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投影畫面中，異變突生。
原本已經被龍騰天下吸得快要透明的傲慢分身，突然停止了掙扎。
那隻巨大的獨眼猛地炸裂，化作一團濃郁到極點的黑色霧氣。
緊接著，整個第七層的天空徹底崩塌了。
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的山嶽，轟然砸在龍騰天下等人的肩上。
「蟲子們，你們成功激怒了我。」
一個冰冷宏大的聲音，從崩塌的天空深處傳出。
傲慢之神本體，降臨！
龍騰天下首當其衝，被這股威壓直接從半空中砸回了地面，雙腿在堅硬的肉壁上犁出兩條深深的溝壑。
水神的冰流瞬間崩潰，鏡的萬花鏡域也傳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曉在半空中一個翻滾，勉強穩住身形，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中位神巔峰？不，這氣息是實打實的上位神！」曉握緊匕首，手心全是冷汗。
傲慢之神本體緩緩從虛空中踏出。
那是一尊完全由暗紫色法則構成的神軀，周圍環繞著七重罪業光環，每走一步，第七層的空間就發出一聲哀鳴。
「你們喜歡吞噬本源是吧？」
傲慢之神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四人，抬起右手。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能吞下多少！」
轟！
七重罪業光環同時亮起，一道粗壯無比的毀滅光柱，直接鎖定了龍騰天下。
這道光柱蘊含著純粹的法則湮滅之力，別說下位神，就算是同級別的神明挨上一下，也得脫層皮。
龍騰天下咬著牙，舉起不滅戰魂準備硬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平淡的聲音，突然在整個第七層上空響起。
「因果篡改。」
嗡——！
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華麗的光影效果。
那道即將轟在龍騰天下身上的毀滅光柱，突然毫無徵兆地在半空中拐了個直角彎。
在傲慢之神錯愕的注視下。
光柱直接掉頭，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狠狠轟在了傲慢之神自己的胸口！
砰！
傲慢之神的本體被自己全力一擊打了個正著，胸口的法則神軀直接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透明窟窿。
「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
傲慢之神捂著胸口，發出不可置信的咆哮。
虛空中，秦川的投影緩緩浮現。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氣急敗壞的傲慢之神，笑得很燦爛。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人類！你到底幹了什麼！」傲慢之神咆哮出聲，抬起右手，掌心再次凝聚起猩紅的雷霆，「我要把你碾成虛無！」
「我勸你省點力氣。」秦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因果這東西，你越用力，反噬越狠。你剛才那一擊，我已經把『擊中目標』的果，強行綁定在你身上了。你現在就算對著空氣放個屁，最後崩的也是你自己的臉。」
水神在下面聽得直樂，法杖一揮，給龍騰天下補了個冰淵之護。
「老大，你這新技能也太流氓了！」水神扯著嗓子喊，「這簡直是碰瓷的最高境界啊！」
傲慢之神氣得渾身發抖。祂活了這麼久，從來沒受過這種憋屈。
祂不信邪，強行催動神力，試圖用威壓鎖定秦川的投影。
結果神力剛一運轉，胸口的窟窿里突然爆開一團灰黑色的寂滅洪流，疼得祂慘叫一聲，凝聚的雷霆直接在自己手裡炸了。
因果之疫，絕對成立。
只要傲慢之神有任何對秦川不利的「正面行為」，必定導向「負面結果」。
這下傲慢之神徹底麻了。
打又打不到，放技能炸自己，這還怎麼玩？
地上的龍騰天下根本不管什麼因果不因果。
他看著滿天飛灑的金色神血，眼睛紅得快滴出血來了。
「別浪費啊！這都是上位神的本源！都是錢啊！」
龍騰天下提著不滅戰魂就沖了上去。刀身上的紫紅漩渦開到最大，直接對準天上掉下來的血雨一頓狂吸。
系統提示音在他耳邊瘋狂刷屏，全都是功勳點入帳的聲音。
一百億的負債壓在頭頂，這些神血在龍騰天下眼裡，那就是液體黃金。
他現在恨不得拿個盆去接。
「你這螻蟻！」傲慢之神看著下面那個瘋狂吸自己血的人類，氣得七竅生煙。
祂想一巴掌把龍騰天下拍死，但手剛抬起來，立刻想起了剛才自己炸自己的慘狀，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秦川把茶杯往虛空一放，拍了拍手。
「行了，別光看著。」秦川指了指天上的傲慢之神，對著下面四個人喊話，「上位神的本體，這沙袋平時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今天給你們練練手，誰能從祂身上撕下一塊肉，算誰的本事。」
曉第一個動了。
純黑色的無相之刃在虛空中拉出幾道殘影。瞬影穿梭發動，曉直接無視了傲慢之神周身的防禦力場，閃到了祂的腦後。
「攻擊落點生成。」
曉眼神一凝，匕首帶著撕裂一切的動能，狠狠扎進傲慢之神後頸的法則節點。
無視90%防禦的特性觸發，這一刀直接扎進去了半個刀身。
傲慢之神發出一聲怒吼，反手就想抓曉。
「萬花鏡域。」
鏡輕柔的聲音響起。
傲慢之神周圍的空間瞬間破碎，化作無數個錯亂的折斷面。祂的手明明是往後抓的，結果穿過一面空間鏡子，直接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把傲慢之神自己都扇懵了。
「幹得漂亮！」水神在下面看熱鬧不嫌事大，手裡的冰淵節杖猛地往地上一頓。
萬象幻滅發動。
一團巨大的水流直接糊在了傲慢之神的臉上，水流中夾雜著無數銳利的冰凌，瘋狂切割著祂的護體神光。
堂堂上位神，平時吹口氣就能滅了一個國家的存在，現在居然被四個下位神圍在半空中當皮球打。
傲慢之神憋屈到了極點。
但祂也知道，單靠自己絕對不是那個人類主神的對手。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對面的主神沒出手，而是只派遣了自己的屬神。
「這都是你逼我的！」
傲慢之神一聲怒吼。
「貪婪、嫉妒、暴怒……你們幾個也別裝死了，把分身派過來，殺了這幾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