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所引發的這件事情,對於紅雲與鎮元子來說,就好比是一個插曲。
雖然一開始讓人感覺始料未及,但過後也就風平浪靜了。
俗話說,良言難勸該死的鬼,紅雲之前對冥河百般勸說,讓他韜光養晦,奈何人家完全聽不進去,鎮元子之後也勸了,依舊是半點作用都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冥河想怎麼鬧,卻是都與他們沒有關係了。
同樣的,紅雲並沒有把冥河臨走之前說出來的「狠話」放在心上。
且不說冥河重傷初愈,如今的他只怕已經把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了該怎麼對付帝俊他們身上。
至於要報復他們?
想來,冥河還沒有那麼強的行動力!
或者說,在冥河心中,他們還遠沒有那麼重要,根本不值得他老人家第一時間對付。
正因如此,寬慰了鎮元子幾句之後,紅雲便將話題轉向了先前在紫霄宮外的「\u001d尋寶行動」,,然後又向他展示了自己在分寶岩上的收穫。
「道兄且看看,吾此次可真是受益匪淺呢!」
紅雲一邊說著,笑眯眯地將那中央戊己杏黃旗與西方素色雲界旗召喚了出來,卻是對著鎮元子如此說了一句。
剛才因為有冥河在場,紅雲也不好向鎮元子分享自己在分寶岩上所得。
如今冥河已經跑了,紅雲再無顧忌,自然就可以隨意許多。
「先天五方五行旗?」
看著那兩面顏色各異的小旗子,感受到上面涌動的五行之力,鎮元子眼皮一跳,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兩面旗子的來歷。
混沌青蓮本源破碎之後,卻是結合無量先天之氣與大道法則孕育了洪荒無數靈寶,而其中最為著名的那些寶物即使還未出世,卻已經在諸多大能的傳承記憶之中被其所知。
就拿這先天五方五行旗來說,雖然在此之前,都沒有人見過它們的真面目,但此時只看了一眼,鎮元子便能夠認出其來歷。
「不錯,正是先天五方五行旗!」紅雲點了點頭,隨後又拉著鎮元子往後園走去。
來到人參果樹前面,紅雲將那中央戊己杏黃旗展開,輕輕一晃,萬道黃光湧現,帶起大片厚重的土之氣息,源源不斷湧入到人參果樹之中。
「道友,你……」鎮元子沒想到紅雲居然還真把他先前用作藉口的話記在心中,此時見到紅雲藉助中央戊己杏黃旗之力疏導萬壽山周圍的地脈地氣,卻是微微一愣,反應過來之後,連忙也把自己的地書取出。
兩大土行至寶齊齊發威,卻是一舉掃除了當年帝俊在此布局所影響到的大地靈脈。
片刻之後,紅雲緩緩收功,又對鎮元子道:「吾知道你方才只是個藉口,不過這地脈之中殘留的火氣總是隱患,即便未曾爆發,卻是難免讓人憂心,倒不如趁此機會一舉掃蕩乾淨!」
「多謝你了。」鎮元子明白紅雲用意,便朝他拱了拱手,算是道謝,而後兩人便重新返回大殿,各自落座。
「你能得這兩面五方寶旗,可見著實是福緣深厚,再加之你又被收為聖人記名弟子,哪怕帝俊再想算計你,也是不得不掂量掂量了!」
鎮元子為紅雲最近的收穫感到高興不已,此時便用一種「老懷大慰」的語氣誇起了他。
「呵呵呵……」
紅雲一聽到鎮元子說「記名弟子」,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了鴻鈞的臉,當即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口中更是發出一串訕笑。
「怎麼了?」鎮元子不明其意,還當是紅雲想到了什麼事情,便好奇詢問。
「無事,只是覺得吾等還是不可放鬆大意。」
紅雲自然不能說自己剛才因為那兩句話想到了鴻鈞,這會兒眼看鎮元子正盯著自己,便一臉正色地道:「吾雖成了聖人記名弟子,可是道兄應當也記得,老師當時曾說過,吾與那西方接引與之緣分淺薄,因此只能為記名弟子……」
說到這裡,紅雲故意停頓了一下,卻是露出了些許悵然之色。
鎮元子一看他這樣子,瞬間就明白了紅雲顧慮,同時也是一呆。
是啊,紅雲固然是聖人弟子,可這弟子之中也是有親疏遠近之分的!
相比起作為親傳弟子的三清以及入室弟子的女媧,紅雲頭上掛著的「記名」兩個字就顯得無比扎眼。
再者說,鴻鈞如今都已經合道,按其當日的說法,那就是不會再輕易干涉三界之事,如此一來,卻是不能指望這位老師了。
鎮元子一番思索之後,臉上的喜悅之色也是慢慢淡去。
「所以呀,到底只能靠自己!」
紅雲見自己的話起到作用,心情放鬆了許多,而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對鎮元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瞞道兄,其實吾卻是想遊歷洪荒,若能將剩下的兩面旗子找到,吾道便無憂矣!」
自從得到南方離地焰光旗之後,紅雲心中就萌發出了想要將五行旗收集齊全的想法。
而從分寶岩上收穫一番之後,他便愈發認定是天意使然。
如今這五方寶旗還剩下東方青蓮寶色旗與北方玄元控水旗兩面,前者若紅雲不能提前尋得,應當會落入西方接引之手。
「五行旗,你已經得了其中之三,按理說,也該是你的。」
鎮元子很能理解紅雲的想法,並表示了贊同。
「你既有此意,那麼我就陪你去洪荒轉一轉吧!」
考慮到洪荒如今暗流涌動,鎮元子實在是不放心讓洪雲自己獨自外出,便想和這好友一同前去尋覓。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鎮元子突然神色一變,他布置的護山大陣被人觸動了!
「怎麼了?」紅雲本來還想勸鎮元子不必為自己擔心,不料話還沒說出口,鎮元子就忽然變了臉色。
「有人來了。」鎮元子用無比古怪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沒等紅雲追問,鎮元子就率先回答了他,「是鯤鵬!」
此言一出,紅雲也是瞬間眉頭緊皺。
鯤鵬在這時候跑到萬壽山來,莫非是因為冥河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