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婧佳就站在陳哲旁邊,陳哲和陸老師的對話,她聽得真切。
剛剛她站在一旁乖乖聽著,一言不發。
不過她心裡翻江倒海:哲哲家裡到底是幹嘛的呀?連這種事情都能知道?這是我能聽的嗎?
此時見陸老師走開了,孫婧佳伸手扯了扯陳哲的衣角,秋水般的大眼睛,有些忐忑地看著陳哲,然後怯生生地小聲詢問:"陳哲,你剛剛說的?"話說一半就閉口不言。
陳哲見小姑娘這個樣子,對她露出一個微笑,點了點頭,語氣輕鬆:"對,真的。"
孫婧佳看了一眼周圍,心裡想著,應該沒什麼人聽見吧?然後輕輕捶了一下陳哲:"你怎麼這麼冒失啊?為什麼不私底下和陸老師說?"
陳哲嘴角翹起,語氣輕鬆道:"沒什麼事,這不是什麼敏感信息,只要不瞎傳就行了,沒啥事奧。"
孫婧佳聞言鬆了口氣,然後脆生生道:"哎呀,你剛剛和陸老師說的話都把我嚇到了。"
......
陸老師、周老師和劉老師三人出了畫室,來到了走廊拐角。
周老師一臉憨笑看著陸正霆:"咋了老陸?"
陸老師看著周建東,皺著眉,一臉嚴肅:"老周,你那個老同學,不是負責出考題那邊的嗎?你打電話問問,今年色彩閱卷的風向,是不是往京都畫法偏了?"
周建東和劉明遠兩個人聽了陸老師的話,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
周建東憨笑著說:"陸老師,你哪來的消息?不能吧?要是這樣,我老同學該告訴我了。"
劉明遠也微微笑著,拍了拍陸正霆的肩膀:"是啊,老陸,咱不能聽風就是雨啊。省內統考一直以東北畫法為準,都這麼多年了,不可能說改就改啊。"
陸正霆看著兩人,語氣嚴肅:"陳哲家裡長輩說,今年京都那邊專家組定了調,要求往後咱們省內的閱卷組,以京都畫法那邊為標杆。陳哲和我說的時候,語氣非常篤定。"
周老師和劉老師聽見"陳哲"兩個字,頓時瞪大眼睛,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兩個人這麼多年執教經驗,心裡門兒清,往往學生,特別是家裡有背景的學生,隨便一句話都是不能忽視的,有可能傳遞出最有用的信息。
周建東表情嚴肅:"那行,我去給老李打個電話問問。"說著,他掏出手機,找出號碼撥了過去。
隨著一陣彩鈴聲,沒多久,那邊電話接通了。
"喂,老周,什麼事啊?"
周老師語氣輕鬆,大著嗓門,憨笑著說:"老李,跟你打聽個事兒,今年咱們省內統考,色彩閱卷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新動向啊?我聽說京都那邊定了調子?"
那邊的老李聞言,沉默半晌,接著有些緊張地開口:"老周,這事......還沒最後定下來,還在討論當中。老周,你可別往外傳,更不要跟學生亂說,影響不好。"
周老師笑著打哈哈:"明白明白,我就隨口一問,絕對不往外說。"
老李聞言,鬆了口氣,然後語氣嚴肅:"嗯,反正別傳。對了,你畫室今年準備得怎麼樣了?學生狀態還行吧?"
周建東這邊,隨便敷衍了兩句,然後就笑著掛了電話。
陸老師抬眼,看著周建東,一臉詢問之色:"怎麼樣?"
周老師表情凝重,長舒了一口氣,然後道:"消息......是真的。老李說還在討論,不要外傳,但你們品品,這語氣,這態度,那就是板上釘釘了!"
劉老師聞言,頓時瞪大眼睛,怔在了原地,心裡砰砰地跳了起來。
過了兩秒,他才喃喃道:"那今年要是還按東北畫法教,咱們畫室的學生不全完了?"
劉老師覺得有些慶幸,然後反應過來,開口問了一句:"陳哲家到底什麼背景啊?這種內部風向都能提前知道?"
劉老師接著忽然想到,陳哲家裡肯定背景不簡單,這種事最好問都不要問。想到這,他頓時不說話了。
可接著,劉老師心裏面鬆了口氣,開始暗自慶幸,幸好陳哲是他學生,這個消息太重要了。
緩過神來,劉老師抬眼,嘴角翹了起來,聲音上揚:"老陸!陳哲他就是咱們畫室的福星啊!咱們今年要是提前轉京都畫法,畫室成績肯定能往上躥一大截!"
周老師也一臉激動,大著嗓門,憨笑著說:"是啊,幸虧陳哲提前說了,要不然咱們還蒙在鼓裡,到時候學生全得吃虧。
不過看老李那麼緊張,估計別的畫室都不知道,咱們畫室改京都畫法,今年說不定特別出成績,到時候出了幾個高分的學生,明年招生就更好辦了。"
陸老師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他嘴角翹起,滿臉笑意,點點頭:"改吧。從明天開始,色彩課......轉京都畫法。"
......
陸老師和陳哲談話的位置就在男生這邊,大部分男生畢竟還是孩子,心思單純,沒心沒肺,對於兩個人的話也沒有多在意。
有的男生戴著耳機畫畫,有的埋頭玩手機。
可劉佳、趙慶、岳天還有李帆四個人挨著坐在一起,離陸老師和陳哲談話的位置很近。
陳哲和陸老師說話的時候,四個人就在畫板後面坐著,都瞪大眼睛,一言不敢發,顯然是聽懂了,不敢出聲。
四個人為什麼坐一起呢?畢竟,這四個人都是家裡有背景的二代,都懂得人脈的重要性。
還有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所以四個人自然而然就湊在一起了。
白時俊就坐在他們旁邊,剛剛陳哲和陸老師的對話,他也聽得真切,一臉的若有所思,顯然也是聽懂了。
趙慶、劉佳、岳天還有李帆四個人來到了廁所,趙慶眼睛瞪得滴溜圓:"臥槽,哥幾個,哲哥到底是什麼背景啊?京都那邊的消息都能知道?"
岳天和李帆也是一臉興奮,非常好奇。
劉佳表情凝重,淡淡開口:"什麼背景也不是咱們能問的。咱們幾個別打聽,也別問,反正哲哥是咱們哥們兒,這就夠了。"
趙慶、李帆和岳天聞言,齊齊點頭:"嗯,知道了。"
劉佳頓了頓,壓低聲音看著三人:"後面哲哥每天畫啥,咱們就跟著畫啥,明白嗎?"
趙慶聽見劉佳的話,頓時愣在原地,然後一臉震驚之色:"不是劉佳?你的意思是?哲哥能知道考題?"
岳天哦吼一聲,一臉興奮:"我去,這也太勁爆了吧?"
李帆在一旁沒說話,但臉上都是震驚之色。
"噓。"劉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嚴肅道,"趙慶,你不想好了?什麼都敢往外說?心裡知道就行了。"
接著劉佳對著三人,一臉嚴肅:"咱們幾個知道了就行了,大家把嘴捂嚴實點,不要傳出去。"
趙慶聞言,趕緊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人,鬆了口氣,臉上還露著後怕的表情:"哎呦我去,幸好旁邊沒有人,嚇死我了。劉佳,幸好你告訴我了,你這貨聰明啊。"