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界點的法則鎖鏈寸寸斷裂。
祭壇之主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團灰綠色的神王本源被秦川硬生生從混沌源石的縫隙里劈了出來。
秦川解除【時序加速】，握著雙刀向後滑行百米。
「呼。」他吐出一口濁氣，看了一眼【至暗時刻】的刀刃。
祭壇之主的本源現在就是個布滿裂痕的光球，光芒黯淡得快要熄滅。
「小畜生！」老頭悽厲的聲音從光球里傳出，震得周圍的廢墟碎石亂跳，「壞我大道！我要你死！要你死！」
恨意幾乎凝結成了實質的黑色霧氣，纏繞著秦川的因果線。
秦川隨手把風衣上的灰撣掉。
「喊這麼大聲，是生怕我聽不見嗎。」他抬起左手，「你現在連肉身都沒了，拿什麼讓我死。」
祭壇之主氣得光球劇烈膨脹，裡面隱約浮現出老頭扭曲的面孔。
他剛要調動最後的神力發動同歸於盡的神術。
異變突生。
一直趴在坑底抽搐的衍金畸變體動了。
這怪物雖然沒有腦子，但對高維本源的渴望是刻在骨子裡的。
剛才祭壇之主強行融合，把神王本源塞進了它體內。
現在本源被秦川砍出來，還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
在這畸變體眼裡，這團灰綠色的光球，簡直就是剛出爐的十全大補丸。
吼！
胸腔上那張被撕爛的獠牙巨口猛地張開到極限。
幾十根粗壯的因果管線從怪物背後飆射而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衍金！你敢！」祭壇之主察覺到了背後的動靜，驚駭欲絕。
他想跑，但秦川剛才那五十刀疊加的『處決』標籤和真實傷害，不僅砍碎了融合節點，還順帶附著了時序封鎖。
時間軸被鎖死，空間跳躍用不了。
管線瞬間纏住了灰綠色的光球。
呲啦。
管線前端裂開無數細小的吸盤，直接扎進了祭壇之主受損的本源里。
「啊——」
祭壇之主的慘叫聲響徹天坑。
神王本源被強行抽取的痛苦，比凌遲還要誇張。
秦川站在不遠處，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老頭，看來不用我動手了，有人替我代勞。」
他把【晝夜】插回刀鞘，摸出【混沌聖杯】。
這種神王級別的互啃，逸散出來的能量純度高得離譜，不能浪費。
杯口黑洞浮現，貪婪地吸收著半空中灑落的神血和法則碎片。
「放開我！你這個沒腦子的蠢貨！」祭壇之主在光球里拼命掙扎。
灰綠色的死氣火焰瘋狂灼燒那些因果管線，試圖把它們燒斷。
但衍金畸變體的身軀可是混沌源石。
經過怨念黑泥的污染，這些管線的韌性和抗性高得嚇人。
燒斷一根，立刻長出兩根。
畸變體兩隻巨大的手掌也伸了過來，抓住光球，往胸口的巨口裡塞。
「救我！」
祭壇之主徹底崩潰了，居然轉頭向秦川求救。
「只要你幫我斬斷這些管線，我把整個神耀禁區的寶庫位置都告訴你！我還把太古神骨的煉製方法給你！」
為了活命，他連麵皮都不要了。
秦川挑了挑眉。
「你這條件聽起來挺誘人。」
祭壇之主大喜過望：「快！快動手！我撐不住了！」
秦川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了。
「可是，等你死了，那些東西不也是我的嗎？」秦川攤了攤手，「而且還不用擔心你事後反咬一口。我這人最討厭麻煩。」
「你！」祭壇之主差點氣吐血。
咔嚓。
畸變體的獠牙已經咬住了光球的邊緣，一大塊灰綠色的本源被硬生生撕了下來。
祭壇之主的境界氣息瞬間跌破神王境，掉到了半步神王的層次。
「不！」
祭壇之主瘋狂咆哮，殘存的本源開始劇烈收縮。
「既然你們都不讓我活，那就一起死！」
他要自爆本源。
一個曾經的神王自爆，威力足以把整個源界連同周邊的混沌海直接抹平。
秦川眼神一凝。
這老傢伙是真的被逼急了。
他抬起右手，【裁決者之眼】再次亮起。
「法則處決。」
無視距離，直接鎖定祭壇之主那顆殘破的本源光球。
精神力傾瀉而出，強行切斷了他與周圍空間的最後一點法則聯繫。
自爆的前搖被打斷了零點一秒。
對於畸變體來說，這零點一秒足夠了。
咕咚。
長滿獠牙的巨口猛地一合，直接把剩下的灰綠色光球整個吞進了肚子裡。
天坑安靜下來，祭壇之主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叮。】
【檢測到敵對神王目標隕落。】
【越階擊殺判定生效，獲取戰利品概率大幅提升。】
秦川還沒來得及看系統提示。
畸變體吞下祭壇之主的本源後，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抽搐。
混沌源石的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灰綠色紋路，兩種截然不同的高維能量在它體內瘋狂對沖。
黑紫色的污染怨念，和灰綠色的寂滅死氣，把這怪物的身體當成了戰場。
砰！
畸變體的左臂直接炸開，化作漫天碎石。
砰！
右腿也跟著炸裂。
它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胸口的巨口發出毫無意義的嘶吼。
秦川眯起眼睛。
「吃撐了？」
他快步走上前。
這怪物現在處於極度不穩定的狀態，隨時可能解體。
祭壇之主雖然被吞了，但神王的本源哪是那麼好消化的。
更何況，秦川還沒摸屍呢。
走到距離畸變體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秦川伸出右手，對準了還在地上打滾的殘軀。
「妙手空空。」
暗影能量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直接探入畸變體的體內。
系統的提示音瘋狂刷屏。
【成功獲取戰利品：殘破的神王道果（祭壇之主）*1。】
【成功獲取戰利品：混沌源石核心碎片*3。】
【觸發『拒不認帳』特性，摸取動作未被目標察覺。】
秦川嘴角揚起。
這技能簡直是打劫神技。
兩樣東西直接落入背包。
那顆殘破的神王道果，正是祭壇之主苦修十三個紀元的精華，雖然只剩下一半，但價值依然不可估量。
至於混沌源石核心碎片，這可是能用來鍛造虛空真神級以上裝備的頂級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