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總見我用一種非常意外的眼神看著他。
他立刻再次解釋，「你可能會覺得很意外，因為當初我是最先過來反對的。」
「沒錯，我確實很意外，你怎麼突然又轉變了想法了？」
劉總繼續解釋，「回去之後我回顧了科訊這些年的發展，改變確實是需要的。」
「.......」
他難得地給我講了一堆大道理，聽著確實是那麼回事。
我也就姑且信了他說的，「難得你能夠理解我的用心良苦。」
「既然如此，那你也幫我回復他們吧，我的決策不會變。」
「如果他們對我有什麼意見，讓他們親自來找我，想辭職的也可以儘快在這段時間處理。」
「該賠償的、該補償的，我會按照合同來處理。」
「至於那些合作方和投資商，我也會按照合同走完這一季度。」
「公司的改變迫在眉睫，我不允許任何人阻礙我。」
「至於他們如果想聯合起來罷免我，還是怎麼樣，你也告訴他們這是不可能的。」
「我既然做出了這個決定，我一定是有對策的，讓他們趁早死了這顆心。」
劉總站在旁邊靜靜地聽完，然後點點頭，「我這就去把您的意思傳達下去。」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這有點出乎意料。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思索了片刻之後，我立刻把老張叫到了我的辦公室。
「老張，麻煩你儘快過來一下。」
不到1分鐘的時間，老張就從他辦公室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裴總，你有什麼吩咐？」
我直接開門見山，「老張，你幫我介紹介紹。」
「我對他的了解不是很深，之前他好像在公司的存在感不是很高。」
聽老張這麼一說，我頓時也反應過來了，這個人確實存在感不高。
不然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前世我來的時候，他好像已經走了。
所以我對這個人幾乎沒什麼印象。
「他之前跟我爸的關係好嗎？」
老張仔細回憶了一下，「應該算是不錯的。」
「以我對你父親的了解，他應該算是你父親一個比較隱秘的心腹。」
「這麼說吧，我雖然在公司與你爸是接觸最頻繁那一個，但你爸有的時候會私下叫他。」
「他們每次聊什麼基本上也不會跟我講，其實我也懷疑過。」
「因為有幾次我在一些場合見到他，他有點刻意躲避。」
我頓時警覺了起來，「什麼樣的場合？是不是都跟那些人有關？」
我的話也引起了老張的注意，他沉思了很久，似乎在梳理思緒。
「您這麼一說的話，我確實發現了規律。」
「我曾經以為他在公司里真的是一個毫不起眼、只拿死工資的人。」
「以前每次做決定，他基本上都是那個比較中立的人，也就是邊緣化一點。」
「但是剛剛您提醒了一下，我才發現其實有很多不經意的場合他是在的。」
老張的這番話似乎提醒了我，他這樣的一個人，有點類似雙面間諜。
畢竟剛開始挑起這個事情的是他，最後又在中間當好人的也是他。
真的是很會演吶，差點就把我給騙了。
我竟然給他透露了太多資訊，這讓我立刻警覺起來。
如果他是那些人的奸細，那麼他一定會根據公司內部做出的決定做些調整。
他們那些人是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的，肯定會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我立刻看向老張，「立刻派人去調查他。」
「從現在開始，從他下班到晚上睡覺，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行蹤。」
「他接觸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全部都要告訴我。」
「去找私家偵探，找專業的。」
老張立刻明白，但是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他剛剛來找您的時候，您把決策都跟他講了嗎？」
「是的，他剛剛來找我的時候，我都跟他講了。」
我嘆了一口氣，「他剛剛隱藏得太好了，一點破綻都沒有露出來。」
「如果不是他出門的時候，那一個笑容我還發現不了。」
有時候人不會在正常情況下露出狐狸尾巴，但一些細微的動作卻能暴露。
「他出門的時候露出了一個非常狡猾的微笑，讓我覺得很反常。」
老張這才明白，原來是這樣的。
「之前我只覺得他沒什麼上進心，只求穩，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一面。」
我催促老張，「你儘快去辦吧，這件事情我還另外有想法。」
老張是我現在唯一能夠信的人，我想公司里還有很多像劉總這樣的人存在。
我得想辦法把他們全部挖出來。
「老張，現在唯一能讓我信任的就是你。。」
「公司里應該還有很多像劉總這樣的人，我們需要把他們挖出來。」
老張點頭，「其實我也想到了，不可能就只有一個人存在的。」
陳建南他們那一幫人的網非常大，因為他們滲透得深，力量才大。
他們並非什么小型暴發戶，之所以能找准機會對蘇家下手，是因為他們合力包圍了蘇家。
「對你說的沒錯，這也正是我想說的。」
「不如就趁這次機會，讓我們好好看看水裡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老趙與我相視一笑，我們倆在辦公室商量了很多對策。
當然，之前跟劉總說的那些策略，我可能會稍有改變。
「目前我仍會以比較頻繁且信任的態度跟他交流。」
「目的就是麻痺他，讓他覺得我信任他，然後露出他和其他人的狐狸尾巴。」
「他想滲透我們，那就給他創造機會，製造資訊差，將他們一網打盡。」
老張非常肯定地點頭，「你說的非常對，我現在就去辦理。」
離開總裁辦公室的劉總沒有馬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去了公司的頂樓。
電梯上行的時候，他碰到了其他的人。
「劉總，你這是要去哪裡？」
劉斯成笑了笑，「菸癮犯了，我上去抽根煙。」在不在
對方不解，「你可以去茶水間或者是抽菸室啊，怎麼會去天台？」
劉斯成還是笑道，「天台不一樣嘛，空氣順暢，也沒煙味。」
對方帶著懷疑看著他上天台，劉斯成上去後觀察了四周，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