌亂,致使懸在空中的籠子搖搖晃晃。
戚晏看也沒看他們一眼,面無表情地將胖子拽到一個刑具面前,在他大喊大叫前,將一團鐵渣塞進他的嘴裡,讓他吞下去。
嘴裡血液湧出,戚晏給他注射了一針抑制出血的藥。接著,把胖子摁在刑具上。
怕他中途痛暈,戚晏不忘給他注射一支防止他暈眩的藥。
兩個小時後。
腸子都被扯出來套在脖子上,讓他『清醒』『活著』地體驗了每一種刑具後,再也支撐不住,在痛苦中斷了氣。
「嘖。」
明暗交錯,映在高大挺拔的戚晏身影,摘下了青鬼面具,五官冷峻而俊美,漆黑的眼瞳在電流不穩閃爍的光影下,顯得格外幽冷且瘮人。
以為那一身肥肉能堅持許久,沒想到全靠藥物支撐,廢物東西。
戚晏踏出血腥充滿腐臭味的地下室,來到一層,落地窗明亮的光他的身上,並未驅散他身上的陰鷙與戾氣。
摘下手套,下意識從口袋掏出煙,卻掏出一顆薄荷糖,還是剝開丟進嘴巴里。
「老大,你手法越來越……恐怖了,最近咋了?這麼壓抑。」聯絡器里的許質顫著聲問。
剛才在地下室發生的一切,他都沒敢看,太變態太殘暴了。
戚晏沒有回答他那句話,而是道:「條子(警察)多久來?」
許質:「半個小時左右吧,我是以別墅盜竊報的警,剛報不久。」
說完他想到什麼又接著道:「上次老大你殺了那個搶劫銀行組織的一大半人,他們現在到處尋找你的蹤跡,懸賞都發到咱們這裡來了,老大您在他們那裡,才值兩千萬呢。」
戚晏犬齒咬碎嘴裡的薄荷糖,道:「接了。」
許質熟知老大極其惡劣的脾性,這群傢伙算是惹上鋼板了。
戚晏往外走,坐上摩托車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以為是寧柚發來的簡訊,一邊用酒精擦拭著手指,一邊打開手機屏幕。
然而並非簡訊,映入眼帘的是門口安裝的攝像鏡頭,將兩道身影照得一清二楚。
抱著黑貓的美貌女生站在屋裡,門外站著一身西裝革履的青年,青年氣質溫潤如玉,正笑著與屋裡的她搭話。
兩個人站在一起,宛若一對璧人。
聯絡器有著監控功能。
許質看見了老大手機的畫面,目光被畫面里的女生吸引,不由地拿近了一些,覺得熟悉,想到上次老大讓他查的女生,不就是畫面里的人嗎?
「老大,她不就是你上次讓我查的那個人嗎?我的天,動態的她比照片還要漂亮,笑起來跟仙女似的,她身邊的男生是她男朋友嗎?太可惜……」
話還沒說完,就被戚晏冷聲打斷:「她是我老婆,閉嘴!」
說罷直接把聯絡器關閉了。
戚晏眼尾抽動,緊攥著手機的手暴出青筋,平靜的黑瞳深處洇出血紅,須臾後,他快速給她發去簡訊。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身邊會有那麼多的蒼蠅啊,好煩好煩好煩!!
不夠不夠,靠殺人減少壓抑在心底的慾念還不夠,以往是他發泄躁欲的方式,現在僅是看了她一眼,他的血液像焦油被點燃,灼燒著他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