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並不知道孫悟空是施加了哪一種的祝福。
但是如今的查邇分,心情卻千言萬語難以言述。
他想說,自己並不值得孫悟空這樣信任。
可是他又忍不住高興,孫悟空這樣的信任著自己。
這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書籍,對於孫悟空來說,一定很重要吧?
此時的查邇分完全不知道,孫悟空在他身上施加的既是祝福,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桎梏。
他當然相信,現如今的查邇分對自己確實心懷崇敬之意,滿心滿眼都是被委託了重任的喜悅。
但孫悟空這個人非常的清楚,僅憑藉這個一時之間的感情,或許能讓查邇分堅守承諾。
可是未確定的未來,以及漫長的時間磨損,再怎麼真摯熱切的感情,也終會消散。
所以,他所做的,也不過是將查邇分的這份心,定格了在了此時此刻。
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也許等到未來,在有了新的想法之後,孫悟空會為其解除這份沉甸甸的「祝福」。
但至少現在是沒有可能的。
這也是他為自己留下的一個小小保障。
比起感情,他更相信人性。
畢竟真正說起來,他們之間的時間差距太大。
對於所經歷的一切會有什麼樣的感觸,也會截然不同。
當然,與之相對應的,他也贈予了對方化險為夷以及無窮壽命的祝福不是嗎?
想到這裡,孫悟空幽幽嘆息,雖然無奈,可也是現在最穩妥的辦法了。
就在孫悟空裝深沉的時候,等候多時的月若天,卻已經有些按捺不住。
她眯起了自己的眼睛,笑眯眯的看著孫悟空道:「現在應該已經交代好了吧,咱們可以走了嗎?」
雖然是笑著說出這話,但從她的眼神以及不耐煩的動作,可以看出,月若天的耐心告竭。
「我這不是來了嗎?」孫悟空雙手叉腰,沒好氣地看著面前的月若天。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傢伙會這麼的著急。
幽幽嘆了一口氣,孫悟空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跟在了月若天的身後。
臨了,他也不忘記回頭去看查邇分,無聲叮囑道:「拜託你了。」
查邇分接收到了孫悟空的暗示,立刻點了點頭。
這還說啥了!他絕對不會辜負孫悟空的期望。
看著孫悟空離去的背影,他心中又升起了幾分惆悵。
而此刻的孫悟空,已經跟著月若天他們,一塊兒來到了開啟的通道前。
此刻,通道之前,已經聚集了所有該到齊的人。
為了防止意外的發生,刻伊耳主教已經在這裡布下了天羅地網,以避免有人出現打斷這一切。
「就是這裡了……」孫悟空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很好,現在人都到齊了,咱們出發吧!」月若天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自己的身前。
而後,她便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主動的進入了這個看似穩定的通道之中。
看著對方,這個絲滑的動作,孫悟空整個人都懵了,不是,這什麼情況啊?
「她就這麼直接跳進去了?我不是在做夢吧?」哪吒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她也太勇了。
「既然月老師已經給我們打樣了,那麼咱們就出發吧!」孫悟空倒是沒什麼意外的。
之前,月若天表現的就是很急啊!
說完這話的孫悟空,沒有任何猶豫,跟在了月若天身後,闖進通道之中。
兩個重量級的都已經進入其中,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再拖拖拉拉。
繼續拖延,萬一通道消失了怎麼辦?
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接下來,有一個算一個,都如同下餃子一樣進入了通道之中。
一陣扭曲之後,眾人終於踩在了地上。
重新踏上土地,在場眾人心裡都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心安。
但緊接著,這種心安消失不見。
只見眾人降落之地一片狼藉,目之所及的所有建築都坑坑窪窪,坍縮成渣,明顯經過殘酷戰鬥。
「這……就是未來世界?」聖女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有些不可思議。
這裡的情況,似乎比他們所設想的要更加殘酷。「看來確實如此,我們這個世界的遭遇要更加困難呢!」孫悟空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
畢竟,之前那個神話節點再怎麼壞,也沒搞得這個樣子。
這殺傷力是不是有一點太誇張了?
旁邊的月若天環顧了四周之後,幽幽嘆息:「看來我們的運氣不是很好,來到了一個並不好的地點呢!」
就在他們的正上方,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呵呵……你們還要行愚蠢之事嗎?」
痴愚幫的幫主單手指著對面的敵人,語氣之中滿是可惜。
「以你們的資質,若是加入我們的話,必定能享有無邊的權利,所有想要得到的一切都能夠滿足。
「你們又何必死守著那些沒有必要的東西,苦苦糾結掙扎呢?加入我們,加入榮光的進化吧!」
說到最後,痴愚幫主的語氣之中滿是狂熱與自豪。
就彷佛自己所做出的如此選擇是獨一檔的正確。
一切和他意志相違背的存在,都是愚笨的,是傻瓜的。
而聽到了這些話的另一方,卻沒有半點被打動的樣子。
「你好歹也是一幫之主,居然這麼簡簡單單就投了敵,選擇背叛我們世界,你這樣做難道就不覺得可恥嗎?」
底下的孫悟空幾人聽得真真切切,這個在質疑痴愚幫主的正是明心宗的柔若棠。
而她的旁邊,還站立著,奄奄一息的、「明心科技」學院校長杜伯山。
杜伯山看著那個為自己那荒唐理由,論瘋狂找補著的某人,心中滿是遺憾。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這位痴愚幫的幫主,雖然底蘊仍然不比明心宗。
可這麼多年發展下來,其實也和明心宗打的有來有回,甚至是不相上下。
他一直認為,他們就算有什麼私仇私底下解決就得了,根本沒有必要弄成現在這樣。
可現在看來,終究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二位,你們費這麼大的勁兒將我喚來,不會就是為了繼續你們那一套可笑的理論吧?
「若是如此,我勸你們還是不要白費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