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咱們姐夫多久能回來?」曹彰手裡拎著一隻小鹿腿大快朵頤著。
曹丕依舊是一副貴公子的模樣,熾烤好的小鹿肉灑上鹽巴,用筷子夾起送入口中。
「也許三五個月,也許半年吧?」曹植偷偷摸摸的從曹丕的酒壺裡倒出半杯葡萄酒,殊不知一切都被曹丕看在眼裡。
按理來說,曹丕絕對是三兄弟中腦子最好,也是最聽話的。
但基本上每次曹植、曹彰挨罰,曹丕也一樣要跟著受罪。
後來曹丕也反應過來了,每次挨罰都是他想著壞自己兩個傻弟弟的時候。
如今曹昂春秋鼎盛,更受曹營一眾大股東的認可,地位無可動搖。
曹丕現在的想法是,儘可能的表現好一點,等到外封的時候,讓自己大哥給自己弄塊不錯的地方。
曹丕抽出帕子擦了擦嘴:「依我看,姐夫最多兩個月就能回來了。」
曹彰撓了撓頭:「唉?聽說鮮卑那邊有三十多萬人呢,一兩個月能打完嗎?」
三兄弟曹彰武力值堪比一流武將,但也僅僅只是武將。
曹植天賦全點文學上了,也就曹丕能看出點門道來。
曹丕也不再賣關子,為自己兩個傻弟弟解釋道:「如今時直深秋,再過一兩個月就要入冬了。
最近幾年,北部草原本就受災不輕,糧草不足,因此才會破釜沉舟,大舉南下。
一旦時間被拖到冬季,鮮卑哪怕人數再多,敗局也難以挽回。」
曹彰不明覺厲的點點頭,隨即又是一嘆:「可惜不能像姐夫、諸位叔父一樣上陣殺敵。」
本來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現在經過「開導」後也都明白了,世子的位子和他們基本無緣,慢慢的也就親近了些。
尤其是曹植,先是被許平調教了一段時間,後來又是被迫跟著賈詡清理「反賊」。至少是不敢明目張胆的和世家攪和在一起了。
就在三兄弟聊的開心之際,門外忽來通報。
「啟稟三位公子,門外夏侯府上發來請柬。」
曹丕伸手制止了曹彰,接過請柬看了看,當即笑了出來:「哈,果然是大姐。大姐邀請咱們三兄弟赴宴,你們怎麼看?」
曹植咽下嘴裡猩紅的葡萄酒,笑了笑:「這可真是奇了,咱們的這位姐姐歷來都是只請大哥和二哥,怎麼這次連帶著我和三哥也請了?」
「左右無事,不如去看看?」
……
曹府中,曹昂正在帶人整理著前線送來的情報,以及物資調度問題。
自從赤壁之戰後,曹操便開始放權給曹昂,以此讓他慢慢適應。
曹昂也確實沒有辜負曹操的期盼,以及曹營全明星陣容的教導。
曹昂處事寬厚而不迂腐,果斷而不專斷。哪怕是看曹操不順眼的大臣們,也不得不說一句:曹賊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不過要是以為曹昂是什麼大度的主,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正所謂凡事怕對比。
大臣犯錯了。
許平:「滅族!」
曹操:「主家直系三代盡滅!」
曹昂:「父親不可,孩兒認為,滿門抄斬便足夠了。」
眾大臣:公子仁慈啊!!
所以曹昂能有好名聲,有一半的原因是靠曹操、許平這倆貨襯托。
說句實在話,不少大臣比曹營的人都怕曹昂出事!
天知道為啥殺性那麼重的曹氏家族能出這麼一個「大善人」,要是這個嘎了,還有沒有第二個善人可就不一定了。
「報!啟稟大公子,夏侯府上,曹青小姐大宴賓客,還邀請了三位公子。」
曹昂正在翻動竹簡的手停了下來,眼底浮現一絲疑惑之色:「嗯?父親不是剛下禁令,在北部戰事未完之前,許昌城中禁止大宴賓客嗎?」
「話是這麼說,可是曹青小姐邀請的只是一些親友……屬下……」
「命人去,將宴會撤了。還有帶我的口令去,讓吾妹禁足一月!」
特殊時期,當女兒的帶頭反抗自己父親的命令,你想幹什麼?
「等等,再派兩個人,去查查小青最近在幹什麼。
另外,把我府上的幾匹蜀錦給節兒她們府上送去。入冬了,也該給孩子換些新衣裳了。」
許平府上自然是不缺這點東西的,但代表的意思可不一樣。
……
雁門關城牆上,華雄站在許平旁邊不知道怎麼想的,忽然冒出來一句:「君侯,你說,人有下輩子嗎?」
可能是想起了當初和自己一同出西涼的弟兄們,華雄有感而發。
許平眺望著遠處的兩個營盤,一邊推算布置,一邊隨口回覆:「應該是有吧?人死後可能是由神器「掛」,送去往生的。」
華雄懵了:「啥玩意?掛?什麼掛?」
「全險大掛。」
別人是怎麼往生的許平不知道,但他是被一輛全險大掛送過來的!
轉世前一天還找了個瞎子算命,瞎子說他明天會撞大運。
嗯,確實撞的是大運牌……
「君侯!半月內,鮮卑聯合北匈奴對張郃、韓猛兩人的營盤發動了十數次進攻,皆被我軍打退了。」
許平抬頭感受了一下風向,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應該快了……派人去告訴張郃、韓猛,再守三天就直接放棄營盤撤回來。
對了,疊城造的怎麼樣了?」
「回君侯,在程先生的監督下,已經完成大半。」
許平再次故技重施,打算來一手城中城的手段。
早在今年夏時,許平就命人在雁門關內修煉城中城。
這種城中城的手法,欺負缺乏攻城手段的鮮卑絕對是綽綽有餘。
許平還在城裡提前準備了不少桐油、滾木雷石。
雖然不可能將這三十萬人全部坑殺,但只要一舉坑殺個七八萬人,剩下的二十多萬士氣也就會直接崩盤。
一般來說,能搶先攻進城中的,絕對是鮮卑中的精銳,只要將這些精銳坑殺,基本上草原就是大漢的後花園了。
要麼,乖乖投降,等待著大漢的收編,要麼冬天一到,活活的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