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站在門口。
杜嵐趴在床沿上,大半個身子都探出了床外。
黑色的真絲短裙已經被她脫了下來,隨意扔到了床邊的地毯上。
她身上只有一件貼身的衣服。
大片的冷白如玉的背部肌膚沒有遮擋。
順著細腰往下看,就是豐滿的曲線。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酒精味,還夾雜著一股酸腐的嘔吐味。
杜嵐的胃部被緊緊地收縮了起來,喉嚨里發出了乾嘔的聲音。
陸沉停在了門口。
理智告訴他,此時應該出去把門關上。
孤男寡女,晚上一個人待著。
對方是身家千億的集團總裁,也是自己名義上的老闆。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越軌的行為都會使他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但是醫生的直覺又讓他不得不停下。
杜嵐的乾嘔聲越來越大,由於缺氧,臉色變得潮紅。
如果她繼續吐下去,很容易引起胃黏膜受損或者嘔吐物窒息的。
陸沉邁開大步走到床邊。
沒有多餘的想法,他單膝跪在床邊的羊絨地毯上,伸出雙手穩穩地接住杜嵐滑膩的手臂。
觸手很燙,像是握在手中的一塊溫潤的暖玉。
杜嵐的身體非常柔軟,順著陸沉的力量向後倒去。
她的眼睛很模糊,桃花眼裡全是淚水,看不清楚眼前的這個人。
「難受……」她紅唇微啟,噴出一口熱騰騰的酒氣。
陸沉微微皺起了眉頭。
空出手來,用拇指彎曲著,在杜嵐手腕內側兩寸處的內關穴上按壓。
力度適中,使出暗勁。
內關穴可以治療胃痛,嘔吐等病症,並且對於緩解胃氣上逆有很好的效果。
杜嵐發出一聲輕柔的哼鳴。
她好像舒服了一些,不自覺地把身體往陸沉懷裡靠了靠。
豐腴飽滿的曲線貼在陸沉的胸口上,帶來一陣柔軟。
陸沉的呼吸略微有些紊亂了起來,但還是壓制住了身體的燥熱。
他又用另外一隻手按住杜嵐的虎口,也就是合谷穴的位置。
兩個穴位同時按壓。
過了一會,杜嵐的胃痛也漸漸好了起來。
她不再乾嘔,呼吸也變得均勻而長。
「熱……」
杜嵐皺著秀眉,嘴裡嘟囔著。
酒精在血液里燃燒,使她渾身燥熱。
她伸手去摸了下背後的搭扣,隨便拉了兩下。
吧嗒一聲。
黑色蕾絲邊的貼身衣物被她撕了下來。
隨便一拋,帶著體溫的私密衣物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輕輕地落在了陸沉的腳下。
陸沉的目光無法避免地落在了那片沒有任何遮擋的地方。
他咬著牙,連忙把目光移開。
杜嵐翻身,把床邊的天鵝絨被子拉過來將自己裹在其中。
很快,她沉沉睡去,呼吸均勻。
陸沉站起來,俯視床上沒有防備的女人。
江城首富,商界女王。
在外面殺伐決斷,高高在上。
此時的她就如卸了防備的普通女子一般,還帶有些許嬌憨。
陸沉搖了搖頭之後就走向了浴室。
他拿拖把和清潔劑把床邊的地毯和地板清理乾淨。
嘔吐物的味道被空氣淨化器吸收,房間裡的白檀香味再次出現。
清理完之後,陸沉就準備離開了。
他把目光轉向了腳邊的黑色蕾絲內衣上。
旁邊還有一條材質相同的底褲,上面還有一些嘔吐物的痕跡。
杜嵐有很嚴重的潔癖,而這棟別墅也沒有請保姆。
如果明天早上她醒來了之後看到這些東西,一定會很生氣的。
陸沉彎下腰把地上那兩塊輕薄的布料撿起來。
布料很滑,還有點溫度。
進了主臥的衛生間之後打開水龍頭。
溫水緩緩流下,陸沉又加了一點高級洗衣液。
手指間泡沫翻騰。
陸沉的眼神依舊平靜。
清洗乾淨後擰乾。
把衣服掛到烘乾架上,打開開關。
做完之後,陸沉就把浴室的燈關掉,離開了主臥。
走廊很空曠,只有一盞壁燈發出昏黃的燈光。
陸沉回到地下室的房間之後,看了一下手機屏幕。
凌晨3點。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
早晨的陽光從採光井裡照進地下室。
陸沉每天早上七點準時起床。
起來洗漱之後,換上昨天買的一套深灰色休閒西裝。
沿著樓梯走到一樓大廳。
剛走到轉角處,就停了下來。
杜嵐站在樓梯口。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銀色的冰絲晨袍。
晨袍的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領口很大。
雪白的脖頸修長,鎖骨也探路著。
她的臉色蒼白,還有些宿醉的痕跡。
「昨天晚上,你來過我的房間。」
陸沉站到比她低兩個台階的地方,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
「嵐姐昨天晚上喝多了酒,摔在了樓梯上。」
「我扶著你回了房間,但是胃痙攣了,一直在吐。」
「給你按了內關,合谷兩個穴位。」
杜嵐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他。
「還有嗎?」
「我清理了地毯上的污漬。」
杜嵐挑了下眉毛,嘴角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洗手間烘乾架上放的東西,是你洗的嗎?」
陸沉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對。」
「髒了就順便洗了。」
杜嵐挑了挑眉,向前一步。
冰絲晨袍下擺稍微打開一些,露出一條筆直勻稱的小腿。
「陸沉。」
「在江城,很多男人都想碰我的衣服,但是他們做不到。」
「闖入我的主臥,看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還親自洗了我的貼身衣物。」
陸沉看著她的眼睛,清澈而真誠。
「嵐姐,我是理療師也是你的保鏢。」
「我認為昨晚的你需要幫助。」
「我做的每一件事,我認為都是對的,沒有越軌。」
杜嵐沉默地看著他。
她見過很多的人,也能看出陸沉眼中的坦蕩並不是裝出來的。
面對這麼漂亮的女子,這位男士居然還能守住底線。
這樣定力,比起齊越只懂得下半身思考的廢物,實在是強的沒邊了。
杜嵐心裡暗自認可,但是臉上的冰霜並沒有融化,用食指輕輕戳了戳陸沉的胸口。
「陸沉你要記得。」
「男人的手是用來翻雲覆雨,打江山的。」
「並不是用來給女人洗內衣的。」
「要在江城站穩腳跟,就必須要有和你的野心相匹配的實力。」
「整天圍著女人轉,你這輩子都別想出頭。」
這是敲打,也是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